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索菲亚说的是真,那么时间线他就大致清淅了。
这个瓦雷亚在大陆未分裂的时代就和自己认识,甚至是艾尔菲娅的伴侣!
后来,自己和初王策划了大陆的分裂,瓦雷亚当时应该就在烬土,被永远留在了这一片大陆,并与这里的一个女人结合生下了索菲亚。
恺撒神色怪异,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么瓦雷亚就是薇蕾娜的父亲,他同时也是维克多的祖父。
而索菲亚,作为瓦雷亚在烬土所生的女儿,从辈分上算,她与薇蕾娜是姐妹,那么她就是维克多的……姨母!
至于自己与艾尔菲娅的关系……如果不是兄妹或是姐弟,那就是更为古老和复杂情况。
理清这团乱麻般的家族伦理和时间线,连恺撒都觉得有些头疼。
他迅速将这些思绪压下,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如果我没猜错,你被关押在这里,应该是故意的?” 恺撒神色冷冽,心中闪过一抹猜测。
索菲亚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我收到了父亲的指引,他被囚禁在雕像下方的密室里,就在这地牢的更下层!我原本的计划是故意被抓到地牢,然后用事先准备好的东西破开石栏……可没想到内部出了叛徒,我的准备没有完成就被突然抓捕……”
她懊恼地看着这些闪铄着暗沉光泽的栅栏:“这些矿石掺杂了从灾厄龙鳞中提炼的金属,没有专门的钥匙或特殊方法,很难强行打开!”
恺撒没有开口,他胸前的衣物下,几根血管缓缓缩回。
在刚才的黑暗中,他用战争之心的血管缠绕着数柄沾染了强效麻痹毒素的刀刃,悄无声息地放倒了附近几个尚有意识的囚犯,确保谈话的隐蔽。
“等着!”
恺撒最后瞄了她一眼,便转身走向地牢尽头那扇已经打开一丝缝隙的石门。
索菲亚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璨烂笑容,她用力点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和岩石,看到了母亲冥冥中的庇佑。
砰——!
随着那扇厚重的石门被彻底推开,门后是一个比地牢主室小得多的石屋,里面只有积了厚厚灰尘的地面和光秃秃的岩壁。
恺撒目光扫视一圈,最终走到石屋最深处,一面看似浑然一体的岩壁前,轻轻叩击在岩壁的不同位置。
咚、咚、咚……
声音在空荡的小石屋里回响,当他敲击到靠近底部时,传来的回响明显空阔了一些!
“空的!看来格罗说的没错!” 恺撒眼中金芒一闪。
他后退半步,暗金色的鳞片瞬间从皮肤下浮现,一股恐怖的力量感开始凝聚。
虽然最初成功移植沙龙心脏时,他自身的力量还不及拥有战争化时期那般强大。
基础力量虽然得到了极大提升,爆发力却有所减弱。
然而,沙龙作为亚龙种中的强大分支之一,其血脉与心脏已被自己完全继承。
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力量早已远超移植之初,这也正是龙脉带来的优势。
只需自然成长,力量便会持续增强。
尽管他自身现在的生命层次仍处在凡俗的界限之内,但却已稳稳站在了顶点,力量已经和曾经的战争化状态相同。
随即,恺撒全身力量爆发,狠狠撞向岩壁下方!
轰——!
沉重岩石被巨力强行推动,整面岩壁开始向后方缓缓移动!
随着石墙的移动,其底部与地面之间,开始出现一道越来越宽的黑暗缝隙。
恺撒没有停止,他迅速反手抽出背后的深渊大剑,那布满无数手臂纹路的剑身在黑暗中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
以大剑为杠杆,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斜面被强行撑开,下方深不见底,只有冰冷的空气不断上涌。
恺撒拔出大剑,最后扫了一眼这间小石屋和身后地牢的方向,确定没有异常动静后,不再迟疑。
他一手持剑,身形一纵,便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个通往雕像下方真正秘密的幽深空洞之中。
而在他进入后不久,那面被强行撬开的厚重石墙,在内部机关的作用下,又缓缓地滑回原位,再次与周围的岩壁严丝合缝,仿佛从未被打开过……
而此时,堡垒内核区另一侧。
一片被高墙环绕,内部修建着庭院和华丽石质建筑的局域内。
在那栋建筑的前厅中,气氛却与宁静的庭院格格不入,充斥着怒火与对峙。
“卡拉丁!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出手,当场格杀那个嚣张的异大陆人?!”
一名面容阴鸷,身穿彩色珍禽羽毛长袍中年男人,正对着端坐在前厅中央的卡拉丁低吼。
而在他身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左手腕处那只精美假手似乎戴得不太稳当的克罗斯,正用怨毒无比的眼神死死盯着卡拉丁。
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羞辱和断腕暴露的难堪,让他对卡拉丁的‘不作为’恨之入骨。
前厅内光线柔和,墙壁上镶崁的发光矿石被雕琢成花瓣型状,散发出乳白色的光晕。
除了克罗斯和中年男人,周围几张同样由岩石雕成的高背石椅上,还散坐着其他几位气质各异的中年男女。
他们身后或多或少都跟着一两长相各异的少男少女,此刻正小声交谈,目光不时看向克罗斯时,毫不掩饰其中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我已经不是总队长了,克里德大人!” 卡拉丁挠了挠自己那头雄狮鬃毛般的乱发,脸上带着近乎无赖的无奈表情,摊了摊手。
“我现在就是个负责训练新人的家伙!你们开拓议会亲自签发的停职令,我可不敢违抗!我哪来的权利,去管异大陆的人和克罗斯少爷之间的……友好切磋?”
“就算是这样!” 被称为克里德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声音拔高。
“每一个在最终堡垒的人,无论是猎人还是平民,都有义务维护开拓者子嗣的尊严!你身为前总队长,难道不该挺身而出吗?!你这是懦弱!”
“克里德!”
这时,坐在左侧一张石椅上,一位耳朵上挂着龙牙吊坠,面容保养得宜却目光锐利的中年女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开口。
“说到底,还是你子嗣的能力不足,在内核局域被一个外来者弄得这么狼狈!”
中年女人摩挲着一柄打磨精美的龙骨匕首,目光不屑的看向克罗斯。
“这里面虽然有卡拉丁的……疏忽。但主要的责任,不还是在你这个当父亲的教导不足,损害了‘开拓者’集体的荣光吗?”
而她身后,一名容貌秀美,气质冷傲的少女微微扬起下巴,看向克罗斯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克里德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虽然知道自己的子嗣是个废物,但被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完全是在羞辱他。
他猛地转头盯向中年女人:“希拉!我们是一个整体!开拓者的荣光不容分割!而且……”他阴冷地提醒。
“别忘了,克罗斯和你的女儿,可是由先祖亲自定下的婚约!”
希拉嗤笑一声,摆弄着自己手指上一枚硕大的龙骨戒指:“婚约?那也得看某人配不配得上我的女儿!连一个异大陆的猎魔人都收拾不了……”
她的话语尖刻至极,引得其他几位子嗣也低声议论起来,看向克里德父子的目光更加不善。
堡垒内部的权力斗争,从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