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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阻击(1 / 1)

赫连昌眼见着紧闭的城门猛然大开,门后掼甲顶盔的百馀名步兵身先士卒,一窝蜂的冲了出来。

正当他向左右嗤笑一声过后,远处却突然激起烟尘。

骑士低趴在马背上,姿态早已无先前的从容跋扈,此时慌不迭的纵马至军前。

身影愈近,肩背上抖动的箭矢便愈发清淅。

“报!”骑士翻身下马,气喘吁吁道:“殿——殿下!京兆晋寇打来了!!”

赫连昌并未有过多惊讶,收敛了笑容后,他直直望向东边若隐若现的灰影,问道:“你可知悉将领是何人,兵力多寡?”

“当有四千馀——仆不曾见到将领,只见大纛上与城上的旗帜相近————”

军中识汉字者本就是极少数,但其骑术精湛,担任斥候游骑数载,即使看不懂字,说不清楚话,也能用流利的匈奴语转述一番。

“王?是王镇恶?”赫连昌眉头一皱,揣摩道。

若是其馀将领出兵围剿,他倒不至于有此作态。

一众晋将中,能令赫连勃勃重视,几番叮咛的,也就唯有这位王猛之孙,至于沉田子,不过银样枪头,若对上夏骑,光靠那些笨重的车乘,多半要被溜成刺猬。

赫连昌本意是调虎离山,但他却不愿调王镇恶这一只,而是要那只天不怕地不怕的虎犊。

他立功心切不假,可对于赫连的钝势,中规中矩便胜其一筹。

众将听闻是王镇恶前来后,神情大都与赫连昌相同,后者并不想一时撤军,至今尚还有迂回转寰的馀地,掳掠数千民夫,完全填不上胃口。

河畔浮桥处还屯有五千馀步骑,八千人对五千人,兵力处于上风,优势在我o

想虽是如此想的,但赫连昌断然不会与王镇恶正面相击,纵使是野战,他们的人也损耗不起。

要统计丁户,一晋能顶天下之合,更不知能当多少个夏。

胡人部族,安稳时是民,纷乱时上马便是兵。

一匹马,一把弓,一把布满锈迹的短刀,就可称之为骑兵,即使其身上披着几乎无缓冲的革衣。

当然,能够南下的夏军,这样的骑兵,都是做辅卒、杂役的事,勉强担任斥候,做游骑干扰,已是顶天。

在原地观望摩梭了会,西边继而滚起烟尘。

其处骑士策马至军前时,已然奄奄一息,赫连昌刚一舒缓的神情再次紧绷起来。

在他的西面,乃是潼关的方向,莫不成是关东的援军赶到了?

不对,父亲早前便与拓跋嗣通过气,司隶若兵力空虚,于栗完全可从河内郡南下,合纵连横。

国与国之间,哪有化解不了的干戈,刘裕势大,他们若不暂时联合起来,为其步步蚕食,是为缓死之道也。

再不济,长孙嵩也当会知会一声。

念此,赫连昌俊美的面容渐而浮现忧虑。

上党过河东,纵有骑兵连夜奔袭,横跨河东,至统万,再至杏城,需时冗长,只怕洛阳、中原的兵马杀来,消息才刚到赫连勃勃手中。

平阳为晋军所占后,等同于在夏魏两国间树立了一根难以撼动的尖刺。

赫连昌翻身下马,上前两步,揽住骑士的肩膀,问道:“贼寇几何?!”

“数————数千————”

话音落下,兜盔一耸,顿然无了声息。

赫连昌得知仅有数千人,心神稍安,见着华阴城内的兵卒将要冲至近前,继而上马,挥动长鞭。

“撤!”

“诺!!”

将士们高声呼应,纷纷踩蹬上马,紧握缰绳,向北疾驰而去。

“嘚嘚嘚——”马蹄声渐而沉缓,——————

全身披戴沉重玄甲的骑士看着草地上遗留的印痕,又抬首往正挂着的春阳望去。

稍顷,蓄着长须的王敬先策马至骑士身旁,问道:“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王公未曾与你们通过气?”

从马蹄武装到牙齿的骑士冷声道。

纵使其脸前有面甲遮挡,王敬先依然能从其口气中听出不忿之意。

闻言,王敬先心里暗自鄙夷番眼前的粗鄙武夫,若非其甲胄上刻着麒麟纹,他又何必上前问候一偏将?

