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呀!!咦呀!”马车上的少年站立不稳,努力的想控制住身体不倒。
就是现在!张彪几人一拥而上,在马儿即将腾起的一瞬间,几把匕首跟长刀同时插入。
“扑!扑!”几声响起。
“该死!你们这些贱民!居然敢杀我的马!”那白衣少年圆眼怒睁!衣袍之上银纹翻滚,径直跳下来,长鞭如蛇,劈头盖脸的朝陈文芳直接打过去!
他可没忘记,刚才那个女人说的一句,杀了,死了算她的!那就找她呗!
“啪!”鞭子上挂了倒刺铃,在空中甩出刺耳的尖锐声,很是难听,真要打中,不得掉一层皮。
陈文芳看着那马车倒地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后面传来一声哎呀,她以为自己的马车受惊,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却听见聂大嫂的惊呼,“无耻小儿,竟敢偷袭!”
“大娘子,后退!”陈文芳转过头便瞧见鞭子直冲脑门上打来,来不及想什么,就被聂大嫂拉开了,她极为聪明的拿起一旁边的支马车门的短棍,挡住了甩过来的长鞭,长鞭缠上棍子,尾巴却还是在她手背上割了一下。
“嘶!”聂大嫂倒吸一口凉气,好歹毒的少年。
“你拿过来吧!”聂大嫂想借着大力抢过少年的鞭子,便使劲用力一拔。
“想抢我的,没门!”哪知那少年灵活得很,借势手一绕,熟练将鞭子抽了回去。
“看你往哪躲!”他速度极快!话音一落又往陈文芳脸上抽去。
妈的,这是想让人破相啊!张彪刚扶稳马车,还来不及喘口气,便瞧见那少年跳了过来,往自家将军夫人的脸上抽去!
哪来的小子,不想活了!我们回去怎么交待啊。
“住手!”一堆乱七八糟的喊停声响起。
此时此刻,离陈文芳太远的张彪只能边跑边在心中哀嚎,期望不要打到她!
陈文芳此时已经躲无可躲了,身后是马车,马车后面前面都是人,要么是墙,能怎么办!她下意把小手臂竖了起来用手挡住脸,另一只手直面其人,看也不看,射出一箭!
反正你想伤我,那我也不能任由你伤我!大不了一换一!
“呀!”
“啪!呃!”
几乎是同一时间,陈文芳的手臂狠狠的中了一鞭子,顿时袖衣碎裂,血流如滴水,撞了下马车后,跌坐在地上了。
那少年也是机灵,见着迎面来的弩侧身一滚想躲过,但是距离这么近,怎么可能躲得过,只得身体一歪,躲开要害,小弩钉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也滚落在了地上。
“大娘子!”
“夫人!”
众人都迎了上来,将她团团围住,关心不已。
“我没事。”陈文芳喘着粗气,被扶了起来了。
地上的少年恶狠狠的看了眼对面,捂着伤口爬了起来,见势不妙便想离开。
“你伤了贵人,还想跑!”突地前面就站了几个人拦住了去路,尤其是黑圆脸壮汉,除了脸上没有什么毛发,跟个李逵一样,配上瞪眼凶狠的面部表情,甚是吓人。
张彪赞许的看着那个汉子,不错,挺识趣的,可以用。
文坊主脸色惨白的在后面看着,欲言又止。
“怎么了?凭什么不让我走?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姓赵!我呸!”少年歪着头,一手捂着不停流血的肩膀,吊儿郎当的往地上啐了一口。
妈的,一点教养都没有!张彪再也看不过去了。
“啪!”上前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姓赵了不起啊?姓赵就可以打马纵街?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若你这马车直闯过来,这一条街过去,怕是不得死伤几十人?你担得起?”张彪话如炮仗,训儿子一般怼着他脸骂。
那少年硬撑着歪着头,倔强的任由他喷一脸唾沫说完,才梗着脖子道,“这是马惊了,又怪不得我,我还控了它半天呢!你们还杀了它!”
少年越说眼眶渐渐的红了,“那可是我从小长到大的伙伴,都被你们 杀了!”
他说完又歪着头抬着下巴看着他们,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反正马也被你们杀了,我打了她,她也射了我,我们一笔勾销,我现在受伤了,要去看大夫,你们再拦着,万一我出了事,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全部给我陪葬!”
“你!”张彪看着他脸上青红的掌印,莫明有些下不去手了。“简直是不可理喻!”
“算了,让他走吧!”陈文芳苍白着脸,忍着痛说道,哎呀呀,没有人跟她说过受伤了这么痛啊?那小子比她伤得重多了,还撑着呢。
“你走吧!下次不可再这样纵马!”陈文芳发了话,张彪挥手示意圆脸他们让开了。
少年撑着肩膀,歪着身子准备离开。
“喂,你的马不要了!”圆脸壮汉补了一句。
“不要!送给你们了!”少年头都不回,加快脚步消失在街头,他看到这些人便恶心!
“哈哈,弟兄们,今天晚上煮马肉吃!”圆脸壮汉顿时欢呼起来。
聂大嫂扶着陈文芳上了马车,张彪驾车正准备离开。
文坊主靠近马车抱了下手,小声道,“这位贵人,您今日打的那个哥儿,乃是燕王第八代曾孙赵易之,得此一独子,万千宠爱,此事怕是难了,望贵人小心些!”
陈文芳在车内忍痛回道,“多谢坊主了,我自有分寸,明日张大哥会跟县衙的人过来,望您多多配合,今年寒气早临,冬天怕是冷过往年,须快些安置坊民。”
文坊主愰然明了,再看这特制的马车,猛然想起前日城门口传言。
他颤抖着小声道,“您莫不是陈娘子?”
隔着车帘,里面传来轻轻的一声,“嗯。”
“如此,文远清叩谢陈娘子!”文坊主后退两步,竟然跪下了。
张彪没说什么,这一跪,夫人应该受!一打马,马车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