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个子男人先反应过来，猛地转身抄起墙边的木棍横在身前。
“你们是谁？干什么的？”
陈星往前走了一步把木齐章挡在身后。
他站得笔直，浑身湿透可那股子沉稳冷硬的气场，让矮个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放了她。”陈星开口。
“你算老几？”
矮个子握紧了木棍，脸上横肉抽了抽，“识相的快滚，少管闲事！”
陈星没理他目光扫过被捆在铁管上的李丽，又扫过矮个子手里的木棍最后落在地上那根麻绳上。
“王珊珊让你们干的？”
他声音很平静像是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矮个子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去了派出所就知道了。”
陈星往前又走了一步。
“找死！”矮个子被激怒了，抡起木棍就朝陈星头上砸去。
动作很快，带着风声，李丽尖叫一声闭上眼睛。
可预想中的闷响没传来。
她睁开眼看见陈星抬手稳稳抓住了砸下来的木棍。
。矮个子用力抽了抽，青筋凸起可纹丝不动，木棍像焊在了陈星手里抽不动。
他脸色变了抬脚朝陈星踹去。
陈星侧身避开，同时手腕一拧木棍脱手落在陈星手里。
动作干净利落，像演练过千百遍。
矮个子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陈星已经反手一棍敲在他腿弯。
矮个子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陈星没停又一棍敲在另一条腿弯，矮个子彻底跪倒在地抱着腿哀嚎。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李丽看得呆了连哭都忘了。
陈星扔了木棍走到李丽面前，蹲下身查看她身上的绳子。
绳子捆得很紧打了死结，他试了试解不开。
“小章有刀吗？”他回头问木齐章。
木齐章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把裁布用的剪刀，递过去。
陈星接过小心地剪断绳子，麻绳一截截落地，李丽的手腕和脚腕上留下深深的红痕，有些地方磨破了皮渗出血珠。
“能走吗？”木齐章问。
李丽试着动了动浑身疼得像散了架，可她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木齐章扶她站起来，她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木齐章牢牢架住。
“谢谢……谢谢你们……”她声音哽咽，眼泪又流下来。
“别急着谢。”木齐章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有些同情又有些解气，“剩下的东西呢？”
“东西……东西在槐树底下，我家院角那棵老槐树，往下挖三尺……”
李丽话没说完，仓库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是疤脸男回来了，他浑身是泥手里拿着个油布包脸上带着兴奋又狰狞的笑。
可一进门看见眼前的景象笑容僵住了。
矮个子跪在地上抱着腿哀嚎，李丽被解开了被木齐章扶着。
“你们……”疤脸男眼神一厉，手摸向腰后。
陈星把李丽往木齐章那边一推，自己迎了上去。
动作很快。
疤脸男刚掏出把弹簧刀刀尖还没亮出来，陈星已经欺身而上一手扣住他拿刀的手腕一手肘击他肋下。
疤脸男闷哼一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陈星没给他反应的机会，膝盖顶在他腹部同时一个过肩摔把他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灰尘扬起。
疤脸男躺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只是蜷缩着身子痛苦地呻吟。
陈星捡起地上的弹簧刀，看了看扔到一边又从疤脸男手里拿过那个油布包。
油布包不大，沾满了泥。
陈星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几张纸和一个笔记本。
他递给木齐章，木齐章接过，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天光看了看，点点头。
“是这个。”
疤脸男挣扎着想爬起来，陈星一脚踩在他背上，把他重新压回地上。
“别动。”
“你……你们知道我是谁的人吗？”
疤脸男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王主任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建国？”
木齐章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笑眯眯地，
“正好，我们也想找他。这些证据，够他喝一壶了。”
疤脸男脸色变了：“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木齐章站起身，咧嘴一笑，“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她看向陈星。
“能弄到车吗？送派出所。”
陈星点点头松开脚，疤脸男想跑被他一把抓住后领拖死狗一样拖到矮个子旁边。两人被陈星用那根麻绳捆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李丽，”
木齐章转向李丽，“你能指认他们吗？还有王珊珊，王建国。”
“能！”
李丽的声音发颤，可很坚定，
“我能，就是他们，王珊珊和她爸指使的！他们想杀我灭口！”
“好。”
木齐章从书包里掏出纸笔，递给她，
“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时间，地点，人物，发生了什么，越详细越好。写完签字按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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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丽接过纸笔手还在抖，可写得很认真。
一笔一划，把昨晚到今天的事，原原本本写下来。
写到王珊珊说要灭口，写到王建国那冷漠的眼神，写到那根差点勒死她的麻绳，她的手抖得厉害可没停。
写完了她在自己伤口处蹭了蹭，在名字上按了个血手印。
陈星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时推了辆板车，应该是附近工厂运货用的。
他把捆成粽子的疤脸男和矮个子扔上板车，用绳子固定好。
又扶李丽坐上板车另一头，让她靠着车板。
“上来。”他朝木齐章伸出手。
木齐章摇摇头，哪能坐上车。
“我走着。你推车我跟后面。”
陈星没坚持，推起板车往派出所走。
李丽坐在板车上，抱着膝盖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她差一点就再也看不到这些了。
“木齐章，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木齐章走在她旁边，没说话，只是看着前方。
派出所还没到，远远能看见那栋灰扑扑的二层小楼。
陈星推着板车，加快了脚步，可就在这时，车上跳下个人，撞开陈星抢过他手里的油布包转身就跑。
是那个矮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绳子，趁他们不注意，跑了！
陈星愣了一下立刻追上去，可那人跑得极快对地形又熟拐进巷子就不见了踪影。
陈星追了几条巷子，没追上只能回来。
“跑了。”他脸色难看，“油布包被他抢走了。”
李丽的脸色瞬间惨白。
“那……那证据……”
“没了。他们早有准备，那个矮个子可能是故意装受伤等机会。”
“那……那怎么办？”
李丽的声音在抖，“没有证据，他们……他们会不会反咬一口？”
“肯定会。”木齐章收回目光看向她，“所以，你的证词很重要。还有这个，”
她指了指板车上捆着的疤脸男，
“他是人证。只要你们咬死了，王家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