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从科研部离开时，已是深夜。
木叶的街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静，只有巡逻忍者的脚步声偶尔响起。但玄知道，这份寂静之下，涌动着的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他径直走向火影大楼。路上，推演之瞳已经开始全速运转，分析着雾隐局势突变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
【照美冥存活概率：根据重伤程度推测，若立即救治，67】
【收割者意图：阻断木叶海上通道，为冥渊岛防御争取时间】
每一行数据的浮现，都让局势更加清晰，也更让人心悸。
走进火影办公室时，波风水门、奈良鹿岛、山中亥一、自来也、纲手已经全部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异常凝重。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水门开门见山，“玄，你的看法？”
玄走到战术地图前，手指点在雾隐村的位置：“这是收割者的一次先发制人打击。他们的目标不是杀死照美冥——虽然那是理想结果——而是制造足够长的混乱期。”
“混乱期？”自来也皱眉。
“保守派重新掌权，但他们的统治基础并不稳固。”玄调出雾隐近年来的政治势力分布图，“照美冥的改革虽然激进，但确实争取到了年轻一辈和中下层忍者的支持。保守派靠政变上台，必须花时间清洗异己、巩固权力。这个时间窗口，正好让收割者能安心消化大筒木遗产。”
纲手一拳砸在桌子上：“所以照美冥只是棋子？被用来争取时间的牺牲品？”
“更糟。”鹿岛接过话头，他的眼神里透着寒意，“如果保守派真的和收割者勾结，那雾隐可能会成为收割者的‘实验场’——测试他们新获得的知识和技术。”
办公室内一阵死寂。
“我们需要确认照美冥的生死。”水门沉声道，“如果她还活着，我们就有翻盘的可能。亥一，你的精神感知能跨这么远距离吗？”
山中亥一摇头：“除非有特殊的媒介或者事先标记，否则极限距离只有五十公里。雾隐太远了。”
“我有办法。”一直沉默的宇智波止水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别天神’，理论上可以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植入思想。”止水平静地说，“但它还有一个衍生应用——如果事先在目标身上留下‘瞳力印记’，即使相隔千里，我也能感知到目标的生死和大致状态。”
“你在照美冥身上留下了印记？”自来也惊讶。
“两个月前，玄大人派我秘密访问雾隐，与照美冥进行了初步接触。”止水看了一眼玄，“当时我以‘友好交流’为名，与她进行了一场幻术切磋。在切磋中，我悄悄留下了印记——这是玄大人的备用计划之一。”
玄点头：“当时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现在能感知到吗？”水门急切地问。
止水闭上眼睛，眼中浮现出万花筒的图案。几分钟后，他睁开眼，脸色有些苍白：“她还活着，但生命体征非常微弱。印记的反馈显示，她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被某种封印术式禁锢在……水中？”
“水中？”纲手一愣。
“雾隐有水牢之术的传统。”自来也说，“可能保守派把她关在特殊的水牢里，既能囚禁，又能维持她的生命体征——他们可能还需要她活着作为筹码。”
玄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她还活着，那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把她救出来。但正面强攻雾隐不现实，需要潜入。”
“我去吧。”自来也主动请缨，“我对雾隐比较熟，而且……”
他看向玄：“你不是要在一周内完成深海装备测试吗？正好，我去雾隐，你专心准备冥渊岛的作战。两线同时进行。”
“但风险太高。”水门反对，“雾隐现在全城戒严，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玄打断了水门，“止水也必须去。只有他能精准定位照美冥的位置，而且万花筒写轮眼在潜入和逃脱时有不可替代的优势。”
