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废城么。”
“小子，安静一点，把窗打开吹吹风。”
汉克把叼着的烟扔出窗外，拍着方向盘，轻轻应和着收音机里的摇滚金属音乐，何知行啪的一下给关掉。
……
“现在都不早了，回去得凌晨了吧——”
“——说了就带你见一个人，很快的，认识认识就好，要给子肥泉做晚饭？”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中登不屑地冷笑一声，继续道。
“怎么会有女人连饭都不会做，你怎么看上她的，这人……”
“啊，我以为她有很多仰慕者，”
何知行心不在焉，看着窗外黑暗中掠过的一栋栋房屋，这里是一条笔直的国道，车很少。
“不是这样？”
“别别别小子，要分清楚仰慕和爱慕，谁会看上一个连笑都不会笑的女人，妆也不画，在媒体前素颜上镜，就是政客也得对民众笑脸相迎吧，要不是她赶上了解放运动的潮流谁看她一眼，还是华夏人，呵呵，那也只有你会发情了小子——
我们那时就得是高腰牛仔裤，豹纹，透视薄纱，超级无敌巨大的胸部和屁股，然后你想想，早上一醒来，亲爱的煮好热腾腾的可乐和可可，巧克力酱泡奥利奥，再从烤箱里抬出焦糊的，在旁边笑脸盈盈地看着你——这样的女人才得劲。”
“是不是忘了吃止痛片。”
“那还用说么。”
……
这是一所私立的天主教小学，塔顶矗立着十字架，汉克安德森把车停在校车指示牌旁边——原来是没看到的，但中登瞟见这指示牌坏心又犯了，非要挪腾进校车区域。
不过当然，晚上学生们早就离开，没啥大事，学校里的几个窗口还亮着光。
“是因为这个，”
何知行把两只手拧在一起，装作掰手腕的意思，把左边放倒。
“是不是。”
“差不多，确实有联系，看在你举棋不定的份上带你来的。”
……
汉克把证件出示给门卫，后者一下子把掏出的枪收了起来，两人并排而入，学校的走廊上有很多标识，是指引逃生的，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标识，很新奇。
“这什么？”
“存枪处啊，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拿来武装老师学生的，你们华夏没有么。”
“那这些走廊上可以推来推去的挡板就是防弹的。”
“嗯，和一些薄皮的步战车差不多厚，好像762都挡得住，很人性化了，如果我的孩子还在，这种防范措施完善的学校才配得上。”
他们走上楼梯，穿过一间间黑暗的教室，好像是来到了老师办公室之类的地方——毕竟不知道美国是不是这样叫。
一间也亮着灯，汉克把何知行领到门前，但没有着急着进去，慢悠悠地掏出烟点上，深呼吸了一口，咳了咳——
“安德烈！”
“进来吧。”
“那我敲门了。”
“我让你直接进来。”
中登答应了，敲了敲门，得到许可后才推门而进，白织灯比起黑暗的走廊有些刺眼，何知行等了好一会才让眼睛适应。
白。
第一反应是白，不是洁白的墙壁洁白的天花板，而是人。
好白的男人，穿着灰色的衬衫和长裤，几乎——简直就像是得了白化病一般，年龄——也相对年轻，在汉克安德森和何知行之间，留着长发，但束了起来，身材中等，但透露出不属于面容的气息，竟溢出些慈祥和良善。
是长生种，他在一瞬间确定，但这还不是最惊讶的，这人额头上有一根很长很长的角，是螺旋状拧出来的，直插四十五度天空，也是出乎意料的白。
这……
独角兽？
……
“我是不是要过去握手。”
“别动，就站在这里，小子。”
汉克冷笑一声，示意安德烈往后退，往房子里面退，于是那白白的男人站起来了，拿起办公桌旁的一根拐杖——他断了一条腿——往深处的沙发走。
说也奇怪，这人走一步，汉克就带着何知行往前一步，一直保持着固定的距离，直到双方都靠近各自的座位，便双双坐下。
……
“安德烈。”
“何知行。”
何知行点点头，想着还是握个手比较好，起身靠近那位男人——
不对。
他脸色突变，自己刚往前走一步，心率突然变高了，咚咚咚地响着，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样，不受控制的感觉。
再往前迈一步。
跳得更欢了，好像上了一百二，打架子鼓似的，要从嗓子眼冲出来，何知行咳了几声，只能往后退去，心率稍减，坐回沙发上和汉克并排才变回平常。
特么的异能吧……这位又是谁啊——
何知行吞了一口唾沫，汉克和安德烈交换一下表情，中登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小白人则明显有些不快，轻轻咳了几声。
……
“小子，这位——我们敬爱的枢机主教——”
“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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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挥挥手打断。
“都是普通人，平常就只是教教小孩，闲得很——汉克，你先出去，我和他单独谈一下。”
“嗯，”
中登站起，看看小白人又看看何知行，拍拍后者肩膀——
“他问什么你好好回答。”
“我才刚刚认识这人。”
“他——额，把他当你公公就行，差不多了小子，祝你好运，我们主教大人最见不得花花公子。”
？
“什么？”
何知行看了汉克一眼，后者已经把门关上，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公公？
我爸是什么样我还不认识么，哪一门子的公公，难道是翻译错误，英语里公公岳父通用——
那岳父又是哪门子的岳父？
……
何知行抬起眼，直视着安德烈，又端详那一根长长的角和拐杖，既然是让自己来，那还是和人类至上相关的，那直接单刀直入就好，带点攻击性，这是长生种，必须得先发制人打得一拳开。
“很不常见，亚人长生种，还有异能，为什么要支持人类呢，是你的上帝指示你的么。”
“不要妄言上帝。”
“那我突然有一个问题，上帝是亚人还是人类，你看，你们规定上帝是不允许出现在作品里的，是没有型的——”
“——‘子不语怪力乱神。’”
……
何知行一下子住了口，眼前的小白人居然吐出一句古文来，中文还挺标准，后者微笑着抛出自己的问题。
“你有过性经历么。”
？
难道是自己被长生种觊觎的属性又犯了，该死的怕不是不分男女……
“我没有必要回答这个问题。”
“回答吧，乖一点，孩子。”
“……这是什么称呼——有的，不要用孩子称呼我。”
安德烈的视线一下子射过来，就和所有长生种一样试图从对方的眼里看出答案一样，他点点头，笑笑。
“只有一个。”
？
“对。”
“只是和子肥泉。”
“问这个做什么——这已经涉及到个人隐私了，而且怎么知道她的，汉克告诉你的吗，”
何知行组织反击。
“你这角到底是什么种类，如果真的有什么异能，我可以帮你向管理部报备，不然被格杀的概率会很高。”
“孩子，回答我，看在上帝的份上，抽不抽烟，喝不喝酒，有没有不良嗜好，在哪工作，月薪多少，华夏什么院校毕业。”
?
这小白人……
何知行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知道这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