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法租界的繁华地段依旧灯火璀璨,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次第亮起,勾勒出楼宇错落的轮廓,车马喧嚣声、人声鼎沸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上海滩独有的夜曲。可这片喧嚣之下,却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暗流,青帮总坛便坐落于此,青砖高墙巍峨耸立,朱红大门紧闭,门楣上悬挂的青帮牌匾在灯光映照下,透着几分威严与肃杀,门口两排黑衣壮汉腰佩长刀,站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过往行人,但凡有神色异样者,都会被他们死死盯住,气息慑人。
玄清观内,灯火通明,林墨、陈峰正对着一面上海滩地图低声商议,苏媚坐在一旁,眼眶微红,手中紧紧攥着那枚护身符,眼底满是对父亲的担忧。昨夜定下以麻子六换人之计,却也深知张督办狡猾狠辣,西郊废弃工厂必然是龙潭虎穴,而要彻底扳倒张督办,揪出他与青帮、西方秘密社团勾结的铁证,青帮总坛藏着的秘密,便是关键所在。
“青帮总坛守卫森严,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好在周掌柜刚送来消息,青帮今晚在总坛设宴,宴请租界内的商贾名流,名义上是联络情谊,实则是为了拉拢势力,填补黑龙会倒台后的空缺。”陈峰指着地图上青帮总坛的位置,指尖重重一点,声音压低,“周掌柜托人弄到了两张请柬,我们正好借着商贾的身份混进去,伺机打探消息。”
林墨手中摩挲着降妖剑的剑柄,剑身被布帛包裹,藏在宽大的长袍之下,他目光沉沉,凝声道:“张督办抓走苏伯父,笃定我们会分心于明日的交换,定然想不到我们今夜会潜入青帮总坛,这是我们的机会。但青帮总坛内鱼龙混杂,不乏张督办安插的人手,还有可能藏着西方秘密社团的眼线,我们行事必须万分谨慎,既要找到证据,更要全身而退。”
苏媚抬眸,眼中带着急切与坚定:“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我自幼在上海滩长大,对这一带的地形熟悉,而且我父亲早年与青帮中人有过交集,或许能认出几个关键人物,帮上你们的忙。”
陈峰眉头微蹙,沉声劝道:“苏媚,青帮总坛太过危险,宴会上藏龙卧虎,稍有不慎便会暴露,你留在玄清观,盯着麻子六,同时等周掌柜和赵局长的消息,这样我们也能无后顾之忧。”
林墨也点头附和,抬手拍了拍苏媚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陈峰说得对,守住后方至关重要。明日交换苏伯父,还需要你稳住心神,今夜你留在这里,便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这枚清心符你带在身上,能护你心神安定,也能提防宵小之辈。”
苏媚知晓两人是为自己安危着想,虽满心不甘,却还是咬了咬唇,点头应下:“好,我听你们的。你们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逞强。”
随后,林墨和陈峰换上早已备好的绸缎长衫,头戴礼帽,身姿挺拔,眉眼间刻意染上几分商贾的圆滑,手中提着精致的礼盒,礼盒里是周掌柜特意准备的上等茶叶,足以以假乱真。两人对着铜镜整理妥当,转身与苏媚道别,趁着夜色,快步走出玄清观,朝着青帮总坛的方向而去。
街道上灯火如昼,马车往来穿梭,林墨和陈峰缓步而行,神色淡然,与过往的富商名流别无二致。越是靠近青帮总坛,周围的黑衣守卫便越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每一个进入总坛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的盘查,核对请柬,搜身检查,严防死守。
“二位先生,请出示请柬。”到了总坛门口,守门的壮汉上前一步,语气冰冷,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带着审视与警惕。
陈峰抬手摘下礼帽,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从怀中取出请柬,递了过去,请柬,递了过去,语气圆滑:“在下陈万利,这位是我的生意伙伴林墨,今日承蒙青帮各位当家抬爱,前来赴宴,还望兄弟行个方便。”
守卫接过请柬,仔细核对一番,又对着两人上下搜身,确认没有携带凶器后,才侧身让开道路,面无表情道:“二位请进,宴会在正厅举行。”
