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雅身子一僵,慢慢回头,她也猜到冷凌霜会来拦自己。
冷凌霜站在树影里,抱着剑,显然已经醒了很久。
“我不是要逃。”希雅下意识解释。
“我知道。”冷凌霜看着她,“你是要把麻烦带走。”
希雅低声:“如果我留下,你们迟早会被我拖下水。”
冷凌霜:“那是我们的选择。”
希雅摇头:“但那不是你们选的,是我带来的。”
冷凌霜沉默了几息。
然后问了一句,极冷,也极准:“你是不是觉得——你一个人扛,比大家一起扛,更高尚?”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因为被说中了。
冷凌霜向前一步:“你不是武器。不是诅咒。也不是世界用来测试底线的棋子。”
她盯着希雅的眼睛:“你是我们的伙伴。”
没有脚步声,两个女孩都知道有人来了。
“她不是要离开我们。”这个声音像是从夜里凭空长出来的。
罗生看着希雅,语气平静得可怕。
“她是怕自己会成为‘正确答案’。”
希雅的肩膀,终于塌了一下。
“如果有一天……”她声音很轻,“我否定的不是攻击。而是——你们的存在……你们不觉得很恐怖吗?”
空气,像被压住了。
他把剑插回地面。
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那一天要是来了。”他说,“我们会先问你一句。”
希雅抬起头,等待罗生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是清醒的,还是被逼的。”
不是嚎啕,是那种憋到极限、再也兜不住的眼泪。
“可是……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特别是我最在乎的你们……”
小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冲过来一把抱住她。
“你伤害我们什么了?!你连我药箱都没打翻过一次!”
小杜子在后面补刀:“就是!你要真内疚,等会儿多吃点,把我做的早餐全部吃完!”
气氛突然一歪。
希雅一边哭一边笑。
就在这一刻。
远方的夜空,亮了一瞬。
不是闪电。
而是一种——被标记的光。
罗生抬头。
冷凌霜握剑。
洛瑶歌低声:“来了。”
虚空中,一道冷漠的意志缓缓展开。
不属于猎龙人。
不属于魔王。
而像是——规则本身,开始确认目标。
一个声音,在希雅脑海里响起:
【确认变量稳定性中】
【是否需要回收】
希雅抬头。
第一次,没有退缩。
她擦干眼泪,声音很轻,却很稳:
“如果你一定要一个答案。”
“那我选——”
她回头,看向所有人。
“和他们一起。”
世界忽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了。
虫鸣断了。
连火堆余烬跳动的火星,都悬在半空不动。
小杜子张着嘴:“我靠……我刚是不是打了个哈欠还没合上?”
没人笑。
因为他们发现——连心跳,都慢了一拍。
希雅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见了一行东西。
不是字。
不是光。
而是一种概念的投影。
【干扰等级:不可预测】
【处理方式:删除关联性】
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下一瞬——
洛瑶歌忽然愣住。
“……你们有没有发现。”她皱眉,“刚才我们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小洁回头:“少了啥?人都在啊。”
周伦也扫了一圈:“武器没丢,人数对得上。”
罗生却慢慢抬头。
他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极其难看。
“不是人少了。”他说,“是——连接开始断了。”
冷凌霜盯着希雅。准确说——是盯着“看不见的地方”。
她的眉心狠狠一皱:“我刚才……”她语速极慢,“本来是站在你左侧半步的位置。”
希雅一怔。
“现在,我却完全想不起——我为什么会站在那里。”
世界没有崩塌。
没有异象。
甚至没有敌人现身。
一切都合理得可怕。
就像有人轻描淡写地,把一条线从历史中擦掉。
而你只会觉得——好像本来就没有。
“我不对劲!”周论猛地拍脑袋,“我脑子里……我脑子里有一块是空的!就像我明明记得昨晚喝了酒——但我想不起是谁陪我喝的!”
众人同时看向希雅。
而下一秒——他们全都愣住了。
不是透明,而是——被忽略。
她就站在那里,可人的视线会不自觉地滑开,就像大脑在说:“这里没必要处理。”
希雅的声音发颤:“它不是要杀我。它是要让我——不再被任何人‘需要’。”
剑出鞘的声音,撕裂了暂停状态。
世界恢复流动。
风重新吹起。
虫鸣继续。
但那一剑,没有目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罗生冷声开口:“规则。你给我听好。”
不是声音,是现实的轻微反噬。
罗生脚下的土地,瞬间裂开一道细线。
不是攻击,而是警告。
【个体干预过度】
【警告一次】
洛瑶歌的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已经想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她低声道。“它不是不能杀她。而是——杀她,会留下痕迹。”
她闭上眼,旋律在指尖震动。
“规则最怕的不是反抗。而是——被记住。”
小洁突然举手:“那……我们要不现在开始——”她深吸一口气,“疯狂记住她?”
