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淡定一笑,“当真!”
那老者浑琢的眼睛一亮,急切的靠近了几步,双手搓了搓,“我可以吗?做什么都行,扛包,造墙,贴灰,涂白我都在行的。”
“日后应该需要,不过目前需要做别的,比如开荒之类的。”
老者在他说不行的时候眼神暗淡了下去,一说到开荒又亮了,“都可以的,我家世代务农,您说一句就可以去,工钱少一些都可以,只要能管饭。”
张彪觉得这个老者不错,正想开口让他带人,旁边墙角根上叉着腰裸着膀子在身上搓什么的壮汉靠过来了。
他圆脸上油乎乎的黑一块,白一块,不知是什么,看起来不是很干净。
“这位官爷,这一块片区人头都归我管,您想要干活的跟我说一声,我明天就把人给你凑齐,他们这边老弱病残能有什么用?”
张彪嫌弃的退了两步,“别过来,少插嘴!你管这块,你是坊主?”
圆脸壮汉嘻嘻一笑,后退两步道,“我不是呢。”
“你不是你在这里说甚。”张彪白了他一眼,指着老者道,“劳烦帮忙去叫坊主出来,我有事要安排。”
“是是,我这就去。”老者快步便去了。
众人被张彪这么一顿官威摆得,无人再敢靠近。
张彪沿着街道细细一打量,果然陈娘子观察得细致,这一条街过去,便有上千的闲汉,真到了冬天,冷饿交迫,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且看样子,没有成家的闲散人员更多,怎么会如此?还真是城外迁进来的。
“你!过来,我问你话!”张彪趁着等人的间隙,叫了圆脸壮汉过来问,一问还真是,多是偏远乡下过来的。
“我真是大石头村过来的,我有我们村里长开的文书呢。”圆脸似有些愚笨却又憨厚的笑道,“这城里人太精了,我上回钱都让人骗走了,打了几个浪人,他们便都听我的话了。”
圆脸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一圈多是些瘦弱矮小之人,老者也在其中。
张彪这才看他带上了些许真诚,“你回头把自己收拾干净些。我会给你安排事的。”
“太好了,那就多谢官爷了,我实在是没地去洗,每日能买到些便宜的吃食已经不错了,现在银钱见底,还不知冬天要怎么过呢?”圆脸回着话,笑容多了几分暖意,也少了些精滑。
半炷香之后,一个年纪稍大,约五十左右的老头,拄着拐就过来了。
“见过上官,老朽乃是长青西坊的坊主,不知贵人过来是需要做什么呢?”老者干瘦的脸上笑容温和,干枯的头发倒是束得很齐,即使衣衫破烂,仍看出气节不低。
“稍等,我家大娘子有话要说!”张彪敛去匪气,很有礼貌的说道。
陈文芳在车内见人过来了,便直接下了马车,聂大嫂连忙跟着也下来了,警惕的看着周围。
“我需要买下那一片地,还有旁边那一圈,跟后面的都要!”陈文芳一露面,便引起了一片惊叹,毕竟很少有贵人会到这种地方,尤其还是个娘子。
“这一块乃是县衙管的无主荒地,娘子若是拿得文书,便可直接用,那一片乃是通判章大人与马英家的,需要得他们买卖契约文书方可。”老坊主虽惊讶于眼前这娘子的大口气,仍是好心解释。
“哦,这倒是不难,不知坊主贵姓?”陈文芳微微行了个礼。
“老朽姓文,贵人有礼了!”那老头连忙错开身体,这娘子非富即贵,他可受不起。
“让开!快让开!”突有后方传来惊呼,跟不停的叫骂鞭打声!
“让开!你们这些贱民!”
陈文芳等人遥眼看去,只见一辆马车从正街过来,直冲人群,而且看样子,马上就要到眼前了,他们这一堆人,怕是一个都躲不过去!
“大娘子,快跑!”聂大嫂最先警觉,拉了陈文芳就要跑。
可是这西坊街道本就窄小,且两边都是百姓,往哪里躲。
周围顿时慌乱起来,一众人等大呼小叫,“大家快跑啊!乱马来了!”
“哎呦!”有些正在晒太阳的人纷纷起身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唯有那些无家可归之人,又不敢擅闯民宅,不由得抱头鼠窜,贴着墙根闭着眼睛瑟瑟发抖的等死。
陈文芳左右张望了一下环境,立马反应过来,太窄了!不行!不能跑!距离太短了!杂物又多,除了往前跑根本没有退路,等下马要是过来,踩死的就不是一两个了!
陈文芳急中生智,不如提前杀死那匹马,死一个,好过死一堆!
“张大哥!快!你们上前!打马!推倒马车!死了算我的!”
聂大嫂急得不行,拉着陈文芳不知该怎么办?左右为难!
“别急!他若敢过来,我们便弄死他!”陈文芳这一刻仿佛生出无尽的勇气,她稳稳站立,马步下沉,拉起长袖,举手对准前面越来越逼近他们的马车。
陈文芳的冷静感染了众人,她话音一落,张彪不愧是彪,临了一点都不惧,迎着马车就上去了,旁边的侍卫也不怛怯,跟着他便一起冲向那匹马车。
“你们想干什么?快些让开!”一路的颠簸让马儿速度慢了些,见他们居然不躲,还直面其人,马上的白衣少年有些气恼的喊道。
一气之下,他竟然又想打马!
“找死!”比张彪更快的是陈文芳的飞弩,直冲马儿的眼睛而去!
陈文芳一直耿耿于怀这个飞弩射程太短,也就六七米的样子,缠着王二牛特地给她改良了一下,她的弩现在可以射到将近十五米,是以也需要更加辛苦的训练。
现在,刚好是检验自己训练成果的时候了!
陈文芳一支飞弩尽出,立马射出第二支!
第一支飞弩因为距离稍远,射马儿眼睛偏了些,扎在马的脖子上了。
马儿吃痛!“咦。。。。”一声长嘶仰起头想甩掉飞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