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什么?一群胆小懦弱的撒克逊人。”
“我就说老远就闻见了,这里怎么一股子臭不可闻的不列颠岛鱼腥味。”
“好不容易,难得可以离那个破岛远远的。我还以为我又回去了。”
”
“”
尽管对方身着完全不同于西欧的拜占庭式甲胄,但是诺曼骑士们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这群人,大多都是不列颠岛的撒克逊人。
几个诺曼骑士吹起了挑衅的口哨,自顾自地用法语对话着,乱吼着,对这群手下败将”进行羞辱,一如他们曾经在黑斯廷斯所做的一样。
然而,尽管诺曼人的羞辱在宫殿内乱窜,却并没有激起波澜,身着拜占庭式盔甲的撒克逊人依旧手持着长柄斧和盾牌,尤如古希腊的雕像般侍立在皇帝宝座旁。
诺曼骑士们很快就觉得这没什么劲,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突然间,一阵风声骤起,片刻之后,最精美的音乐充盈了空气。那声音如笛子和长笛的乐声,像自然界的每一种风声,甚至还有雷声,是的,仿佛所有在天底下歌唱的一切。
诺曼人为这悦耳的声音吸引,他们从未听过如此美妙的音乐。
两个法兰克教士也不由地查找起声音的来源,他们不由地觉得,那是天国的威严之声被人耳所闻。
它似乎来自王座后方稍微偏向一侧的一个金色大箱子。
埃里克对了解更多的美妙音乐的来源没什么太大兴趣,但他的眼睛只盯着宝座和坐在上面的人。
因为,占据着宽大宝座一侧、公开注视着他们、被众臣和瓦兰吉卫队拱卫的人,正是罗马尼亚皇帝阿莱克修斯,他穿着最深紫色的长袍,在光线下闪铄着光辉。
房间的壮丽和周围的一切奢华结合在一起,使得奇装异服的诺曼人显得格格不入,一些诺曼骑士们不自觉地开始审视起了自己的着装。
阿莱克修斯个子不高,但身材匀称。头发颜色较浅,和浓密的胡须一样不完全是金色,但偏向金色。
他穿着一件丝绸长袍,上面绣满了各种宗教和帝国的像征;头戴帝国皇冠,那是一顶紧贴头部的镶宝石帽子,从帽子上垂下的颈链看起来几乎完全由珍珠制成。
你们从遥远的西方来到此地,肩负着神圣的使命,我对你们的毅力和虔诚深表敬意。”
皇帝宝座旁的译员立刻用法语向着埃里克一行人翻译,同时用希腊宫廷的花哨语言和姿态将皇帝的言辞进行了润色。
埃里克对着阿莱克修斯微微躬身,“英格兰,格洛斯特伯爵,埃里克·德·欧特维尔,谨以吾王,英格兰与诺曼底之主罗贝尔陛下之名,向伟大而尊贵的君士坦丁堡皇帝阿莱克修斯,致以最崇高的问候与最虔诚的敬意。
愿陛下之帝国在神圣的庇佑下繁荣昌盛,愿您的威名如旭日般照耀大地,永恒不息。
吾主罗贝尔陛下深愿与陛下结成坚固之盟,以共同守护基督教之信仰,捍卫天主世界的每一寸圣洁的领土,祈愿上主赐福于英格兰与希腊。
愿天父挥动天主之剑,给予我们指引,使我们无往不利,战无不胜,让圣城耶路撒冷归复。”
埃里克没有使用希腊语,使用的是诺曼法语,因为他此刻代表的是罗贝尔。
”
“法兰克,布卢瓦和沙特尔的伯爵,斯蒂芬·德·布卢瓦,向君士坦丁堡皇帝
”
”
”
“6
”
阿莱克修斯扫视着台下的众人,确认他们已经问候完毕后,从宝座上站了起来。
“请允许我再次向诸位的慷慨与虔诚之举,表示感谢,希腊语中纵使有再多的词汇也无法形容我此刻的喜悦,愿天主赐福于你们,背负十字架的战士们。
这次觐见本该在更加恰当的时间进行,但由于帝国东部边境日趋严峻,诸务繁多,我无力抽身,我再次向诸位表示歉意。
也请允许我用自己的方式对诸位进行弥补。
我已在偏殿设下丰盛的宴席,用以抚慰诸位疲惫的身体。
为使诸位在这场盛宴中得到更好的享受,我不仅准备了美酒佳肴,还特意安排了优雅的女士们相伴,以增添席间的欢乐与风雅。
愿她们的美丽与才情为诸位带来更多的愉悦与欢欣,令这晚的时光更加难忘。
此外我也已为诸位精心安排了舒适的住所,务求让你们在长途跋涉之后能够得到充分的休息。每间房间都布置得温馨典雅,并有仆人随时待命,以确保你们的一切须求都能得到妥善照顾。
愿你们在这宁静的夜晚中恢复精力,以迎接不久之后的挑战。”
说罢,阿莱克修斯离开了宝座,走到了屏风之后,大概是离开了这个大厅。
一众诺曼骑士们在希腊侍从的指引下,闹哄哄地前往了宴席。他们就是为了这个,才特地赶过来的。
埃里克打算跟着离开时,一个希腊侍从不动声色地掠过他的身侧,用希腊语小声地说道,“尊贵的伯爵,皇帝陛下慈爱地向您致意。您用餐过后,请您穿过世界之座后面的小门。
他将荣幸地在他的私人房间里与您会谈。”
随后不等埃里克回应,希腊侍从便快速地离开了。
之后埃里克跟着一行人,通过绘画走廊和闪亮大理石地板到达另一间大厅。
餐桌也是用粉红色和奶油色的大理石制成,雕刻精美,铺着白色餐巾。玫瑰水、肉桂和肉豆蔻的香气弥漫在丰盛的菜肴中,这些菜肴被盛在陶瓷和镀银的盘子里。
有嫩羊肉配杏酱,脆皮金黄的野味鸟,内馅是野米,还有闪闪发光的银鱼,来自富饶的金角湾水域。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衣着华丽的女人们也在四处走动,倒酒,端着盛满面包的大篮子,她们肤色各异,穿着精美的刺绣衣物和头巾,腰间挂着钥匙和剪刀。
埃里克在这个大厅里待了一小会儿,便前往了阿莱克修斯敲定的会谈地点,皇帝宝座后的私人房间。
在小房间里,只有一个人,阿莱克修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