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滩的硝烟尚未散尽,街头巷尾还残留着激战过后的痕迹,散落的标语、干涸的血渍,与民众欢庆青帮倒台的喧嚣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诡异而鲜活的图景。林墨与陈峰护送着苏父、苏媚一行人返回法租界洪门联络点时,夕阳正沉落西山,漫天霞光将青砖黛瓦染成一片金红,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却驱不散人心深处的凝重。
联络点的庭院中,周掌柜早已命人备下了热茶与饭菜,奔波数日、浴血奋战的众人,终于得以卸下戎装,稍作休整。苏父坐在廊下,接过苏媚递来的茶水,目光落在女儿略带憔悴却依旧坚毅的脸庞上,眼中满是心疼与愧疚:“媚儿,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为父被囚于西郊工厂,日日忧心你的安危,幸好有林先生、陈先生与洪门诸位弟兄相助,方能死里逃生。”
苏媚轻轻摇头,眼底的泪痕早已擦干,声音清亮而坚定:“爹,女儿从未觉得委屈。能与林墨、陈峰并肩作战,能为肃清恶作战,能为肃清恶势力出一份力,是女儿的荣幸。如今青帮垮台,张督办伏诛,虽还有漏网之鱼,可我们终究迈出了最艰难的一步。”
陈峰正擦拭着腰间的斩煞匕首,刃身的血迹被细细拭去,寒光愈发凛冽,听闻苏媚所言,他抬头朗声说道:“苏伯父不必客气,守护上海滩百姓,本就是我辈分内之事。只是那西方使者逃脱,幕后高官逍遥法外,青帮大当家在苏北招兵买马,这些隐患一日不除,上海滩便一日不得安宁。”
林墨坐在一旁,手中摩挲着那枚从青帮密室中所得的铜符,铜符温热,隐隐与怀中藏匿的半块龙形玉佩相互感应,发出微不可察的震颤。他指尖轻抚过铜符上斑驳的纹路,神色沉静,闻言缓缓开口:“陈峰说得极是,那些明面上的敌人虽已溃败,可潜藏的危机,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凶险。西方秘密社团觊觎镇灵玉已久,那使者此番逃脱,定然会卷土重来,而国民政府内部的腐败势力,更是盘根错节,伺机反扑。”
周掌柜端着一碗热汤走来,放在林墨面前,沉声附和道:“林先生所言不虚。方才收到洪门暗哨传来的消息,青帮残余势力在苏北与当地土匪勾结,声势渐起,那大当家还派人联络了江南的黑势力,似在谋划着什么大事。还有南京那边,那位与青帮勾结的实权高官,非但毫发无损,反倒借着此次‘肃清青帮’的功绩,得了上头的嘉奖,权势愈发稳固了。”
此言一出,庭院中的气氛瞬间凝重下来。苏父放下茶杯,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愤懑:“这般黑白颠倒,善恶不分,这国民政府,当真烂到了根里!他们眼中只有权力与利益,哪里顾得上百姓的死活,哪里顾得上家国的安危!”
顾主编今日也特意赶来联络点,听闻周掌柜的话,亦是长叹一声,须发皆颤:“老朽办报数十载,见惯了官场的黑暗,却从未见过这般厚颜无耻之徒。牺牲下属,保全自身,还能借此邀功,这般行径,当真令人不齿!只可惜我等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唯有以笔墨为刃,揭露他们的丑恶嘴脸。”
林墨抬手按住铜符,感受着那股微弱却持续的震颤,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安,仿佛有什么未知的危险,正在悄然逼近。他正欲开口,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字字清晰,带着刺骨的寒意:【检测到强大的阴邪气息,新的危机正在逼近。警告:东洋阴阳师已抵达上海滩,目标是夺取传说中的龙形玉佩,复活远古魔神。】
这声音突兀而诡异,绝非人声,直直钻进林墨的脑海深处,震得他气血翻涌,指尖微微一颤,手中的铜符险些滑落。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周身的浩然正气不自觉地迸发而出,周身的桌椅微微震颤,杯中茶水泛起涟漪。
“林墨,你怎么了?”陈峰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匕首,快步上前,眼中满是关切,伸手扶住他的手臂,“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体内的余毒未清,还是伤口复发了?”
