“只是如何稳住越氏,倒是个大麻烦。”相宜渐渐安静。
李君策也陷入沉思。
忽然,相宜坐起了身:“越氏与淮南勾结,是必定的了,只是不知他们是与谁来往的。”
李君策明白她的意思,便道:“若非淮南王正统,只怕他们瞧不上,也不信任。”
相宜转脸问他:“除了赵旻,淮南王当真没有其他子嗣吗?”
李君策想了想,说:“淮南王坐下有一青年才俊,名叫赵奇,今年不过三十,但颇受淮南王器重,几乎算是淮南的二号人物,便是嫡出的赵旻,也得相让一二,外面都传,说赵奇可能是淮南王的私生子,因为畏惧王妃,所以才不能叫赵奇认祖归宗,只能假称孤儿,给他权柄。”
“这么巧?”相宜笑了,“那倒是送上门的妙宗了。”
李君策勾唇:“你想假借赵奇的名义,跟越氏合作,告诉他们,等我们和淮南王两败俱伤时,再一举出手,瓜分天下,实则是拖住越氏动手的时机,容我们速速消灭淮南,是吗?”
相宜十分满意他们之间的默契,又补充道:“只有赵奇自然不够,我们这边,也要给越氏传话,告诉他们,若是能提供新式武器,等到朝廷大胜,便将边境几座城池都割让给他们。”
“越氏贪心,收到三方合作密函,必定会踌躇不前,坐山观虎斗。只要他们多等上几天,对咱们来说,就是大大的好时机。待你浇灭淮南王,除掉越氏,那是易如反掌。”
“不错!”
李君策坐了起来,“我这就起草密函,叫人送往边境。”
最头疼的事暂时解决了,内室的气氛也放松许多。
相宜想着李君策刚才没怎么吃,便想叫人进来,拿些点心,不想,黄嬷嬷竟然不等喊,擅自闯了进来。
“娘娘?”
隔着珠帘,相宜听到动静。
她皱了皱眉:“何事?”
黄嬷嬷急道:“皇上宣召,要您即刻去乾元殿。”
相宜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让我一个人去?”
“是!宣旨的李公公已经在外面等着,辇轿也备下了。”
李君策闻言,立刻下了床。
“孤与太子妃同去。”
黄嬷嬷说:“皇上口谕:太子若是要来,便在殿外等着,朕要同太子妃说两句话。”
李君策皱眉。
“殿前司何在?”他问道。
黄嬷嬷说:“大约都在乾元殿外守着呢。”
相宜沉默。
皇帝已经清醒,乾元殿外,都是皇帝的亲信,若是皇帝要对她不利,那她恐怕进去就是个死。
但若是不去
她看了眼李君策。
“我去。”
“我替你去。”
两人异口同声。
相宜笑了笑,反倒是坦然了。
“不必,殿下,你在外头等我吧。想来,父皇也只是有两句话叮嘱我,不会有事的。”
李君策皱眉,不置可否。
见他迟疑,相宜给了黄嬷嬷一个眼神,黄嬷嬷立刻将她的外裳拿了过来。
相宜说:“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没什么可怕的,任何结果,我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