林墨和陈峰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迈步踏入总坛。一进门,便见庭院开阔,假山流水点缀其间,廊下挂着宫灯,暖黄的灯光洒在青石路上,映得周遭的绿植愈发葱郁。可看似雅致的庭院里,每隔几步便有黑衣守卫伫立,目光如炬,暗中盯着每一个人的动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张气息。
穿过庭院,便是恢弘的正厅,厅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觥筹交错,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身着华服的商贾名流、身着长衫的青帮头目,还有几位妆容艳丽的女子穿梭其间,笑语盈盈,酒香、茶香、胭脂香交织在一起,奢靡至极。厅中央的舞台上,戏子正唱着昆曲,唱腔婉转悠扬,却难掩厅内各怀鬼胎的暗流涌动。
“没想到青帮倒了这么多弟兄,还有心思办这么大的宴会,倒是会装模作样。”陈峰端着侍者递来的酒杯,凑到林墨耳边,压低声音低语,目光扫过厅内众人,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
林墨端着酒杯,微微颔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似在欣赏台上的戏曲,实则目光如鹰隼般,快速扫视着厅内的每一个角落,留意着众人的言谈举止。他发现,青帮的几位当家坐在主位上,神色凝重,时不时交头接耳,眉宇间带着几分焦虑,与厅内的热闹氛围格格不入。而在主位的侧面,坐着几个身着西装的男子,气质阴冷,眼神锐利,并非上海滩熟知的商贾,倒像是张督办身边的人。
“你看那边几个穿西装的,眼神不对劲,应该是张督办的手下,看来张督办果然在青帮安插了人手,这场宴会,恐怕不只是联络情谊那么简单。”林墨也压低声音,对着陈峰示意,目光落在那几个西装男子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陈峰顺着林墨的目光看去,心中了然,指尖在酒杯上轻轻摩挲:“难怪守卫这么严,原来是有大人物在。我们先按兵不动,假意应酬,伺机打探密室的位置,麻子六说青帮账本被老大带走,可总坛里定然还有其他机密,比如和张督办、西方秘密社团交易的凭证。”
两人商定妥当,便分开行动,游走在宾客之间,与人寒暄应酬,言谈间滴水不漏,举手投足间尽显商贾的沉稳与圆滑,丝毫没有引起旁人的怀疑。陈峰性格豪爽,擅长与人攀谈,没过多久,便与几个青帮的中层头目聊得热火朝天,借着敬酒的由头,旁敲侧击地打探着总坛的布局。
林墨则朝着厅后的方向走去,正厅后方是一条长长的回廊,回廊两侧房门紧闭,门口大多有守卫看守。他缓步而行,神色淡然,看似在欣赏廊下的字画,实则留意着每一扇房门的动静。走到回廊尽头,他发现一处拐角,拐角后是一间独立的院落,院落门口有四名黑衣守卫,手持长刀,站姿挺拔,戒备森严,远比其他房间的守卫更为严密,院落的门窗紧闭,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林墨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停下脚步,假装整理衣襟,目光余光仔细打量着那处院落。院落的围墙很高,墙上布满了尖刺,门口的守卫神情肃穆,眼神警惕,但凡有陌生人靠近,便会立刻上前呵斥,显然这里是青帮总坛的重地。
“那里一定藏着重要的秘密。”这时,陈峰也借着如厕的由头,绕到了回廊,看到那处戒备森严的院落,凑到林墨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笃定,“我刚才从一个青帮小头目的口中打探到,总坛里有几间密室,藏着帮会的重要机密,平日里除了几位当家,其他人一概不准靠近,看来这院落里,定然有一间密室。”
林墨微微点头,目光紧紧盯着那处院落,沉声道:“守卫太过严密,硬闯定然不行,我们得想个办法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看正厅那边,戏快唱完了,待会儿定然会有敬酒环节,青帮当家们起身应酬,便是我们的机会。”
陈峰会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道:“好,我去安排。我去找刚才结识的那个青帮头目,假意与他争执,制造混乱,引开门口的守卫,你趁机潜入院落,打探密室的位置,拿到证据后,我们在庭院假山后汇合。”
“小心行事,切勿暴露身份。”林墨拍了拍陈峰的肩膀,叮嘱道。