苏媚与苏父也连忙起身,围了上来,苏媚神色焦急:“林墨,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立刻请郎中来诊治?”
周掌柜与顾主编也面露担忧,纷纷侧目看来,庭院中原本略显舒缓的气氛,瞬间被紧张取代。
林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中的震颤与心中的惊涛骇浪,运转内力平复翻涌的气血,脸色渐渐恢复了几分,可眼底的凝重,却愈发浓厚。他抬手按住额头,缓缓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没事,只是突然察觉到一股极强的阴邪气息,来得诡异而迅猛,绝非寻常邪祟。”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沉。陈峰眉头紧锁,握紧斩煞匕首,沉声问道:“阴邪气息?莫非是那西方使者去而复返,还带来了帮手?”
“不是西方使者。”林墨缓缓抬头,目光扫过众人,眼中满是凝重,语气沉重得如同千斤巨石,“方才我脑海中响起一阵诡异的提示音,警告说,东洋阴阳师已然抵达上海滩,他们的目标,是龙形玉佩,还要借此复活远古魔神!”
“东洋阴阳师?!”陈峰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那些东洋妖人,竟也盯上了上海滩?龙形玉佩?莫非是你怀中那半块传世玉佩?”
苏媚闻言,亦是面色大变,她曾听父亲提及过龙形玉佩的传说,那是华夏上古流传下来的至宝,分阴阳两半,合二为一便能引动天地灵气,镇压世间邪祟,传闻更是与远古魔神的封印息息相关,乃是守护华夏大地的镇国之宝。她连忙问道:“林墨,那龙形玉佩,莫非真的关乎远古魔神的复活?那些东洋妖人,为何要这么做?”
苏父脸色凝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沉重:“老朽年少时,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龙形玉佩乃是上古神器,为封印远古魔神而铸,分两半散落世间,唯有集齐两半玉佩,方能解开封印,亦能彻底镇住魔神。东洋倭寇狼子野心,觊觎我华夏大地已久,若是让他们夺得玉佩,复活魔神,届时神州大地,必将生灵涂炭,万劫不复!”
顾主编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厉声骂道:“东洋妖人,何其歹毒!先是西方蛮夷觊觎镇灵玉,如今又有东洋阴阳师妄图夺取龙形玉佩,复活魔神,他们是要将我上海滩,将我华夏,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周掌柜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怒火与决绝:“东洋阴阳师,手段阴毒诡异,擅长操控尸傀、布下邪阵,当年在东北一带,便残害了无数百姓,犯下滔天罪行。如今他们敢踏入上海滩,便是自寻死路!我洪门弟子,定当誓死守护龙形玉佩,绝不让他们得逞!”
林墨抬手抚摸着怀中的龙形玉佩,玉佩温热,此刻震颤得愈发明显,仿佛在呼应着外界的阴邪气息,又似在发出求救的信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冰冷、邪恶、带着毁灭气息的力量,正在上海滩的某个角落盘踞,如同蛰伏的毒蛇,伺机而动。
“我怀中的,只是龙形玉佩的阳面,阴面玉佩散落何处,至今下落不明。”林墨沉声说道,目光坚定,“那东洋阴阳师既然敢来,定然是知晓玉佩的下落,或是有办法感应到玉佩的气息。他们刚抵达上海滩,根基未稳,正是我们出手的时机。只是阴阳师的手段诡异莫测,远超寻常邪祟,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
陈峰点头附和,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管他什么东洋阴阳师,还是西方使者,但凡敢来我华夏作祟,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当年尸王作乱,青帮横行,我们尚且能一一平定,今日区区几个东洋妖人,何足惧哉!林墨,你下令吧,我们即刻召集人手,全城搜捕东洋阴阳师的踪迹!”
