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镇完全没想到程容珈会对他说出这句话,他以为程容珈至少会解释,会像以前一样告诉自己她和宣王没什么的,哪怕是骗自己哄自己,也不应该说出这种话的!
程家当年那么对自己,那么对徐家,以至于让父亲惨死,让自己年纪轻轻就体会到了家破人亡的悲惨。
现在还要为了平衡她和程家的关系,夹在中间两头为难,受到景王的威胁逼迫。
自己在外面处理程家的事情累死累活回到府里,听到的就是她在家里如何如何与自己的母亲不和。
他哪怕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徐镇也没有选择全然的相信,前一刻想着的还是她的促进不易,想着的还是去看看她,安慰她。
下一刻得到的消息却是她和宣王,一个曾经和她有过婚约,觊觎着她的男人来了天牢,两人还在程肃这个自己的仇人面前托付终身
这些事情,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自己身上,难道自己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吗?
他甚至都还没有对程容珈说什么重话,也没有质问她,她却是先发制人,对自己提了和离。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呆愣了片刻,脑海中无数种念头如同爆炸潮水一般冲击后的徐镇,终于是听到了自己暴怒的声音,在质问程容珈。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程容珈,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对我提和离?是我对不起你还是对不起你程家,你现在就要为了一个外人,为了一个和我有仇的人离开我。”
他上前,一把抓住程容珈纤细的手腕,强迫她看着自己回答。
陪同而来的春浓看到两人明显情绪激烈,本要上前阻拦的,却是被徐镇一个滚就呵退了。
现在的他正是在盛怒之上,就连跟了他多年的长随观剑都不敢上前,只能默默把春浓给带远了。
“徐镇,你之前不是说我们之间的婚姻不过利益所系,现在这样的利益关系已经不存在了,程家倒了,我也不再是那个需要夹在中间的棋子了。
你有了更合适的联姻对象,袁家更能帮到你,你母亲也更中意袁蝶儿,我厌倦了这样的勾心斗角,所以我们好好的分开,让彼此善终不好吗?”
程容珈试了下,并不能挣脱这个男人的钳制,只能含着眼泪回头看着他,说出自己一直藏在心里的话。
她不是不知道,一开始徐镇娶自己的目的,无非就是破坏程家和宣王的联合,同时也为他自己的前世出一口恶气吧。
现在连程家都不复存在了,自己也在他身边兢兢业业地待了两年,力所能及地为自己前世的背叛赎罪了。
“如果我曾经辜负过你,那你现在也该解气了吧?上京不会再有我这个安平伯小姐,我的父亲命不久矣,母亲也已经改嫁了。
往后我只会一无所有,这难道都不够你解恨吗?所以放过我吧,算我求你。”
程容珈摇着头,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一样从脸庞滑落,但都没有她此刻心里的悲凉。
现在会比前世更惨吗,其实也不过是她终究还是重蹈覆辙而已,对一个男人动心,然后死心,最后连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怎么能有人两辈子都犯同样的错误,两世都在同样的地方跌倒,如果只是她孤身一人的话,不管是待在哪里都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