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珊珊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冲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系主任收了她爸送的礼物时明明笑得像朵菊花。
她爸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都打点好了”。
她得去找系主任，去找她爸，这名单是假的，是木齐章耍了手段。
对，一定是那个贱人！她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方法。
她刚冲到教学楼门口，迎面差点撞上两个人。
两个穿深蓝警服的男人，一老一少正从门外走进来，脸色严肃目光锐利地在人群中扫视。
王珊珊心里正憋着火，被这一挡更是恼怒想也没想就骂道：
“长没长眼睛！让开！”
年轻的那个警察眉头一皱，年长的那个却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脸上仔细看了看，又掏出个小本子对照了一下。
“王珊珊？”年长的警察开口。
“是我！怎么了？”
王珊珊没好气地应道，心里那股邪火让她失去了平日伪装出来的矜持，
“我爸是王建国，王副主任，你们有什么事回头再说，我现在有急事！”
她说着就要绕过他们，可年长的警察却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
年长的警察合上本子，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巧了，我们找你也有急事。王珊珊，跟我们走一趟吧。”
“凭什么跟你们走？”
王珊珊愤怒的喊着，引得周围还没散尽的学生纷纷侧目，
“你们是谁啊？有传唤证吗？我又犯什么事了？”
“有没有事，回去说清楚就知道了。”
年轻警察有些不耐烦了，语气生硬。
“我不去！”王珊珊尖声叫道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没听见吗？我爸是王建国，轻工局的王建国，你们领导是谁？我要跟他通话！”
年长的警察嗤笑一声：“别管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都得老老实实的。”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王珊珊身上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两个警察，年轻的那个她没见过，可年长的这个……这张脸她好像在哪儿见过。
对了，上次她爸被带走调查，后来“安然无恙”出来时就是这个警察送他回来的当时还笑着跟她爸握手，说什么“误会，误会”。
“你……你是李……”她声音发颤，想不起名字。
“李建国。”
年长警察接上她的话，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只剩下一片公事公办的冷漠，
“上次是误会，这次……证据确凿，王副主任恐怕没那个运气，再找个‘表亲’来顶罪了。”
“顶罪”两个字像两把锤子，狠狠砸在王珊珊心口。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脑子里闪过疤脸男闪过矮个子摔下楼梯时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闪过父亲烧掉油布包时平静得可怕的脸……
不，不可能，那些事都处理干净了，证据烧了人死了，李丽名声臭了。
怎么会……
“你们……你们有证据吗？”
她强撑着声音却虚得厉害，
“没有证据，你们这是诬陷，是打击报复！”
李建国警察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在她面前晃了晃又迅速收回去：
“张国庆提供的账本复印件和信件，李丽的证词还有……你父亲亲笔签名的收据照片。够不够？”
王珊珊如遭雷击。
张国庆，他怎么会……他不是还在里面吗？
李丽那个贱人还敢作证，还有收据……不是烧了吗？
照片，哪来的照片？
她猛地反应过来，是木齐章一定是她，她拿到了张国庆手里的东西，她让李丽那个贱人反水了，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弄到了收据的照片
“木齐章……”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是木齐章，是她害我，是她诬陷我们！”
“是不是诬陷，回去说。”
李建国警察不再废话，朝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
年轻警察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地抓住王珊珊的胳膊反剪到背后。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敢抓我！”
王珊珊剧烈挣扎起来头发散乱妆容糊成一团，那件洋红色连衣裙在挣扎中皱巴巴的早已没了刚才的光鲜。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在教学楼里回荡。
周围还没离开的学生都惊呆了，远远地看着没人敢上前只有窃窃私语声嗡嗡作响。
“哎哟！这是怎么了？”
系主任从办公室方向匆匆跑来额头冒着汗，看见被警察扭住的王珊珊脸色一变赶紧上前，
“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位是我们系的学生，她父亲是……”
“王副主任嘛，知道。”
李建国警察打断他语气冷淡，
“我们就是依法办事。有什么话让她父亲来局里说。”
系主任噎住了，看了看狼狈挣扎状若疯癫的王珊珊又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学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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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散了，都散了，看什么看回教室去！”
他挥舞着胳膊，气急败坏地驱赶着学生。
学生们哄的一声议论声更大了，但还是在系主任的厉声呵斥和驱赶下，不情不愿地慢慢散开，只是目光还不断往这边瞟。
周敏和赵兰站在人群外围看得目瞪口呆。
周敏激动得脸都红了，紧紧攥着赵兰的胳膊，手指都在发抖。
“抓了，真的又抓了，活该，让她嚣张！”
赵兰也长长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她转头，在散开的人群中寻找木齐章的身影。
木齐章就站在不远处一棵槐树下背靠着粗糙的树干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木齐章！”
周敏拉着赵兰跑过去，兴奋得语无伦次，
“你看到了吗？王珊珊又被抓了，她爸是不是也完蛋了？
太好了，真是恶有恶报！哎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啊？”
木齐章收回目光看向她们，嘴角翘起。
“看到了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赵兰看着她，问出了心里盘旋已久的疑问，
“名单是你，王珊珊被抓……你早就料到了，对不对？”
“嘿嘿，你猜。”
周敏看着木齐章那神秘兮兮的模样，急得直跺脚：
“哎呀，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啦，快说说，你到底是不是早就知道王珊珊会再次被抓还有她爸是不是真的要倒台了？”
赵兰也一脸期待地看着木齐章，眼中满是好奇：
“小章，你就别逗我们了，快告诉我们吧。这段时间看你一直在忙，是不是就是在谋划这件事呀？”
木齐章看着两人急切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眨了眨眼睛：
“好了好了，先去上课，这可是徐教授的课迟到要可要受罚的，下课就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