“不可鲁莽。”林墨抬手拦住陈峰,神色沉稳,“东洋阴阳师擅长隐匿行踪,且精通幻术与咒术,贸然搜捕,非但难以找到他们的踪迹,反倒可能落入他们的圈套,损兵折将。我们需先摸清他们的底细,知晓他们的人数、落脚点,以及他们寻找玉佩的线索,方能对症下药。”
周掌柜闻言,立刻说道:“林先生考虑周全。我即刻下令,让洪门所有暗哨出动,遍布上海滩的大街小巷、租界码头,严密排查可疑之人,尤其是东洋面孔,但凡有行踪诡异、身怀阴邪气息者,即刻上报,切勿打草惊蛇。另外,我们与租界的巡捕房、各地的商会都有联络,可请他们协助排查,扩大搜捕范围。”
“还有学界与报社。”苏父开口说道,“我即刻联络沪上所有学界同仁,借助他们的人脉,打探东洋阴阳师的消息。顾主编也可在报纸上刊登警示,告知民众东洋妖人入境,心怀不轨,提醒大家留意可疑之人,一旦发现,即刻禀报洪门或巡捕房,既能发动民众的力量,也能让百姓有所防备。”
顾主编立刻点头,神色笃定:“苏先生所言极是!老朽明日便在《沪上醒世报》刊登头条警示,详细说明东洋阴阳师的险恶用心,发动全城百姓一同戒备,让他们无处遁形!笔墨虽不能直接斩妖除魔,却能唤醒民众,凝聚力量,这便是我们文人的战场!”
苏媚看着众人各司其职,眼中满是坚定,她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我随陈峰一同前往街头探查,我自幼在上海滩长大,熟悉每一条街巷,且与不少进步青年有联络,或许能打探到有用的消息。另外,父亲被囚时,我曾听闻张督办与东洋方面有过往来,或许能从青帮残余口中,问出阴阳师的线索。”
林墨看着众人眼中的坚定与决绝,心中倍感欣慰,他抬手按住腰间的降妖剑,剑身浩然正气流转,驱散了周身的阴寒之气。他沉声说道:“好!今日我们兵分四路:周掌柜,你统领洪门暗哨与精锐,排查租界内外、码头商行,搜寻东洋阴阳师的落脚点,切记行事隐秘,不可轻敌;苏伯父与顾主编,联络学界与报社,发动民众,广布眼线,同时刊登警示,唤醒民心;苏媚与陈峰,追查青帮残余与张督办的旧部,打探东洋阴阳师与青帮、官府的勾结线索;我则带着几名洪门骨干,前往静安寺一带探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静安寺?”众人皆是一愣,不明所以。
林墨解释道:“龙形玉佩与镇灵玉皆为上古至宝,气息相通,此前西方使者在西郊工厂,便是借助玉佩与铜符的感应,试图唤醒地下的镇灵玉。静安寺乃是沪上千年古刹,底蕴深厚,镇有佛门至宝,且古籍记载,静安寺地宫之下,与上古封印有所关联。那东洋阴阳师既想夺取玉佩、复活魔神,定然会盯上静安寺,我们需提前布防,严防死守。”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是。陈峰握紧斩煞匕首,朗声说道:“好!就按林墨所言,兵分四路,各司其职,务必在东洋阴阳师找到玉佩之前,摸清他们的底细,将他们一网打尽!”