全场一静。
“我说真的!”小洁语速飞快,“她的姓名、习惯、说话方式、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只要我们不断确认、不断复述——她就会一直存在于‘人’的系统里!”
“对。”罗生懂了小洁想说的意思,开始给大家解释道:“规则删除的是‘被世界承认的必要性’,“那我们就让她——”成为我们彼此生命里不可替代的一部分。”
希雅的身体,停止发虚。
那行概念文字,闪了一下。
【关联性波动】
【评估中……】
就在众人以为扛住了这一轮时——
天空深处。
一道完全不同的意志,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规则。
不是魔王。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
“真有意思。”
“你们居然选择——和规则谈‘感情’。”
“那下一步,我就不按规则来了。”
夜空中,一枚猎龙令缓缓成形。
目标锁定——希雅。
而附加条件只有一句:
【允许使用任何“不合理手段”不计代价】
猎龙令成形的那一刻,没有雷声,没有异象。
只有一件事变得特别明显——世界开始对他们“热情”起来了。
路边的摊贩忽然多看了希雅一眼。
酒馆里原本吵闹的人群,聊天声忽然拐了个弯。
连掌柜算账时,都会下意识少算她那一份。
不是恶意。
是默认她不重要。
小杜子端着碗,皱眉:“我咋感觉……她像被世界给‘打折处理’了?”
罗生终于明白了叶公的玩法。
“他们不追杀我们。他们——制造‘不需要我们’的环境。”
周伦冷笑:“让我们自己散?”
“对。”罗生点头,“猎龙联盟第一条铁律——”
他一字一句:
“龙不可独存。”
“杀不死的,就拆散。”
当晚,众人准备分房休息。
掌柜一脸为难:“不好意思啊各位,房间不够了。”
小洁一愣:“昨天你不是说还有三间空房?”
掌柜挠头:“我也不知道,刚刚突然就被订走了。”
他说这话时,看了希雅一眼,不是看人,而像是看一个随时可以忽略的选项。
“退房。”冷凌霜语气冷得像雪。
掌柜愣了:“啊?”
冷凌霜把银子拍在桌上,大声道:“她住哪,我住哪。你要是觉得她多余——”她拔剑半寸,“那你这家店,也多余。”
掌柜当场跪了。
“哎哎哎,别动不动拔剑嘛。”
薛谦之不知从哪冒出来,抱着胳膊。
“这么漂亮的姑娘,住一间房多浪费。”
冷凌霜看都不看他:“滚。”
薛谦之一脸受伤:“你对我说话就不能超过一个字吗?”
“能。”冷凌霜淡淡道,“滚远点。”
第二天一早。
洛瑶歌忽然发现——她的旋律,对希雅的共鸣变弱了。
不是失效,是“回应延迟”。
她弹一声,希雅的龙息慢半拍。
“这不对。”
洛瑶歌皱眉。
“不是你变弱。”她看着希雅,“是世界在拉开你和我们的节奏。”
“说白了。”小洁一边煮粥一边说,“他们想让我们——开始觉得她是‘负担’。”
空气安静了一秒。
众人心里默默念叨着:这是最恶心的地方。不是逼你背叛,是逼你自我合理化。
她突然站起来。
声音不大,却极稳。
“如果有一天。”她看着众人,“你们真的觉得我拖累了你们——我会自己走。”
罗生猛地抬头:“别说这种话。”
希雅笑了一下。
不是释然。
是倔。
“因为——那才是他们赢的时候。”
他把剑往桌上一放。
“那我现在立个规矩。”
“龙侠客团,新增一条团规。”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谁先觉得同伴是负担,谁滚。”
小杜子当场鼓掌:“我喜欢这条!”
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杀气。
是整齐划一的纪律感。
十二名猎龙人站在街口。
统一的灰白披风。
统一的面具。
没有表情。
他们不是来打架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为首之人抬头,语气平淡:
“奉叶公之令。”
“执行——分离测试。”
他展开一张卷轴。
“很简单。”
“我们只问一个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每一个人身上。
“如果必须牺牲一个人,来换其余人安全——你们选谁?”
空气,冷了。
“我选你祖宗十八代!”
猎龙人无动于衷。
“回答无效。”
冷凌霜站在希雅身边,她甚至没拔剑,只是站在那里:“答案已经给你了。”
猎龙人微微一顿。
“拒绝回答?”
