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老猎人刚想解释什么,跪地的身躯却骤然绷紧!
长期狩猎培养出的战斗直觉疯狂报警!
他猛地抬头,鼻翼不断翕动,同时双手迅速从腰间抽出了两柄手斧。
“谁?!”
他低喝出声,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目光快速扫视着昏暗的地牢空间。
笼中的索菲亚神色一愣,随即眼中升起疑惑和警剔,连带附近几个还保留着些许意识的囚犯,也纷纷紧张地看向信道入口的方向。
然而,下一刻!
砰!砰!砰!
地牢墙壁上本就稀疏的几颗发光矿石,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某种高速的物体精准击碎!
最后一点苍白的光源瞬间熄灭,整个地牢空间彻底被浓稠如墨的黑暗吞噬!
视觉的突然丧失,放大了其他感官的恐惧。
“龙腥味?!好浓……难道是龙兽入侵?!” 老猎人在黑暗中瞳孔紧缩,心中满是惊骇。
但他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不可能!最终堡垒怎么可能有龙兽悄无声息潜入到这个位置?!”
他背靠冰冷的石壁,双手紧握手斧,将感知提升到极限,耳朵捕捉着空气中最细微的声响。
绝对的寂静,往往比喧嚣更令人恐惧。
然而,就在老猎人试图判断袭击者方位的刹那!
一只覆盖着坚硬鳞片的手掌猛地从黑暗中伸出,直接插入了老猎人的脖颈,死死扣住了他的喉管和颈椎!
“呃……!”
老猎人双目圆睁,喉咙里只来得及挤出半声被扼断的闷哼。
他引以为傲的战斗经验和强化过的身体,在这绝对的碾压性速度和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
无边的黑暗和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随之而来的,还有身体被啃噬般的剧痛!
仿佛有几条冰冷滑腻的触手,正钻入他的身体,贪婪地吞噬着他的血肉……
而在索菲亚的囚笼方向,她在光源熄灭前的最后一瞬,眼角的馀光隐约捕捉到了一道极其高大,轮廓模糊的黑影,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掠过信道,直扑老猎人所在的位置。
黑暗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咀嚼声。
一股细微的危机感传出,让那些半龙化的实验体下意识地向囚笼更深处缩去,仿佛遇到了天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秒,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终于停止了。
紧接着,地牢最深处那扇通往更下层未知局域的石门,在黑暗中被强行推开,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索菲亚强迫自己冷静,脑海中飞快闪过父亲留下的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她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斗,试探着朝黑暗中开口:
“卡……洛斯?”
信道尽头,那道刚刚打开石门,似乎即将没入其中黑暗的高大人影,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身形猛地一顿!
虽然没有任何回应,但索菲亚清淅地感觉到,那道身影停了下来,并且……转向了她囚笼的方向。
随即,在绝对的黑暗里,她看到了两点暗金色的微光,在距离她囚笼栅栏极近的位置,平静地注视着她。
“你是谁。”
一个平静的男声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索菲亚瞬间激动起来,她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双手抓住矿石栅栏,压低声音,语气充满希冀:“没想到您真的存在!开拓者提到过您,他说如果您还活着,一定会来烬土找他!”
黑暗中,恺撒的眉头微微蹙起。
“开拓者恐怕是千年之前的人物了……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索菲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猜测对方可能是在试探自己,毕竟这位古老的存在或许从来不认识自己。
“因为……”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淅,“我是开拓者?瓦雷亚的女儿!我存活了上千年!”
这一次,即使以恺撒的见多识广和心性沉稳,暗金色的竖瞳也在黑暗中骤然收缩。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索菲亚全身,神色无比疑惑。
虽然这少女的气息有点怪异,但身体结构完全是人类,既不是半神,也没有任何改造或延续寿命的痕迹。
索菲亚似乎感受到了他的震惊与怀疑,她咬了咬牙,费力地撕开了胸前那早已破烂不堪的兽皮衣,露出下方苍白的皮肤。
随后,她用手掌紧紧按压在自己心脏偏上的位置,同时努力挺起胸膛,让那片局域的皮肤绷紧。
在恺撒那能穿透黑暗的视线中,他清楚地看到,随着索菲亚的动作,她按压处的皮肤下,骤然突起一个环形物体。
“这是……” 索菲亚的声音带着痛苦和一丝解脱。
“父亲当年,从一位叫艾尔菲娅的人那里获得的‘永恒之心’!它让我获得了悠久的生命……”
她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极其苦涩的笑容。
“但代价是……我的身体其实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亡!我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吞食新鲜的尸体,才能让我继续‘活’着!一旦这永恒之心被取出,或者我长时间得不到给养,我就会立刻崩溃……”
恺撒的神色既兴奋又带着一抹凝重,这个瓦雷亚不仅认识过去的他,还与艾尔菲娅关系不一般……
同时,他也联想到了在集刃村那个女矮人提到的一些传言,那个最初的开拓者似乎是为了得到妻子的认可,才来到这里。
顿时,一个大胆甚至有些荒诞的推测,逐渐在恺撒心中成形。
他沉默了几秒,用一种异常怪异的语气,试探着开口:
“那你的母亲是……?”
索菲亚愣了一下,以为恺撒是在进一步试探她的身份。
她老老实实地回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父亲……他有两位妻子!一位是我从没见过的艾尔菲娅,我出生的那一刻,天空曾被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另一位是我的母亲,但她……已经不在了!”
说到这里,索菲亚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憎恨。
“而现在,那些所谓的开拓者子嗣全都是篡夺者!灾厄尘埃的强化方法也是父亲留下的资料!”
恺撒听完,心中瞬间了然,同时也感到一阵荒谬和命运弄人的感慨。
“还真是……混乱啊……”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低声喃喃,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震惊和一丝哭笑不得的复杂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