夜色渐深,上海滩的喧嚣渐渐散去,街头的灯火次第亮起,却掩不住潜藏的杀机。联络点内,众人即刻行动,收拾行装,领命出发。周掌柜带着洪门精锐,悄无声息地出了联络点,如同黑夜中的猎豹,朝着各个方向奔去;苏父与顾主编连夜赶往报社,商议刊登警示的事宜,笔墨在灯下飞舞,化作守护百姓的檄文;苏媚与陈峰则换上夜行衣,带着几名洪门弟子,朝着青帮残余可能藏匿的贫民窟而去。
林墨挑选了五名身手矫健、内功深厚的洪门骨干,皆是历经沙场、悍不畏死的精锐,他腰间悬着降妖剑,怀中揣着龙形玉佩与铜符,神色沉静,迈步走出联络点。夜色如墨,晚风带着寒意,吹拂着街巷两旁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鬼魅的低语。
沿途,洪门暗哨穿梭在街巷之中,彼此以暗号联络,严密排查着每一个可疑之人。林墨一行人专走僻静小路,直奔静安寺而去。静安寺坐落于沪上核心地段,千年古刹,香火鼎盛,即便夜色深沉,寺外依旧有不少香客驻足,寺内钟声悠扬,佛音袅袅,透着一股庄严肃穆之气,驱散着周遭的阴邪。
刚抵达静安寺门口,林墨便感受到一股浓郁的佛门正气,扑面而来,周身的阴寒之感瞬间消散,怀中的龙形玉佩,震颤也渐渐平缓下来。寺门前的僧人见几人深夜前来,神色肃穆,上前合十行礼:“诸位施主,夜色已深,寺内法事已毕,若要上香祈福,还请明日再来。”
林墨抬手合十回礼,沉声说道:“大师,我等并非上香祈福,乃是察觉有阴邪之气逼近古刹,特来相助守护。东洋阴阳师已然入境,觊觎寺中至宝,还望大师通融,让我等入寺查看,布下防备。”
那僧人闻言,神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静安寺主持早有叮嘱,近日天地间阴气躁动,恐有邪祟作祟,让众僧严加戒备。他不敢怠慢,连忙说道:“施主稍候,贫僧即刻禀报主持。”
不多时,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的老僧缓步走出,身披袈裟,手持念珠,周身散发着祥和的佛光,正是静安寺主持玄尘大师。他目光落在林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合十行礼道:“施主便是林墨先生吧?老衲早已听闻先生之名,斩尸王,破青帮,守护沪上百姓,功德无量。先生所言东洋阴阳师,老衲亦有所感应,近日寺内地宫异动,佛光黯淡,想来便是那些妖人作祟。”
林墨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大师,地宫异动?莫非是镇灵玉有恙?”
玄尘大师缓缓点头,神色凝重:“正是。镇灵玉藏于地宫深处,与龙形玉佩同源,近日频频异动,佛光受阻,想来是妖人借助阴邪之力,试图干扰镇灵玉,为夺取龙形玉佩做准备。请先生随老衲入寺,一同查看地宫,布下护寺大阵。”
林墨颔首,带着洪门骨干随玄尘大师踏入静安寺。寺内香火缭绕,佛音阵阵,大殿之中,佛像庄严肃穆,宝相金身,散发着浩然佛光。穿过大殿,往后院而去,沿途僧众手持法器,严阵以待,神色肃穆。
后院深处,有一处隐秘的入口,通往地宫。入口处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压制着地下的阴邪之气。玄尘大师抬手挥动念珠,口中念念有词,符文金光闪烁,入口缓缓开启,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与腐朽之气,与寺内的佛光格格不入。
“小心!地宫内阴气极重,妖人或许已经来过。”玄尘大师沉声提醒,手持禅杖,率先走入地宫。林墨紧随其后,降妖剑握在手中,剑气护体,洪门骨干分列两侧,警惕万分。
地宫幽深,蜿蜒向下,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沿途摆放着不少佛门法器,金刚杵、大悲咒石碑,皆散发着佛光,压制着阴邪之气。可越往深处走,阴气便愈发浓郁,佛光也愈发黯淡,墙壁上的符文,不少已然碎裂,透着一股破败之感。
