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想肚子里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她还是想要我自己抗争一次,她不想要自己的孩子也和自己小时候一样。
看着父亲宠爱侧室,看着母亲独自垂泪……
从那本在徐镇书房看到的册子,知道了他恨意的来源,程容珈从那天开始就已经在准备了。
“我已经将我自己名下的两百亩良田和三个庄子并一些商铺过定到了你名下,契书就在家里,或者说你想要银钱上的补偿也没关系。
不管是十万两还是二十万两,只要我拿得出来的,我都会尽力补偿给你的,我只求你放过我可以吗,放过我和孩子,我真的累了……”
她将那枚自己一直贴身带着的墨玉扳指拿了出来,那是当初徐镇为了给她权力,亲手为她打造的,独属于徐家少夫人的印鉴。
现在这些,这一切,她都不想要了,也要不起了。
夏夜的风原本该是燥热的,但此时徐镇却觉得自己坠入冰窟,他从来没想过程容珈竟然是这样看待自己的,竟然一直以来都在谋划着如何离开自己。
而从她的字字泣泪中,也清楚明白地看得出来,这个女人从来没有真心爱过自己,她所谓的一切温良贤淑,也不过是在为她的家族赎罪而已。
“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徐镇原本攥住程容珈的手缓缓滑落,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尤其是在看到程容珈手里拿出来的那些东西后,他更是觉得可笑至极。
原来自己毫不犹豫交出来的真心,真正交到程容珈手里的真心,希望她能够接纳自己,重新开始的证明。
在她眼里,不过是一道枷锁而已,现在的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程家少夫人的身份地位,其实本质上是从来没有爱过自己。
因为她也是在毫不在意地舍弃自己,毫不在意地舍弃徐家。
“你说得很对,我们之间的确是利益而起,但是程大小姐,有时候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要的时候就召之即来,你不要的时候就说一句累了就可以随手丢掉的。”
徐镇猛地伸手捏住了程容珈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和自己面对面地对视着。
冷风将徐镇的额发吹得微微浮动,但是丝毫动摇不了他眼中越来越冰冷的寒光。
以前他从来不会用这样的眼神来看程容珈,现在嘛,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伪装下去的必要了。
“我徐家不是你安平伯府两代人想愚弄就愚弄的,徐镇也不是你程容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裙下臣!
当初娶你的时候明媒正娶,现在你想要和离可没有那么简单,我和你父亲那样唯利是图的窝囊废不同,他会轻易放你母亲走,那是他迫于威势。
可我,你可以让宣王让杨家也来试试,除非杀了我,不然你这辈子都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和离书,你也休想带着我的孩子改嫁他人!
宣王不是说要照顾你吗,行啊,那我就先让他自身难保,到时候你可以比较比较,我和他,谁会先松开你的手。”
这么重的话就在人多眼杂的天牢门口说,徐镇的态度可谓之足够强硬了。
他没有给程容珈说出更多伤人心话语的机会,蹲下身拦腰一抱,就把人送上了马车。
“来人,把少夫人好好送回府里去!”
早就等在一旁的观剑没有问什么多余的话,只是手一招,一队精锐的扈从就从暗处井然有序地走了出来,把马车围得跟铁桶一般。
“往后没有我的允许,少夫人不许走出西苑半步,要是连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好,那你提头来见。”
徐镇冷漠的吩咐让程容珈知道,自己不会再有单独出门的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