陈峰颔首,转身快步离去,没多久,便听到正厅方向传来一阵争吵声,夹杂着酒杯碎裂的声响。林墨抬头望去,只见陈峰正与一个青帮头目争执不休,周围围了不少宾客,青帮的几位当家也起身走了过去,试图调解,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院落门口的四名守卫听到动静,神色微动,其中两人对视一眼,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快步朝着正厅的方向跑去查看情况,剩下的两人依旧坚守岗位,却也忍不住频频回头,注意力被分散了不少。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林墨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闪过回廊拐角,脚下步伐轻盈,借着廊柱的遮挡,快速靠近院落。他手中悄然弹出一枚银针,精准无误地射向其中一名守卫的后颈,那名守卫闷哼一声,瞬间软倒在地,来不及发出半点声响。
另一名守卫见状,脸色骤变,刚要拔刀呼喊,林墨已然欺身而上,手掌快如闪电,精准地落在他的脖颈上,一记手刀下去,那名守卫瞬间失去意识,软倒在地。林墨动作麻利地将两人拖到院落角落的草丛里,藏好身形,随即推开院门,闪身进入院落。
院落内静谧无声,与外面的喧嚣判若两个世界,院中栽种着几株松柏,枝叶繁茂,遮天蔽日,透着几分阴森。正对着院门的是一间古朴的房间,房门紧锁,门上贴着封条,封条上印着青帮的印章,显然这里便是藏机密的地方。
林墨快步走到房门前,指尖摩挲着门锁,这是一把特制的铜锁,构造精密,寻常钥匙根本无法打开。他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铁丝,指尖翻飞,手法娴熟,不过片刻功夫,便听到“咔哒”一声轻响,铜锁应声而开。
推开门,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书桌,几个书柜,书柜上摆满了书籍,看似寻常,却透着几分诡异。林墨快速扫视房间,目光落在书桌下方,只见书桌后有一块地砖颜色与其他不同,微微凸起,他心中一动,快步走上前,伸手按压地砖,地砖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阶梯下方漆黑一片,隐隐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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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密室。”林墨低声自语,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后迈步走下阶梯。阶梯很长,约莫数十级,走到尽头,便是一间宽敞的密室,密室四周墙壁上挂着油灯,林墨点燃油灯,瞬间,整个密室亮了起来。
密室里摆放着不少木箱,还有一张巨大的桌子,桌子上堆满了账本、信件,林墨快步走上前,翻看起桌上的信件,越看,脸色越是凝重。信件上赫然记载着青帮与张督办的交易明细,从军火走私到鸦片贩卖,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还有张督办亲笔签名的批示,字迹力透纸背,铁证如山。更让林墨心惊的是,其中几封信,竟是那个金发碧眼的西方洋人写给张督办的,信中提及,要借助青帮的势力,在上海滩建立据点,收集华夏的奇珍异宝,还提到了一种诡异的药剂,似乎与之前的尸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原来如此,西方秘密社团不仅要渗透上海滩,还在图谋华夏的宝物,张督办就是他们的走狗!”林墨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快速将这些信件、账本整理好,塞进随身携带的布袋里,这些都是扳倒张督办,揭露西方秘密社团阴谋的关键证据。
就在这时,密室上方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守卫的呼喊声:“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
林墨心中一凛,知道是刚才的动静被发现了,他快速将布袋收好,藏在怀中,转身便要朝着阶梯上方跑去。可刚走到阶梯口,便见几道黑影冲了下来,为首的正是青帮的二当家,此人满脸横肉,手持一柄大刀,眼神凶狠,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潜入青帮密室,找死!”