走到地宫深处,只见一方石台之上,摆放着一枚通体莹润、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石,正是镇灵玉。此刻,镇灵玉的光芒黯淡,周身萦绕着丝丝黑气,石台周围的佛门法器,尽数碎裂,地面上,还残留着几具东洋武士的尸体,身着黑衣,面色青紫,周身布满黑气,显然是被佛光反噬而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些妖人,果然来过地宫,想要夺取镇灵玉,幸好有佛门大阵守护,才没能得逞。”玄尘大师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满是怒意,“只是他们的阴邪之术太过歹毒,已然损伤了大阵根基,镇灵玉的光芒也日渐黯淡,若是再任由他们作祟,大阵迟早会被攻破。”
林墨走到石台旁,俯身查看,指尖轻抚过镇灵玉,一股温热的气息传来,与怀中的龙形玉佩、铜符相互感应,震颤不已。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镇灵玉内的灵气正在流失,黑气不断侵蚀,若不及时补救,后果不堪设想。
“大师,这黑气乃是东洋阴阳师的邪咒所化,寻常佛门法器,难以根除。”林墨沉声说道,抬手握住降妖剑,剑身银光暴涨,浩然正气与佛门佛光交织在一起,“我这降妖剑乃是至阳至刚之器,可破阴邪,今日便助大师修复大阵,加固封印。”
玄尘大师面露喜色,合十行礼:“多谢林先生出手相助!老衲愿与先生一同施法,以佛门佛光配合先生的浩然剑气,驱散黑气,修复大阵。”
林墨点头,抬手挥动降妖剑,凌厉的剑气带着浩然正气,直冲镇灵玉周身的黑气而去。黑气遇着剑气,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渐渐消散。玄尘大师手持禅杖,口中念诵大悲咒,佛光普照,笼罩着地宫,碎裂的符文渐渐修复,地面上的黑气被尽数驱散。
洪门骨干们守在地宫入口,严阵以待,警惕着随时可能到来的东洋阴阳师。地宫之中,剑气与佛光交织,金光璀璨,驱散了所有阴寒之气,镇灵玉的光芒渐渐恢复,愈发莹润,散发着守护苍生的力量。
就在大阵即将修复完成之际,地宫之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夹杂着诡异的咒文,阴邪之气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压制了寺内的佛光。玄尘大师面色一变,沉声说道:“不好!东洋阴阳师来了,他们带着尸傀大军,围攻寺院!”
林墨眼中寒光一闪,降妖剑剑气暴涨,高声说道:“大师继续修复大阵,守护镇灵玉!我去会会那些东洋妖人!”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冲出地宫,洪门骨干紧随其后。刚出后院,便看到静安寺内一片混乱,数十具尸傀嘶吼着冲向僧众,尸傀面色青白,双目赤红,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黑气,刀枪不入,悍不畏死。僧众们手持法器,奋力抵抗,却难以抵挡尸傀的猛攻,不少僧人已然受伤,血染袈裟。
寺门口,站着几名身着白色和服、面色阴冷的男子,手中握着桃木剑,腰间挂着符咒,口中念念有词,正是东洋阴阳师。为首一人,面色惨白,双目狭长,透着一股阴狠之气,手中握着一面黑色的招魂幡,幡上骷髅头狰狞可怖,正是操控尸傀的元凶。
“哈哈哈,林墨,你果然在这里!”为首的阴阳师开口,汉语生硬,带着浓浓的东洋腔调,眼中满是贪婪与得意,“龙形玉佩在你身上,镇灵玉在这地宫之中,今日,便是你身死道消,我等夺取至宝,复活魔神之时!”
林墨手持降妖剑,立于庭院之中,浩然正气席卷四方,周身金光闪烁,如同战神降临。他目光冰冷地扫过为首的阴阳师,厉声喝道:“东洋妖人,擅闯我华夏圣地,残害我佛门弟子,觊觎至宝,妄图复活魔神,今日,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葬身于此!”
“血债血偿?”为首的阴阳师嗤笑一声,手中招魂幡一挥,厉声喝道,“尸傀,杀!”
