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你说呢。”
何知行手上的动作依然不停,子肥泉把埋在枕头里的脑袋抬起,往后恶狠狠地瞪着他,用尾巴打掉伸向睡裤的手,前者的膝盖顶着女孩的腰,把全部力量压在上面。
打架是打不过这只龙娘的,那只能用另一种方式给点教训了。
……
“住手,我不想伤到你,我现在没心情,不想做——”
“——你拿走我第一次的时候可没给我选择,子肥泉,”
他和尾巴切磋着,揪到空隙一把抓住摁在床上,子肥泉啧了一声,手臂往后乱打,两只脚曲起来用力蹬。
“别动!让你看看你平时是怎么对我的!是怎么欺负我的!是不是好多次都说了不想做了!?是不是还在霸王硬上弓!你有没有给过我选择的权利!”
“何知行,不要用这么大嗓门吼我,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你生气!你来,你生气一个看看,你最好能把我弄死!”
……
子肥泉忍无可忍,猛然翻了身,用双腿夹住何知行的脑袋滚了一圈,瞬间攻守易型,他仍旧不屈不挠,像朝堂上被侍卫控制住的忠臣一样对着皇帝破口大骂——
龙娘眼圈已经变红了,坐在髋上,不断擤着鼻子,抬起手臂捏起拳头犹豫着该不该揍下去,紧紧抿住双嘴,突然曲起手臂抹了眼眶一把,圆瞪着眼睛。
“因为你本来就是喜欢被粗暴对待,所以我才这样——”
“——我吃这套!但有时真的是在拒绝,你全都看我下半身去了,哪有什么功夫看我的眼睛!”
“闭嘴!”
“我不闭,”
看到子肥泉变得披头散发,面目狰狞,何知行反倒沉静下来,不动声色。
“我就不闭,看到没有,你以为你自己全都是正确的,现在一说就急了,没招了,只会吼人了,什么几百年的智慧都派不上用场了,我们两个现在处境很难办啊,子肥泉,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如果当时你和我商量商量,绝不会是现在这种场面!万一当时江饴多使了点劲!多了点动作直接把我脖子拧断了,我看你现在该怎么办!”
砰。
子肥泉的拳头夹带着风呼啸而来,揍在何知行的脸上,嘴里涌出一阵铁腥味,后者怔了怔,立即作出回击,躺着一巴掌扇在女孩脸上,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响。
“你打我是吧,好,我也打你,你打我多少我就还你多少——还记不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就是这样——”
……
“……”
子肥泉难以置信地看着身下之人,头发丝粘在嘴角,呼出了几段悠长的气息,终于捂住脸哭了出来——何知行还是第一次看到这龙娘哭,真的,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份上,一直都以为哭这个字就不应该在她的字典里。
声音很怪,就不像哭,像在吹箫,呜呜呜的,再来点嘤嘤嘤的声音,交响乐一样,断断续续,身体抽搐似的一抽一抽,可能龙的哀鸣就是如此,不断地咳,几乎要把自己呛死,龇牙咧嘴。
眼泪倒是没几滴,但可以看出来真的哭得很伤心,尾巴梨花带雨般的左右拍打在床上,扑扑响,嘴里念叨着模糊不清的句子。
……
“……阿爹……咳咳咳。”
……
含含混混,伤心到叫爸爸妈妈了,搞得何知行都有些不忍心,到这份上可能好几天都哄不好,两人是在吵架,在他的设想中顶多互殴的,现在子肥泉这一出搞得不知该怎么办。
“……好了好了,不吵了,我去给你拿纸,起开,你太重了。”
“咳咳咳……阿娘……他不听话。”
?
“那就是说你还是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要我再说一遍么!你觉得自己就永远都是对的是吧!”
“……他还顶嘴,我都这样待他……真是……”
“子肥泉!我在和你说话,看着我!”
妈的说了这么多合着是一点都没听进去,长生种都这么倔——何知行直起身,把子肥泉从自己身上推下去。
砰。
又是一拳,女孩撇开手还以为是止住泪了,没曾想泪是不止了,杀意是递增了,要来承父母之命教训自己的如意郎君了,左右开弓,一拳接一拳,何知行被揍得滚下床去,子肥泉含着泪不依不饶扑上来,动作像机械一样冷静。
两人在床上滚做一团,何知行狠下心,用膝盖猛顶子肥泉的肋骨,手肘往女孩脑袋上招呼,眼看尾巴就要往自己裆间扎去,却拐了个弯怼上了自己肚子,吓得他缩短了几寸——看来龙娘还是顾及两人以后生活的。
“听不听得到我说话!”
“听得到。”
“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没有错!”
“……”
没有回答,何知行扯下床边的被子角,一把罩在子肥泉脸上,遮住视线砰砰就是两拳,先让自己暂时取得上位,就准机会坐在女孩胸前,用儒焦的姿势遏制住她的上半身,啪啪隔着被子扇了两巴掌,顺手拿过枕头就往子肥泉脸上蒙去,拿去要把人憋死的气势死命按着,女孩不再反抗,拍着手背呜呜地示意他放开。
何知行也感觉自己要哭了,他也心疼,但这问题现在必须就得解决,以后怕是子肥泉一意孤行还得惹出多少事,心里默念五个数,一下子松开手向后倒去,子肥泉爬起来扔开脸上的被子,两人喘着粗气对视着,满身大汗,浑身不少淤青和血痕。
……
良久,何知行开口。
“如果回到那天晚上,我绝对不会和你做,宁死不屈,真的,我没想到你能这么倔,如果长生种绝对正确,那你就不会沦落到呆在这间公寓了,早就去当解放亚人的领袖了,现在复国主义横行,你可以说你绝对没有犯错么。”
“我永远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又在转移话题!到底还要说多少遍!”
何知行抓起子肥泉的手把她拉到床上,龙娘沉默地没有反抗,不知道在想什么,前者三下五除二把两人直接衣物消除,拉着脸扑上去——只剩这一种办法了,逼着她承认错误,就像那个搜索关键词一样。
……
forced as
……
“……何知行。”
“怎么了。”
“……松开我,快……好几次了。”
“错了没有。”
“……错了。”
没有诚意,何知行阴沉着脸。
子肥泉想逃离战场,匍匐下床,但无济于事。
可以这样想象,那种很高难度的俯卧撑,脚是搭在高处的,比如床上,手在地上,这样很考验人的体力和意志,需要极大的腹部力量。
恶龙勇者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