“那玄大人你这边……”止水有些犹豫。
“我有紫苑和科研部。”玄的语气不容置疑，“而且，你们去雾隐还有另一个任务。”
他在雾隐地图上圈出几个点：“根据历史资料，雾隐保存着大量关于深海环境的古代文献和忍术卷轴。其中可能包括对抗深海高压、黑暗环境的特殊术式，甚至是……古代人类与深海智慧生物交流的记录。”
“深海智慧生物？”亥一皱眉，“传说而已吧？”
“未必。”玄调出一份文件，“这是从鸣泣峡谷缴获的资料中破译出的内容。收割者在进行‘深海适应性实验’时，多次提到‘原住民干扰’和‘遗迹守卫者’。冥渊岛可能不只是他们的基地，那里可能本来就存在某种……原生文明。”
办公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如果冥渊岛真的有原生智慧生物，而且收割者已经与他们建立了某种联系，甚至控制了他们的力量……
“所以我们需要雾隐的古代知识。”玄总结道，“自来也老师、止水，你们的任务有三个：第一，确认照美冥的生死，如果可能，救出她；第二，收集所有关于深海和冥渊岛的古代资料；第三，如果条件允许，策反部分雾隐忍者——特别是那些支持照美冥改革的人。”
自来也咧嘴笑了：“真是够充实的任务清单。不过，我喜欢。”
“我也去。”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看到紫苑站在那里，淡紫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他已经换上了简单的忍者训练服，是自来也这两天临时给他准备的。
“小子，这不是去玩。”自来也皱眉。
“我知道。”紫苑走进来，他的声音还很稚嫩，但语气坚定，“我……能感觉到。深海那里，有和我相似的东西。”
所有人都愣住了。
“相似的东西？”玄立刻追问，“什么意思？”
紫苑摸了摸自己胸口的晶体凹痕——那里现在只剩下淡淡的疤痕，但偶尔还是会微微发热。
“那种能量……异种能量，但它更……古老？纯粹？”紫苑努力组织着语言，“我不太会形容。但是当你们提到深海、冥渊岛的时候，我这里就会发烫。好像……有什么在呼唤我。”
玄和止水对视一眼。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紫苑体内的异种能量核心虽然被转化了，但它最初来源于收割者的实验。而收割者的技术，很可能来自冥渊岛的古老存在。
那么，紫苑与那里的“东西”产生共鸣，就不奇怪了。
“带他去。”玄突然做出决定，“但必须全程保护他的安全。紫苑，你能控制自己的力量吗？我是说，不失控的那种。”
紫苑想了想，抬起右手。淡紫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形成一个稳定的光球，光球内部有银白色的自然能量在流转。
“自来也老师教了我基础的控制方法。”紫苑说，“只要不一次性用太多力量，就不会失控。”
自来也叹了口气：“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么乱来……好吧，小子，跟着我可以，但要绝对服从命令。深海不是闹着玩的，那里可能比鸣泣峡谷危险十倍。”
紫苑用力点头。
“那么，雾隐行动组确定为：自来也、止水、紫苑，外加两名擅长水遁和医疗的暗部。”水门做出最终决定，“三天后出发，这三天做好所有准备工作。”
“明白。”自来也收起玩笑的表情，难得严肃。
“科研部那边，我会亲自监督。”玄对水门说，“一周之内，第一批深海作战装备可以投入使用。到时候，我们需要至少二十名擅长水遁、且能适应高压环境的精锐。”
“人员名单你来定。”水门授权，“木叶所有资源，优先供应这个项目。”
会议在午夜时分结束。
走出火影大楼时，玄叫住了止水。
“止水，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做。”
“玄大人请吩咐。”
玄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卷轴：“这里面记载了一种特殊的幻术应用——‘记忆编织’。通过万花筒写轮眼，你可以将特定的知识和技能直接植入目标大脑，省去学习时间。”
止水接过卷轴，脸色微变：“这是禁术级别的……”
“特殊情况，特殊手段。”玄平静地说，“如果救出照美冥，她需要快速恢复实力和权威。而如果时间紧迫，常规的恢复方法来不及。”
“您想让我……”