数十具尸傀嘶吼着,朝着林墨扑来,黑气弥漫,腥臭扑鼻。洪门骨干们立刻上前迎战,兵刃翻飞,与尸傀厮杀在一起。尸傀刀枪不入,悍不畏死,即便被斩断四肢,依旧能爬行着扑上来,场面诡异而可怖。
林墨身形一晃,手持降妖剑,直冲为首的阴阳师而去。剑光纵横,浩然剑气所到之处,尸傀纷纷倒地,黑气消散,化为一滩黑水。几名随行的阴阳师见状,立刻手持桃木剑上前阻拦,口中念诵咒文,无数黑色符咒飞向林墨,符咒落地,便燃起黑色火焰,灼烧着周遭的一切。
“雕虫小技!”林墨一声冷哼,降妖剑一挥,剑气长虹贯日,将黑色符咒尽数斩断,火焰瞬间熄灭。他脚步不停,转瞬便冲到一名阴阳师面前,一剑刺出,浩然剑气穿透其胸膛,那阴阳师惨叫一声,身体瞬间化为飞灰,消散无踪。
为首的阴阳师见手下瞬间毙命,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手中招魂幡猛地挥动,口中念诵着诡异的咒文,地宫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黑气冲天而起,镇灵玉的光芒再次黯淡下来。玄尘大师的声音,带着焦急传来:“林先生,不好!妖人在催动邪咒,试图强行破开地宫大阵!”
林墨心中一沉,转头望去,只见地宫入口黑气弥漫,符文碎裂,镇灵玉的气息越来越弱。为首的阴阳师哈哈大笑,神色疯狂:“林墨,你顾此失彼,今日注定败亡!只要破开地宫,夺取镇灵玉,再拿到你身上的龙形玉佩,远古魔神便可复活,华夏大地,便会成为我大东洋的天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痴心妄想!”陈峰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他与苏媚带着几名洪门弟子,从寺外冲了进来,手中兵刃寒光闪烁,直取那些操控尸傀的阴阳师,“林墨,我们来助你!青帮残余口中得知,这些妖人在租界有一处据点,藏着不少尸傀与邪器,我们已派人捣毁,今日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苏媚手持一柄长剑,身姿灵动,剑光翻飞,斩杀着身边的尸傀,她高声喊道:“林墨,守住地宫!绝不能让他们夺取镇灵玉!”
周掌柜也带着洪门精锐赶到,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阴阳师与尸傀团团围住。一时间,静安寺内杀声震天,兵刃碰撞声、尸傀的嘶吼声、阴阳师的咒文声、佛门的诵经声交织在一起,浩然正气与阴邪之气激烈碰撞,金光与黑气相互吞噬,场面惊心动魄。
林墨目光坚定,手中降妖剑直指为首的阴阳师,厉声喝道:“妖人,你的对手是我!今日,便让你尝尝我华夏正气的厉害!”
话音落,他身形如电,直冲而去,剑气如虹,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为首的阴阳师不敢怠慢,手中招魂幡全力挥动,无数黑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骷髅头,朝着林墨扑来。骷髅头张口喷出黑色火焰,灼烧着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
林墨不闪不避,降妖剑浩然正气迸发,一剑劈出,金光万丈,骷髅头瞬间被剑气劈碎,黑色火焰消散无踪。他步步紧逼,剑招愈发凌厉,每一剑都带着至阳至刚的力量,压制着阴邪之气,逼得为首的阴阳师连连后退,神色愈发凝重。
“不可能!你的剑气,怎会如此强悍!”为首的阴阳师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自幼修习阴阳邪术,纵横东洋无敌手,从未见过这般纯正、这般霸道的浩然正气,竟能完全压制他的邪术。
“因为这是华夏大地的正气,是守护苍生的力量!”林墨沉声喝道,一剑刺出,正中为首阴阳师的肩头。浩然剑气瞬间涌入其体内,黑气不断消散,阴阳师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面色愈发惨白。
其余的阴阳师见首领受伤,心神大乱,尸傀也渐渐失去控制,被洪门弟子与僧众们一一斩杀。周掌柜手持长刀,斩杀了一名阴阳师,高声喊道:“妖人已败,速速投降!”
为首的阴阳师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落在招魂幡上。招魂幡瞬间黑气暴涨,骷髅头发出凄厉的嘶吼,他口中念诵着同归于尽的邪咒,身形渐渐化为黑气,朝着地宫入口冲去:“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今日,便让镇灵玉与我一同陪葬,唤醒魔神,覆灭华夏!”