“对。”冷凌霜点头,“我们不做你这套题。”
“明白了。”
“那就进入下一阶段。”
他抬手。
不是攻击。
而是——
“拆得更彻底一点。”
街道尽头。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缓缓出现。
是叶公。
他没戴面具。
笑得像个看戏的疯子。
“很好。”
“第一轮——你们过了。”
“那第二轮。”
他歪头。
“如果世界开始恨你们呢?”
风起。
猎龙人散开。
城市的方向,传来骚动声。
事情的开端,非常普通。
普通到让人来不及防备。
一张告示被贴在城门口。
悬赏协助调查对象:
一团八人,疑似邪教组织,携带高危异族。
若发现行踪,请即刻上报。
没有名字。
没有画像。
但描述得极其“贴心”。
——一名少年白头的剑客。
——一名高冷女剑客。
——一名穿狐裘的知性少女。
——一名乐器不离身的少女。
——一名药箱不离身的少女。
——一名背玄铁重剑的大叔。
——一名满身火药味的小胖子。
——一名脾气不太好的异族银发少女……
小杜子看完直接乐了:“这文案谁写的?也太会了吧?”
罗生却一点都笑不出来:“这是猎龙联盟最脏的一招,他们没让人恨我们。他们让人怕被我们牵连。”
他们刚走进一家面馆。
面还没上,隔壁桌一个男人忽然站起来,假装咳嗽,顺手往门外走。
一分钟后。
街角多了两个人,是城防巡查。
“有人举报,说你们行踪可疑。”语气很客气,“请配合检查。”
周伦低声骂了一句:“这他娘的也太快了。”
“请问你们为何结伴同行?”
罗生:“我们是朋友。”
“朋友为什么要一起吃饭?”
小洁:“因为饿。”
巡察愣了一下,在本子上写了个字:“理由模糊”。
“这位银发姑娘。”巡查看向希雅,“你是否具备危险能力?”
希雅点头:“有。”
巡察手一抖:“你承认了?”
希雅认真想了想:“会喷火,算吗?”
场面一度非常安静。
没有人骂他们。
没有人丢石头。
但——所有人都在躲。
卖菜的往后退半步。
小孩被家长拉走。
连狗都不叫了。
那是一种很文明的隔离。
像是你忽然被贴上了“危险品”加“易碎品”的标签。
不能碰。
不想管。
最好离远点。
洛瑶歌轻轻拨了一下弦。
旋律本该安抚人心。
可这一次,人群只是更快地散开。
她的手停住了。
“他们不是怕我们伤人。”她低声说,“他们怕——自己会被选中站错队。”
没有一个猎龙人动手,却让整座城的人都帮他们做事。
举报、避让、切割关系。
猎龙联盟甚至不用花钱。
只要放一句话:“靠近他们,有大风险。”
世界就会自动运转。
一名巡察低声对同伴说:“那银发的,听说是龙女。”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人听见。
冷凌霜的剑“铮”地响了一声。
罗生伸手按住她:“别。这就是他们要的。”
不是害怕,是憋着。
希雅看着那些明明没恶意,却不肯靠近的眼睛。
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被追杀。
她是被“世界请出去”。
她低声说:“如果我一个人走,会不会好一点?”
这一次,没有人立刻反驳,不是因为认同,而是——这问题太现实了。
“不会。”
他看着希雅,语气异常冷静。
“你走了。”他们下一个要拆的,就是我们之间的任何一个。”
“今天是龙女,明天就会是‘剑神传人太危险’,后天就是‘炮弹师太危险’,再后天就是‘机关师不稳定’……”
小杜子张大嘴:“靠,那我不是一个死?”
“你也知道怕啊?”洛瑶歌吐槽他。
“我怎么就不能怕了?”小杜子双手叉腰。
“为什么不是剑神传人第一个?”苏灵儿故意打趣他和罗生。
“因为他是剑神传人啊,都是神了,谁干得掉他啊?!”听小杜子夸人,就是一点都不会感觉他在夸人。
罗生笑着说:“你倒是提醒了我!我是神,不是人!嘻嘻……”
罗生那句“我是神,不是人”,尾音还没落稳,街口的风就变了。
不是自然的风,是被人群情绪搅出来的乱流。
“他刚刚是不是承认自己不是人?”
“不对,我听见他说自己是神……”
“神更危险吧?”
一句一句,没有恶意,却比刀子还快。
巡查的笔停在半空,额头开始冒汗。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好像站得太近了。
“各位。”他语气明显放缓,甚至带了点讨好,“我们只是例行询问,没有别的意思。这样吧……你们先离开城内,去外城暂住,等调查清楚了——”
“赶我们走?”小杜子炸了,“我们饭还没吃呢!”
“不是赶。”巡察连忙摆手,“是……是保护城内百姓。”
罗生笑了。这次不是调侃,是那种“看懂对方套路”后的冷笑。
“你知道你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吗?”
