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遗迹的深处，空气凝滞了千年。
三号站在那座巨大的圆形祭坛前，手中的金色血液在容器中微微震颤，仿佛与祭坛中心产生着某种古老的共鸣。祭坛由某种非石非玉的材质构成，表面流动着淡蓝色的查克拉光泽，复杂的纹路从中心向外辐射，组成一个九重环状结构。
最外环刻着星辰轨迹。
第七环是山川河流。
第五环是众生百态。
第三环是战争与和平。
而最中心，是一个单眼的图案——但那眼睛的瞳孔中，有着九个缓缓旋转的勾玉。
九勾玉轮回眼。
传说中，大筒木羽村在离开地球前，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和知识封印在此处，留给“真正需要它的人”。但千年以来，无数探求者来到这座雪山，却无人能打开祭坛——因为他们缺少钥匙。
钥匙就是大筒木的纯净血脉。
“千年等待，终于到了这一刻。”三号低声说着，将容器打开。那滴金色血液漂浮而起，在查克拉的牵引下，缓缓飞向祭坛中心的眼瞳图案。
嗡！
整个遗迹开始震动。祭坛上的纹路逐层亮起，从外到内，每亮起一环，震动的强度就增加一倍。当第五环亮起时，遗迹顶部开始掉落碎石；当第三环亮起时，祭坛本身开始缓缓旋转；当最后一环——那九勾玉的瞳孔完全亮起时——
轰！
一道光柱从祭坛冲天而起，穿透百米厚的山体，直射苍穹！即使是在数十公里外，也能看到雪山之巅那道贯穿天地的蓝色光柱！
三号在强光中眯起眼睛，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踏入光柱之中。
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那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直接烙印在意识深处的“知识”——关于大筒木一族的起源、关于查克拉的本质、关于神树的秘密、关于辉夜姬被封印的真相、关于羽村和羽衣的选择、关于……这个世界的真实。
还有，关于“净眼”的觉醒方法。
当光柱逐渐消散时，三号跪在祭坛上，双手撑地，大口喘息。他的面具已经碎裂一半，露出的半张脸上，那只右眼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眼白变成淡金色，瞳孔中浮现出三个细小的勾玉，并且勾玉还在缓慢旋转、增殖。
最终，停在了七个勾玉。
不是完整的九勾玉轮回眼，而是某种……不完整的中间形态。
“原来如此……”三号摸着自己的右眼，感受着其中涌动的全新力量，“羽村留下的不是完整的‘净眼’，而是觉醒净眼的‘种子’和‘方法’。要真正完成觉醒，还需要……”
他看向祭坛中心。柱消散后，浮现出三样物品：
一颗拳头大小的乳白色晶体，内部有液体缓缓流动——那是“神树精华浓缩液”，大筒木一族培育神树果实的关键催化剂。
一卷由某种动物皮制成的古老卷轴，表面用大筒木文字写着《查克拉本质与血脉纯化论》。
以及，一柄三十公分长的骨质短杖，顶端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黯淡的轮回眼——那是“羽村的信物”，持有者可以号令所有月球上的大筒木后裔。
三号小心翼翼地将三样物品收好。当他触碰到那卷轴时，卷轴自动展开一部分，显现出一段让他瞳孔收缩的文字：
「查克拉非此界原生能量，乃神树转化星球生命所得。凡人使用查克拉，实为慢性消耗星球寿数。吾与兄长虽封印母亲，却未能解决此根本矛盾。后世若有觉醒净眼者，当寻两全之法，否则千年之内，此星必亡。
星球……寿命？
三号的手微微颤抖。这个真相，比任何武器、任何力量都更震撼。
收割者追求力量、追求进化，但如果这一切的根基——查克拉本身，就是在加速世界的死亡……
“难怪……难怪大筒木一族要不断迁徙不同的星球。”三号喃喃自语，“他们不是在寻找新家园，而是在……收割成熟的果实，然后前往下一个果园。”
那么，这个星球，距离“成熟”还有多久？
卷轴上没有答案。但三号有种不祥的预感——可能，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近。
他收起卷轴，转身离开祭坛。当他的脚踏出祭坛范围的瞬间，整个遗迹开始崩塌。羽村留下的力量已经传承，这里完成了使命。
雪山外，五名收割者精锐正在等待。出来，他们齐齐单膝跪地：
“大人！”
“计划变更。”三号的声音比以往更加冰冷，“立刻撤离此地，返回总基地。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些知识，以及……重新评估组织的终极目标。”
“那木叶那边……”
“暂时放弃正面冲突。”三号摸了摸自己那只正在蜕变的右眼，“我们有更重要的使命了。而且……”
他望向东南方向，那是木叶的位置。
“千手玄……你和你背后的木叶，究竟是在拯救这个世界，还是在加速它的死亡？我很期待，当我们再次相遇时，你的答案。”
五道身影消失在风雪中。