“休想!”林墨眼中寒光一闪,全力催动内力,降妖剑脱手而出,带着金光万丈,如同流星赶月,直冲为首的阴阳师而去。剑气穿透黑气,正中其心口,为首的阴阳师惨叫一声,黑气瞬间消散,招魂幡化为飞灰,彻底殒命。
降妖剑在空中盘旋一周,飞回林墨手中。地宫入口的黑气渐渐散去,镇灵玉的光芒恢复如初,大阵修复完成,玄尘大师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出地宫,合十行礼:“多谢林先生,多谢诸位施主,今日若非你们出手,静安寺便会遭逢大难,华夏大地,也将陷入危机。”
林墨收起降妖剑,神色依旧凝重,他环顾四周,地上躺着尸傀与阴阳师的尸体,僧众与洪门弟子也有不少受伤,血染庭院。他沉声说道:“大师不必客气,守护华夏,乃是我辈职责。只是这些东洋阴阳师虽已伏诛,可他们背后,定然还有更大的势力,此次前来上海滩的,不过是先头部队。龙形玉佩的阴面尚未找到,远古魔神的封印依旧岌岌可危,新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陈峰走到林墨身边,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沉声说道:“没错,青帮残余交代,这些东洋阴阳师隶属于东洋的‘阴阳寮’,势力庞大,高手众多,此次前来,便是为了龙形玉佩与镇灵玉,后续定然会有更多的妖人赶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龙形玉佩的阴面,集齐两半玉佩,加固封印,方能永绝后患。”
苏媚缓步走来,脸上带着疲惫,却依旧坚定:“我已联络了所有进步青年,遍布上海滩,打探阴面玉佩的线索。父亲与顾主编也在报纸上刊登了玉佩的传说,呼吁民众提供线索,相信很快便会有消息。”
周掌柜点头道:“洪门已在全城布下天罗地网,严密戒备,但凡有东洋妖人入境,定能第一时间察觉。另外,我们也联络了北方的武林同道,他们也曾与东洋阴阳寮交手,知晓他们的手段,定会前来相助。”
玄尘大师双手合十,神色肃穆:“静安寺愿敞开山门,为诸位提供落脚之地,寺内僧众,也愿随诸位一同守护玉佩,抵御妖人。佛门佛光,定能助诸位一臂之力,镇压阴邪。”
林墨看着众人坚定的脸庞,感受着怀中龙形玉佩的温热,心中的沉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坚定。他抬手举起降妖剑,高声说道:“东洋妖人狼子野心,西方势力虎视眈眈,官府腐败根深蒂固,前路纵然艰险,可我们同心同德,众志成城,定能抵御外侮,守护至宝,镇压邪祟!今日阴阳师伏诛,只是新危机的开始,往后,我们必将步步为营,集齐玉佩,加固封印,还华夏大地一片安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众志成城,守护华夏!集齐玉佩,镇压邪祟!”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铿锵有力,响彻静安寺的夜空,穿透上海滩的夜色,传遍华夏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夜色渐淡,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洒向静安寺,驱散了昨夜的阴寒与血腥,佛光普照,香火缭绕。林墨一行人站在寺门前,望着远方的天际,心中清楚,这场关乎华夏存亡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帷幕。
东洋阴阳寮的后续大军,正在赶来的路上;西方秘密社团的使者,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青帮残余与苏北土匪,虎视眈眈;国民政府的腐败官员,依旧在谋划着阴谋;还有那不知所踪的龙形玉佩阴面,以及沉睡的远古魔神,每一个隐患,都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林墨握紧手中的降妖剑,怀中的龙形玉佩震颤不已,仿佛在呼应着远方的召唤。他侧目看向身边的陈峰、苏媚,眼中满是坚定:“走吧,新的战斗,已然开始。我们没有时间休整,必须尽快找到阴面玉佩,做好万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三人并肩而行,身后跟着洪门精锐与僧众,脚步坚定,朝着朝阳升起的方向走去。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坚毅的身影,那是守护苍生的信念,是抵御外侮的决心,是刺破黑暗、迎接光明的希望。
上海滩的风雨,愈发汹涌;华夏大地的抗争,愈发激烈。新的危机已然降临,新的战斗,即将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