“青帮勾结贪官,贩卖鸦片,走私军火,为虎作伥,才是真正的找死!”林墨冷声喝道,抬手扯下身上的长衫,露出藏在腰间的降妖剑,拔剑出鞘,剑身银光闪烁,清越的剑鸣声响彻密室,一股浩然正气瞬间弥漫开来。
“是你!林墨!”二当家看清林墨的面容,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他万万没想到,潜入密室的竟然是林墨,想起之前黑龙会的惨败,想起尸王的陨落,他的双腿忍不住微微颤抖,却还是强装镇定,挥手喝道:“兄弟们,一起上,杀了他!”
身后的几名青帮打手应声而上,手持长刀,朝着林墨砍来。林墨眼神锐利,身形灵动,降妖剑在他手中舞动,银光闪烁,剑招凌厉,每一剑都带着至阳之气,专克邪祟。那些青帮打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剑光闪过,惨叫声接连响起,几名打手瞬间倒地,刀断人伤,鲜血染红了密室的地面。
二当家见状,心中愈发恐惧,却也知道,今日若是让林墨走了,青帮定然难逃覆灭的命运,他咬牙握紧大刀,亲自上阵,朝着林墨劈砍而来。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林墨侧身躲闪,降妖剑反手一挥,剑身精准地落在大刀上,“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二当家只觉得手臂发麻,大刀险些脱手而出。
“就凭你,也配与我交手?”林墨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到二当家面前,剑招快如流星,直指二当家咽喉。二当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后退躲闪,可还是慢了一步,剑尖划过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涌出。
“快!快把他拦住!”二当家惨叫一声,厉声呼喊,密室上方又冲下来不少青帮打手,将林墨团团围住。林墨手持降妖剑,从容应对,剑光纵横,浩然正气涤荡着密室里的阴冷气息,青帮打手们如同割麦子般倒下,却依旧前赴后继,不肯退缩。
林墨知道,拖延下去,青帮的大当家和张督办的手下定会赶来,到时候便插翅难飞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内力灌注剑身,降妖剑光芒大盛,一招横扫千军,将周围的打手尽数逼退,随即纵身一跃,朝着阶梯上方冲去。
二当家见状,连忙追了上去,厉声喝道:“别让他跑了!”
林墨刚冲上阶梯,便看到陈峰正与几名青帮守卫缠斗在一起,陈峰手持斩煞匕首,身手矫健,匕首寒光闪烁,招招致命,几名守卫已然被他放倒在地。看到林墨冲出来,陈峰大喜,高声道:“林墨,拿到证据了吗?”
“拿到了!快走!”林墨高声回应,降妖剑一挥,将追上来的二当家逼退,两人并肩作战,朝着院落门口冲去。
此时,正厅的宴会早已乱作一团,青帮的人得知有人潜入密室,纷纷手持武器,朝着后院赶来,整个总坛瞬间陷入一片混乱。黑衣守卫们密密麻麻,将院落围得水泄不通,青帮大当家也亲自到场,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厉声喝道:“林墨,陈峰,今日插翅难飞,速速束手就擒,否则,定让你们碎尸万段!”
“束手就擒的是你们!”林墨高声喝道,降妖剑与陈峰的斩煞匕首相互配合,一刚一柔,一正一煞,所向披靡。两人并肩冲杀,剑光闪烁,匕首翻飞,青帮守卫纷纷倒地,鲜血染红了青石路,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此起彼伏。
“放箭!放箭!”大当家见手下拦不住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厉声下令。
周围的守卫纷纷取出弓箭,拉弓搭箭,箭矢如同雨点般朝着两人射来。林墨见状,快速挥动降妖剑,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盾,箭矢纷纷被击落,却依旧源源不断。陈峰护在林墨身侧,匕首翻飞,格挡着袭来的箭矢,两人的压力越来越大。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来掩护你,你先走!”陈峰沉声说道,身形一晃,朝着守卫密集处冲去,斩煞匕首大开大合,吸引了大部分守卫的注意力。
“陈峰!”林墨惊呼一声。
“快走!带着证据回去,救出苏伯父,扳倒张督办!”陈峰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沙哑,却无比坚定。
林墨知道,陈峰是为了让自己脱身,他咬了咬牙,心中默念,他日定当百倍报答。他转身,身形如电,借着混乱的场面,冲出守卫的包围圈,朝着总坛门口跑去。沿途的守卫想要阻拦,都被他一剑斩杀,降妖剑寒光闪闪,无人能挡。
大当家见状,气得暴跳如雷,厉声喝道:“快追!一定要把他抓回来,夺回证据!”