“在必要的时候，将雾隐的古代深海知识、以及部分木叶的新型战术，直接植入她的大脑。”玄看着止水，“这会消耗你大量瞳力，甚至可能加速万花筒的失明进程。所以，这是最后手段，只有在她生命垂危，或者局势危急到必须她立刻出面稳定的时候，才能使用。”
止水握紧卷轴，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我明白了。”
“还有。”玄的声音压低，“如果……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优先保护紫苑。那孩子的价值，可能比我们所有人都大。”
止水深深看了玄一眼：“您是指……”
“他是钥匙。”玄看向夜空，“一把可能打开新时代的钥匙。而这个钥匙，现在还很脆弱。”
两人没有再说话，各自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来的三天，木叶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备战状态。
科研部灯火通明，三班倒的工作制度让所有研究人员都顶着黑眼圈，但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正在打造的，可能是决定木叶乃至忍界未来的装备。
玄亲自监督每一个关键环节。从水下呼吸装置的细胞培养器改良，到抗压作战服的强度测试，再到专门为深海环境设计的忍具——能在高压下正常引爆的起爆符、防水性能极强的卷轴、甚至是可以发射查克拉鱼叉的特制苦无发射器。
同时，他开始筛选深海作战部队的人选。
报名的人数超出预期。当玄在任务发布厅宣布需要“自愿参加极度危险的深海作战任务”时，超过两百名上忍和中忍举手。最终，他挑选了二十五人，标准不仅仅是实力，更重要的是心理素质和对新环境的适应能力。
训练从第二天就开始了。不是在真正的深海——木叶没有那个条件——而是在科研部建造的“高压模拟舱”里。舱内可以模拟出五千米深度的水压，同时调节温度、光线和水流速度。
第一批进去的忍者，有三分之一在十分钟内就因身体不适而退出。剩下的人咬牙坚持，逐渐适应那种仿佛被巨手攥住全身的压迫感。
玄自己也进入了模拟舱。他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高压环境对内脏的负担更大，但他需要亲身体验，才能制定出最合理的战术。
当压力表指向相当于三千米深度时，玄的耳膜开始刺痛，呼吸变得困难，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玄大人，您的身体数据正在恶化。”监控室传来纲手的声音，“建议立刻减压。”
“再坚持三分钟。”玄咬着牙，感受着身体的每一处反应，同时推演之瞳全力记录着数据。
【高压环境对查克拉流动的影响：经络系统受压，查克拉输出效率下降37】
【对视觉的影响：眼球变形，瞳术精度下降52】
【对听觉的影响：声音传导异常，方位判断失误率上升41】
【对行动的影响：关节活动受限，体术威力下降63】
三分钟后，模拟舱开始减压。当舱门打开时，玄几乎是被扶出来的，他的鼻孔和耳朵都渗出了血丝。
“你疯了？！”纲手一边治疗一边骂，“知不知道再晚一分钟，你的肺部就可能爆裂？！”
“但我知道了深海环境下忍者的极限在哪里。”玄擦了擦血，“也知道了我们现在的装备还差多少。”
他调出推演模型：“根据实测数据，现有抗压服只能保证在四千米深度安全活动一小时。超过这个深度或时间，器官损伤风险急剧上升。而冥渊岛的位置……”
地图显示，冥渊岛周围海域的平均深度是六千米，最深处超过八千米。
“我们需要更好的防护方案。”玄对科研部长说，“不是硬抗压力，而是……分散压力。查克拉护盾能不能做到？”
科研部长摇头：“常规查克拉护盾的能量消耗太大，在深海里根本无法维持足够久。”
“那自然能量呢？”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看到紫苑站在那里。自来也和止水的雾隐行动组明天才出发，他今天还有最后的时间。
“自然能量……理论上密度更高，对压力的抵抗能力更强。”科研部长眼睛一亮，“但是自然能量的操控难度……”
“我能做到。”紫苑走进来，他抬起手，淡紫色的能量混合着银白色的自然能量在掌心流转，“这几天自来也老师教了我很多。虽然还不太熟练，但如果是简单的能量输出，应该可以。”
玄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我想帮忙。”紫苑认真地说，“你们在准备去打深海里的坏人，而我能感觉到那里的呼唤……我应该做点什么。”