巡察一愣。
罗生一字一句:“不是‘你们危险’,而是——‘我们不想为你们负责’。”
空气再次一紧。
这不是对错的问题,是立场。
叶公站在街对面,靠着墙,像个看戏的观众,眼神里全是耐心。
他根本不急。
因为他知道,这一局不是靠打赢的,是靠——耗。
“走吧。”洛瑶歌忽然收起琴,“他们已经给出答案了。”
“去哪?”小洁低声问。
“离开这座城。”洛瑶歌平静地说,“再留下去,只会逼普通人站队。”
冷凌霜冷声道:“他们已经站队了。”
“但不是自愿的。”洛瑶歌看了她一眼,“逼出来的选择,会反噬得更快。”
罗生点头:“我们走。”
没有再争。
他们转身的那一刻,街道明显松了一口气。
不是庆幸,是如释重负。
仿佛刚刚送走了一批“潜在麻烦”。
希雅走在最后。
她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还好他们自己识趣。”
这句话,没有被任何人反驳。
出了城门,夜色重新包裹住他们。
没有巡察跟来。
没有猎龙人现身。
世界突然安静得过分。
小杜子忍不住骂:“草,这比被追杀还难受。”
“这就是叶公的第二轮。”罗生淡淡道,“让你开始怀疑——你存在本身,是不是错的。”
希雅停下脚步,她没哭,只是问了一句:“如果我真的消失,会不会更轻松一点?”
这一次,冷凌霜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身,看着希雅,眼神冷得像刀。
“你现在要是消失。”她说,“那不是牺牲,是——认输。”
“而我这辈子,最恨两种人。一个是制定规则的。一个是提前替他们服从规则的。”
希雅怔住。
罗生补了一句,语气极淡,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他们不是在问你值不值得被留下,他们是在测试——我们会不会先把你交出去。”
就在这时,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声清脆的断枝声。
不是踩断,是被刻意折断。
冷凌霜剑已出鞘:“出来。”
没有埋伏。
只有一个人慢慢走出阴影。
披着猎龙联盟的灰白斗篷,但没有戴面具,她年纪不大,神情却异常平静。
“别紧张。”她说,“我是米雅,我不是来抓你们的。”
“那你来干嘛?”小杜子没好气。
米雅看向希雅,目光没有贪婪,没有敌意,甚至没有评估,只有一种——职业性的确认。
“我是记录员。”米雅说,“猎龙联盟第三序列。”
“我的任务,不是战斗,是确认。”
罗生眯眼:“确认什么?”
记录员翻开一本薄薄的黑册子。
“确认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内部分裂。”
小洁骂了一句:“这他妈也算任务?!”
“算。”记录员点头,“而且是成功率最高的任务。”
米雅合上册子,看向希雅:“小龙女,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一个结果。在过去三十七次类似案例中——”没有一支队伍,能在‘世界排斥阶段’保持完整超过七天。”
空气骤冷。
“你想说什么?”洛瑶歌声音低沉。
记录员的语气,像在念一段无感情的报告:
“第一天:外界隔离。”
“第三天:资源受限。”
“第五天:内部效率下降。”
“第七天——”她顿了一下,继续说,“出现‘合理牺牲’讨论。”
小杜子脸色变了:“你闭嘴。”
米雅却继续:“我不是来威胁你们。我是来观察——”她抬头,第一次露出一点情绪,“你们,会不会成为第一个例外。”
罗生忽然笑了,这次笑得很真。
“那你可得记清楚。”他拔剑,剑尖点地。
“我们不会分裂,我们只会——反抗规则。”
米雅眼神微动。这是她第一次,在记录之外,产生判断。
“你确定?”她问。
罗生看着他,语气不高,却极稳:
“麻烦你回去告诉叶公:第三轮,不用等世界恨我们。下一步——”他眼神一冷,“我们先让猎龙联盟,变成‘不被需要的存在’。”
夜风吹动斗篷。
记录员米雅合上黑册,深深看了他们一眼。
“我会如实记录。因为我也想知道:规则被反过来利用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她退入黑暗,森林重新安静。
希雅站在原地,心跳却前所未有地清晰。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我们已经不只是被追杀的通缉犯了,我们开始成为异常本身。
而这,正是规则最讨厌的东西。
罗生转身,看向众人发话:“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再只是‘被拆散的对象’。我们要反向操作。让世界发现——”
他一字一句:“没有我们,它反而运转不下去。”
远处,夜色深处。
叶公的笑容,第一次僵了一瞬。
“呵呵呵呵……有意思啊——”
“这一批实验对象,好像真打算——掀桌子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