大批守卫朝着林墨追去,林墨一路狂奔,冲出青帮总坛,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行人见状纷纷避让。他不敢停留,快步穿梭在街巷之中,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呼喊声、脚步声不绝于耳。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林墨才甩掉追兵,他气喘吁吁地躲在一处僻静的小巷里,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气。怀中的布袋还在,里面的信件和账本完好无损,他心中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手中的降妖剑,剑身沾染的血迹缓缓滑落,依旧银光闪烁,透着浩然正气。
他知道,今夜虽然拿到了关键证据,可陈峰还被困在青帮总坛,生死未卜,苏伯父还在张督办手中,明日的交换依旧凶险万分。青帮的反扑,张督办的狠辣,西方秘密社团的阴谋,如同一张张大网,朝着他笼罩而来。
夜色愈发浓重,巷子里阴风阵阵,林墨握紧降妖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他缓缓站起身,辨明方向,朝着玄清观的方向而去。无论前路多么凶险,他都不会退缩,陈峰要救,苏伯父要救,上海滩的黑暗要驱散,正义要伸张。
而青帮总坛内,厮杀声渐渐平息,陈峰终究寡不敌众,被青帮众人团团围住,身上多处负伤,鲜血染红了长衫,却依旧握紧斩煞匕首,眼神凌厉,不肯屈服。大当家走到他面前,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陈峰,林墨跑了又如何,抓了你,照样能逼他交出证据,明日西郊废弃工厂,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陈峰冷哼一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厉声骂道:“痴心妄想!你们这些作恶多端的败类,迟早会遭报应!”
大当家脸色一沉,抬手一挥:“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明日用来跟林墨交换!”
几名守卫上前,将陈峰死死按住,押了下去。总坛内,灯火依旧,却透着一股死寂的寒意,青帮的当家们围坐在一起,神色凝重,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满是惶恐。他们知道,林墨拿到了证据,青帮的末日,已然不远了。
玄清观内,苏媚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她连忙快步迎上去,看到林墨孤身一人回来,脸上满是焦急:“林墨,你回来了!证据拿到了吗?陈峰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林墨看着苏媚担忧的面容,心中一痛,沉声说道:“证据拿到了,可陈峰为了掩护我,被困在了青帮总坛。张督办和青帮定然会用陈峰和你父亲做筹码,明日的西郊废弃工厂,会是一场殊死较量。”
苏媚闻言,脸色一白,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还是强忍着不哭,坚定地说道:“林墨,我们一定能救出我父亲和陈峰的。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我们都能应对!”
林墨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走到桌前,将怀中的布袋打开,信件和账本散落一桌,灯光下,那些字迹如同利刃,刻着青帮与张督办的滔天罪行。他抬手拿起那封西方洋人的信件,目光沉沉,凝声道:“明日,我们便用这些证据,掀翻他们的阴谋,还上海滩一片清明!”
夜色渐深,玄清观的灯火彻夜通明,林墨坐在桌前,仔细翻看那些账本和信件,梳理着张督办与青帮、西方秘密社团勾结的脉络,心中已然有了应对之策。苏媚在一旁研墨整理,神色专注,两人默契无言,却都有着同一份坚定的信念。
窗外,星光黯淡,乌云密布,预示着明日的上海滩,必将有一场血雨腥风的较量。但林墨心中无惧,手中有降妖剑,怀揣着铁证,身边有并肩作战的伙伴,心中有守护百姓的初心,纵使前路荆棘密布,他也定会一往无前,斩破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