而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虽然只持续了短短三分钟，却已经引起了整个忍界的注意。
木叶，火影办公室。
波风水门站在窗前，望着西北方向——虽然隔着千里，但那种心悸的感觉，每一个影级强者都能清晰感知。
“那道光是……”纲手脸色凝重。
“大筒木的力量。”自来也难得严肃，他刚刚带着紫苑回到木叶，“我在妙木山的大蛤蟆仙人那里听说过类似的描述。那是超越了轮回眼层次的力量波动。”
办公室内，除了水门、纲手、自来也，还有千手玄、奈良鹿岛、宇智波止水，以及……安静站在角落的紫苑。
紫苑已经换上了木叶的便服，淡紫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自来也简单地教了他一些基础常识，但这孩子对世界的认知还停留在非常原始的状态。
“所以，收割者得到了大筒木的遗产。”水门揉了揉眉心，“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但也未必全是坏事。”玄突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他。
“什么意思？”纲手问。
“那道光的性质分析出来了。”玄调出推演模型，“根据能量残留谱分析，它不属于攻击性术式，而是……传承性质的‘知识灌输’。收割者得到的是知识，而不是即战力。”
“知识有时候比力量更危险。”鹿岛沉声道。
“没错。”玄点头，“但知识也需要时间消化。这给了我们一个窗口期——收割者短期内不会有大动作，因为他们要先理解得到的东西。”
他走到窗前，看向训练场的方向：“我们需要利用这个窗口期，做三件事。”
“第一，加快木叶的整体实力提升。特别是针对大筒木级别敌人的战术研究和装备研发。”
“第二，加强对紫苑的引导和教育。他体内融合了异种能量和部分自然能量，潜力巨大，但需要正确的方向。”
“第三……”玄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我们主动出击，在收割者消化完知识之前，找到他们的总基地。”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主动出击？”水门皱眉，“我们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
“我有线索。”玄调出一份文件，“这是从鸣泣峡谷基地缴获的部分加密资料，昨天刚刚破译完成。里面提到了几个疑似据点坐标，其中最有可能的一个……”
地图在桌面上展开，玄的手指落在水之国与雷之国之间的海域。
“这里，一座名为‘冥渊岛’的无人岛。资料显示，收割者在那里进行过‘深海环境适应性实验’。考虑到他们的研究方向是生命进化，深海这种高压、无光、高能量的极端环境，很可能就是他们的大本营。”
“深海作战……”自来也摸了摸下巴，“这对木叶的忍者来说是个新课题。”
“所以要提前准备。”玄说，“我已经委托科研部开发水下作战装备和忍术改良方案。另外，雾隐村那边……”
他看向水门：“可以尝试建立合作。雾隐擅长水遁，而且他们最近的内乱刚刚平息，需要外部支持来巩固政权。”
“你想拉雾隐入伙？”纲手挑眉，“他们可是出了名的封闭。”
“正因为封闭，才需要打破。”玄平静地说，“而且，我收到情报，雾隐的新任水影照美冥，正在推动改革。她需要盟友来对抗村内保守派的压力。”
水门沉思片刻：“可以尝试接触。但必须谨慎，雾隐的政治环境太复杂。”
“这件事交给我。”自来也举手，“我和雾隐的一些老家伙还有点交情。而且……”
他瞥了一眼紫苑：“带这小子去海边转转也不错，他还没见过大海呢。”
紫苑听到这话，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虽然还不太会表达情绪，但那种对新事物的好奇已经掩饰不住。
“那么，行动计划分三步。”水门做出总结，“第一步，提升木叶自身实力，研发新装备新战术。第二步，接触雾隐，尝试建立合作。第三步，在准备好之后，对冥渊岛进行侦查或打击。”
“时间表？”鹿岛问。
“三个月。”玄说，“三个月内完成前两步，然后视情况决定是否执行第三步。”
“太赶了。”纲手皱眉，“深海装备的研发、雾隐的外交、还有村子内部的训练改革……三个月不够。”
“那就压缩到两个月。”玄的声音不容置疑，“我们没有更多时间了。收割者一旦消化完大筒木知识，他们的进化速度会呈指数级增长。每拖延一天，未来战胜他们的概率就降低一点。”
“这是真正的生存竞赛。要么我们追上他们，要么……被他们彻底超越，然后淘汰。”
会议在凝重的气氛中结束。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水门单独留下了玄。
“玄，你的身体……”水门看着玄依然苍白的脸色，“纲手说，你在鸣泣峡谷过度使用了推演之瞳，大脑有永久性损伤的风险。”
“我有分寸。”玄平静地说，“而且，有些风险必须承担。”
“是因为紫苑吗？”水门敏锐地问，“你在那孩子身上看到了什么？”