饶是被其质问,王敬先脸上却是一副温和之色,他徐徐解释道:“那赫连昌若见我城门大开,欲施空城计,断然不敢杀入城中,城中守卒缺乏操练,若有不甚,一击而溃之,我不遵王将军之策,乃情势所致,不得已而为之。”

魏良驹见其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勉强信了。

至此时机,他也无心问责王敬先,毕竟自己也只是一副军主,前者好歹也是一郡太守,且是京兆王。

往前他不曾入住长安时,还不知那些世家的威名体现于何处。

待他见识到那细微支脉,武不成,文不就的纨绣子,随意挥洒千金,至何处,都有数不清,为趋炎附势,而在其身旁尽献谄媚者时,他才明白了些许。

所谓众星捧月,莫过于此。

从一无名小卒至今,魏良驹的眼界自然而然的开阔不少,见过繁华的他,免不了有所动容。

在这弥留停歇之际,后方的数百骑追赶了上来,魏良驹传代王敬先军令后,即而不再停留,与大军往渭河方向奔驰。

“这身甲,倒是威风。”王敬先摇头哼了一声,旋即驱使着散乱的千馀士卒,列阵紧随其后。

河畔处,安营在两岸的夏军见水师激流涌来,一时慌乱,不知该如何应对。

鲜卑胡将弛骋草原十数载,还未指挥过水战,他只得令士卒在浮桥边上增贴木石,以此巩固屏障,将晋军截停在左侧。

这断水道还未有一天,晋军便整备乘船杀来,确实难以预料。

咸阳二郡的守卒龟缩在城中,如何羞辱叫阵皆不敢出战,故而给夏军造成了错觉,以为刘裕携走了大部分人马,致使关中空虚。

赫连勃勃之所以未曾亲自领兵攻城,也是有观望风向的意味在,安知刘裕是否在遮挡他的耳目,突然杀个回马枪来。

刘裕能承受的住失去关中的代价,赫连勃勃却受不住蓄养多年的精锐损失殆尽,因此,必须一再慎重。

急流中,伫立高耸楼船顶层上的蒯恩,自下俯瞰着两岸的夏军,二、三楼的女墙后,甚至配比了几张强弩。

随着令旗挥动,橹手当即转身,向反方向摇摆木浆,缓下行驶的速度,使弓弩手能站稳脚跟,瞄准敌军。

一发发羽箭搭在弦上,吼声盖过激流,倾刻后,扳机扣动。

“咻!!”持于高处的箭雨自女墙上留有的孔洞射出,倾斜于两岸。

已举着盾牌,靠在寨墙下的夏卒依然为流矢击倒在地。

因其披甲者不过半数,低矮简陋的营寨甚至还未及楼船高,自上而下的箭矢,极难防范。

此时的战船,近乎成了一道雄峻的关隘,夏军的箭矢射向璧墙,如雨水打在屋檐上,除荡起微微波澜之外,未有他法。

胡将见箭矢无用,又令弓手将箭矢浸染在油桶里,点起了火,再行射出。

此番回击,虽有成效,但在牛皮的阻隔下,还是成不了火候。

偶有起火处,船上的辅兵赶忙煽动湿润的破布,扑在牛皮女墙上,转眼间,蒸雾云绕,焰火顿止。

夏军自然不会干瞪着其探身灭火,随着一阵箭雨过后,一名名躲避不及的晋卒从高船落下,灌入水中。

夏军见落水士卒还留有气力,即刻再补上了箭矢。

有人还留有馀力,摇摆着臂膀,在水中挣扎,有人了无生息,不一会便浮在了河面上,前者都是少数,大多数落水士卒顺着急流撞在浮桥上,为枪戈刺杀。

护在楼船左右的蒙冲小舰上,些许士卒不忍见同袍淹死在水中,随也在船壁的保护下,将木浆延伸而出,使其握住后,能游到船队内侧。

几番对射后,前列的蒙冲终于撞上了浮桥,位于“桥”上的数百名夏军,霎时翅趄,几十人坠入水中,溅起层层水花。

有的夏军想要施救,却因不擅水,只得眼睁睁看着其顺着水势,渐渐脱离于视野中,生死不知。

胡将见状,急忙令浮桥上的士卒借机登船,远过那女墙,将大小战船止住。

夏军还未扑入五六艘蒙冲中,船上的士卒便已向内侧楼船倾倒的甲板上攀爬,奔走。

入船后的一名夏卒,闻到一股怪味,还不待他追寻,一火把丢在黑漆漆的铁丸上。

“砰!!!”

几乎是在同时间,五六艘蒙冲相继爆裂而开,碎木飞舞四散,击落一名名桥上的夏卒。

相连两岸的浮桥猛然从中炸断,分裂成两截,燃起阵阵大火。

浓烈的黑烟呛着临近的士卒,使其剧烈咳嗽,大半辈子皆生长在草原上胡人哪曾见过如此征状,纷纷瞠目结舌的望着那还在散发着烟火的残破船只。

两岸的过道被阻断,北岸的士卒望着同袍们的身影,顿时间进退两难,他们虽有人数优势,能与普军僵持下去,可要在交战之馀,将浮桥的缺漏补上,难如上青天。

现今赫连昌还未归来,众将抵御尚可,但要做决断,便不由尤豫顾忌起来。

随着倒在水面上的尸骸愈发繁多,北岸的胡将眉头紧锁,咬牙下令,暂退于三里外。

南岸的夏军见此一幕,并非有仇怨之意,他们知晓击陷水师无望,倒不如后撤,查找渭水他出北渡,毕竟只要留有充足的人手,搭建浮桥并非难事。

两军默契各自退走,让晋军重新占据了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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