玄沉思片刻，最终点头：“试试看。但一旦感到不适，立刻停止。”
紫苑走到一个测试用的抗压服样本前，将手按在表面。淡紫色的能量开始渗透进去，在抗压服内部形成一层薄薄的、流动的能量膜。
“把样本放进模拟舱。”玄下令。
抗压服被放入模拟舱，压力开始上升。监控屏幕上，抗压服内部的传感器实时传回数据。
当压力达到四千米时，常规抗压服已经出现轻微变形，但这一件依然保持完好。
五千米！
抗压服开始发出嘎吱声，但依然没有破裂。
六千米！
这是目前木叶技术能达到的极限测试深度。抗压服表面出现细微裂纹，但内部结构依然稳固。
“能量膜在主动分散压力。”科研部长盯着数据，声音激动，“它把压力均匀分布到整个表面，而不是集中在几个点！这原理……这原理类似于深海鱼类的骨骼结构！”
七千米测试。
这一次，抗压服在坚持三分钟后，终于达到极限，内部的能量膜溃散，服装本身也瞬间被压垮。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已经是一个奇迹般的突破了。
“如果配合紫苑的自然能量护盾，我们的忍者可以在六千米深度安全活动至少两小时。”玄计算着，“这足够进行一场中等规模的作战了。”
“但是紫苑不能一直维持护盾吧？”纲手皱眉，“他的力量也是有限的。”
“所以需要优化。”玄看向科研部长，“能不能把紫苑的能量特性‘复刻’下来，制作成一次性的护符或者装置？即使效果差一些，只要能维持半小时就够了。”
“理论上……可以。”科研部长快速记录着，“我们需要提取紫苑的能量样本，分析其结构，然后尝试人工合成类似的能量场。但这需要时间……”
“三天。”玄给出期限，“雾隐行动组出发后三天内，我要看到第一批原型。”
“三天？！这不可能——”
“那就让它可能。”玄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调集所有相关专家，启用s级资源权限。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科研部长看着玄的眼睛，最终咬牙点头：“……遵命。”
离开科研部时，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
玄走在回住处的路上，感到一阵阵眩晕——这是过度使用推演之瞳和身体尚未恢复的双重后果。但他不能停，时间太紧了。
路过训练场时，他看到紫苑一个人坐在那里，望着天空发呆。
“在想什么？”玄走过去。
紫苑转头看他，淡紫色的眼睛里映着夕阳：“玄大人，深海里的那些‘东西’……它们是坏人吗？”
玄在他旁边坐下：“我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收割者想要利用它们的力量，来做一些不好的事。所以我们需要去阻止。”
“那如果……如果那些东西也想阻止收割者呢？”紫苑问，“我能感觉到，它们的‘呼唤’里，有愤怒，也有……悲伤。好像被夺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玄心中一动：“你能感知到它们的情绪？”
紫苑点点头：“不是很清楚，就像……隔着很厚的水听到的声音。但确实能感觉到。”
这又是一个重要的情报。如果冥渊岛的原生生物对收割者抱有敌意，那或许……可以争取它们的帮助？
“等你到了雾隐，如果有机会接触到更多关于深海的古代文献，试着找找看有没有与它们沟通的方法。”玄说，“如果它们真的有自己的意志，那或许我们不需要战斗，可以谈判。”
“谈判……”紫苑重复着这个词，似乎觉得新鲜，“就像人和人之间那样？”
“就像人和人之间那样。”玄点头，“只不过，对方可能不是人。”
夜色渐深，训练场上亮起了灯。
远处，自来也正在最后检查装备，止水在默默擦拭苦无。两名被选中的暗部成员在做最后的身体调整。
明天，他们将踏上前往雾隐的险途。
而一周后，玄将带领深海作战部队，前往那个可能藏着世界真相与终极危机的地方。
两个战场，同一场战争。
谁也不知道，当深海的面纱被揭开时，等待忍界的，会是怎样的未来。
玄抬头看向星空。在那片星辰的深处，大筒木一族的母星或许正在凝视着这个小小的世界。
而这个世界的人类，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挣扎着寻找一条生路。
一条不依靠掠夺、不消耗星球、不成为大筒木那样的收割者的——
属于人类自己的路。
哪怕这条路，要从最深、最暗的海底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