玄沉默了很久，久到水门以为他不会回答。
“我看到了……可能性。”玄最终开口，“一种打破现有查克拉体系的可能性。紫苑体内的能量结构，是异种能量、自然能量、以及他自身生命能量的三重融合。这种融合还不稳定，但如果能够完善……”
他看向窗外，训练场上，自来也正在教紫苑最基本的查克拉控制。
“他可能成为第一个，不依赖传统查克拉体系，也能使用强大力量的忍者。这或许……是解决卷轴上所说问题的关键。”
“卷轴？”水门一愣，“什么卷轴？”
玄从怀中取出一份复制品——那是他从收割者基地带回来的文件之一，上面记载着部分关于“查克拉消耗星球寿命”的推测。
水门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白。
“这……这是真的？”
“大概率是。”玄点头，“我的推演之瞳在接触到这个理论时，共鸣强度达到了97。而且，结合忍界历史来看，查克拉浓度确实在缓慢下降。千年之前，那些毁天灭地的术式随处可见；而现在，一个s级忍术就能被称为‘禁术’。”
“所以，收割者追求进化，不仅仅是为了力量……”水门喃喃道，“他们可能是在寻找……逃离这个星球的方法？或者在它死亡之前，榨取最后的价值？”
“两者都有可能。”玄收起卷轴，“但我们的路不同。我们要做的，是找到不消耗星球寿命的新能源体系。紫苑……可能就是那把钥匙。”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水门开口：“去做吧，玄。需要什么资源，火影办公室全力支持。但答应我，不要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木叶不是你一个人的木叶，是我们所有人的。”
玄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水门，如果有一天，为了拯救这个世界，必须牺牲现有的忍界体系……你会怎么选？”
水门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着下面繁华的木叶街道，看着那些无忧无虑的孩子们，看着在阳光下训练的忍者们。
“我会选择……”水门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让所有人一起选择。而不是由某个人，替所有人决定。”
玄笑了，那是罕见的、真正的笑容。
“这就是为什么，你是火影。”
门轻轻关上。
水门独自站在办公室里，看着西北方向——那道光的余韵似乎还在天际隐约可见。
新时代的风暴正在汇聚。
而木叶，必须成为那艘在风暴中不沉的大船。
三天后，木叶科研部。
玄站在一个巨大的水槽前，里面是模拟深海环境的特制液体。两名科研人员正在测试新型水下呼吸装置——不是传统的氧气瓶，而是一种从某种深海鱼类体内提取的“鳃细胞培养器”，可以直接从水中提取氧气。
“测试结果如何？”玄问。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宇智波止水快步走进来，脸色异常凝重。
“玄大人，紧急情况。”
“说。”
“雾隐那边传来消息……”止水压低声音，“照美冥水影遇刺，重伤昏迷。雾隐保守派重新掌权，宣布封闭所有对外通道，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玄的眼神瞬间冰冷。
“刺杀者身份？”
“不明。但现场留下了这个——”
止水递过来一块黑色的碎片，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一个被九条蛇缠绕的眼睛。
玄接过碎片，推演之瞳自动激活。
无数可能性在眼前闪过，最终定格在一个画面上——
深海之中，巨大的生物兵器正在被唤醒。
以及，碎片符号的来源：那是“冥渊岛”的标志。
“他们先动手了。”玄握紧碎片，“收割者知道我们在查他们，所以先一步搅乱了雾隐的政局，断掉我们可能的盟友。”
“现在我们怎么办？”
玄看着水槽中漂浮的呼吸装置，又看向窗外雾隐的方向。
“计划提前。”他说，“一周之内，完成所有深海装备的最终测试。同时，派人潜入雾隐，确认照美冥的真实情况。如果她还活着……”
“我们就帮她夺回政权。然后，以雾隐为跳板，直捣冥渊岛。”
“这太冒险了！”科研部长惊呼，“一周时间，装备根本达不到安全标准！”
“那就降低标准。”玄转身离开实验室，“有时候，完美的准备是一种奢侈。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足够好的准备，和足够的勇气。”
“告诉所有参与项目的人，从今天起，三班倒，全天无休。完成任务的，重赏；完不成的……就换能完成的人来。”
科研部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玩笑。
战争，已经提前到来了。
而这一次的战场，在人类几乎无法生存的——万米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