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行又把凳子搬到了桌子对面，和子肥泉互看着，后者沉默地重新拿起了筷子，沾着剩菜的汁液舔舐，含在嘴里，一声不响。
真的好倔，全都是因为面子的问题，拉不下脸，他自己像引导型似的讲了这么多，循循善诱，这龙娘还是开不了口。
……
“那就这样，”
他叹一口气，开始站起收碗。
“先到此为止吧，或许在以后的某天，你又瞒着我做了什么决定，自以为天衣无缝，但没想到这次江饴的手劲大了一点，我当场饮恨西北，然后就这样死在车上，你和伊田来晚了，就只能送我的尸体去火化，但记得要把我葬回华夏，我想落叶归根——”
“——别说了，”
子肥泉把筷子递过来，也站起帮忙收碗，端回厨房。
“错了还不行么，我说就是，你别这样讲。”
“哪里错了。”
“……给点尊严好嘛，维持一下长生种的人设，我从没有过这样像小孩子似的自爆。”
……
又不说？意思是还想下次再犯？
何知行撇撇嘴，把抹布沾湿开始擦桌子，女强的日子过惯了，得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上位才行。
“我真该把你在床上的样子录下来，哪里还有人设——那继续说，”
他想想，又开始编自己的悲惨故事。
“或者是你旁观着让我自己打磨，一直在阻止我的调查，我们大吵了一架你又不肯挑明，还始终自认为是在为我好，然后……额——然后咱俩在某一天就终于分道扬镳，再也不见，你回国继续自杀，我死在力士满前线——”
“——别讲了！”
子肥泉冷不丁道，把擦碗的抹布掷进洗碗池，溅了胸前一身水，又捞出拧干。
“我说不要讲，老实交代还不行么，你什么时候这么强势——不该把你当小孩子，好了，就是这个。”
……
何知行擦完桌子，也走进厨房，匀了几个碗碟自己洗。
“还有。”
“……我不合格，不应该自己决断，有什么事都和你商量，嗯，就这样。”
龙娘终于闷声败下阵来，承认了自己的全部错误，左想右想咽不下这口气，但确实是错了，按她的性格错了就要改，东方龙又有仇必报——
最后一个是底层代码的存在，必须履行，不履行就不得劲，现在身旁之人又找不到什么错，只能直接用尾巴戳何知行的大腿，戳了又轻轻扫着解痛，扫完了又接着戳，但似乎越戳越不得劲。
所以洗完碗一直挨在他旁边，去沙发上就挤一起，耍手机也压上来，找到适合的机会就哈气，午觉时被抱着睡压痛头发了也要哈，但一回头看见那张脸——
母爱代码和小动物代码又大行其道了，和底层的哈气代码打得有来有回，被压了一头的性欲代码在一旁笑而不语——它刚刚被制裁——于是便化成了在何知行怀里的一条蛆翻来覆去，尾巴把自己绕了几圈，最终还是后者揪住张开嘴吻住才老实。
重点是张开嘴，因为可以伸信子，安抚一头母龙真的不容易。
……
“我中午一直在想，没睡着，确实是错了，”
两人睁开眼已是晚上，子肥泉一转身就缓缓道。
“让你一直蒙在鼓里，但这是我想到唯一能解决寿命论的办法了——我真的不想看着你变老，何知行，就算你不介意，我说过我也是介意的，我也想你体谅我——是，我认错，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是不是还应该继续这样下去，抓舍沙当然很容易，但解决寿命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既然你没睡，为什么压到我手臂的时候叫你不应。”
“……”
“还有时间，子肥泉，先稳住，不要急。”
何知行道，起身抓起床头柜的手机。
汉克安德森发来的消息，说是要带他见一个人，早上才刚刚说，现在就言出法随了，这中登向来做事不顾及他人感受。
……
“……我出去一趟，回来做饭。”
“我自己可以做。”
“别。”
【真不想减寿其实也行，对结局没啥影响，看各位的意愿吧，这书没啥人，都看个乐呵而已，没必要坚持我自己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