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安亲自到门口迎接岳父岳母。
随后便是许南梅和邵文瑄也到了。
几人都带了些小礼品,庆祝谢子安和许南松这对小夫妻在盛京里安顿下来。
酒席上,许鸿盛和许修竹又问了一番三人的会试准备。
宴席一直闹到戌时,才结束。
过了这次乔迁之宴,两个铺子又有赵三奔波打理,谢子安算是彻底放下琐事,闭关开始复习功课。
别管外面的纷纷扰扰,能考上,能好考才是硬道理
再者,现在被迫架在寒门学子之首的位置,谢子安有些好面子,怎么着也不能考的太差劲,要不然多丢脸。
许南松肚子六个月了,挺着个大肚子,外面又下着雪路滑,林氏怕她还想挺着个肚子出去玩,就叮嘱她好好待在屋子里。
宅子里只有她和谢子安两个主子,不象许府人多,她跟着林氏学习半个月管家,也能轻轻松松安排好现在的下人。
“谢安安的衣服就交给上了年纪的老绣娘去做吧。”
“对了,赵三现在管着那个做糖铺子叫什么?”
许南松躺坐在矮榻上,吩咐两句牡丹家中的琐事。
牡丹是大丫鬟,管着许南松屋里的大小事宜,李嬷嬷身份不一样,帮着许南松管教一些小丫鬟。
现在嫁妆单子和帐本,也都放在她这里了。
但她现在还没学习看,打算到时候等谢安安殿试结束,再学上一学。
不过,这是娘亲给她做的打算,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
牡丹想了想:“叫‘糖满天下’吧?”
“糖满天下?听起来好象全天下的糖果都有的样子,我想去看看。”
牡丹有些尤豫,“小姐,您那是去看么?您是想去吃糖吧!姑爷说了,您不能吃太多的硬糖和奶糖,铺子里还有冰冰凉凉的糖,这个您也不能吃。”
谢子安的糖铺子里有一种叫“酥山”的糖点,奶酥冷冻成山形,淋上蔗糖浆,形似现代的冰淇淋,很得许南松的喜爱。
许南松抱着孕肚嘟起嘴来,一看就知道她很不服气。
也不知道谢子安怎么改的地龙,比许府里的地龙要暖和上几倍,孕妇本身就体热,但李嬷嬷又不让许南松到外面吹冷风着凉。
这不,许南松竟然热得大冬天想吃点冰冰的零嘴!
冰镇水果,或者冰糕什么的……但这可能么?
吓得李嬷嬷立马找到谢子安告状。
许南松表示:怎么人人都学会她告状的这一招了?真不好玩!
“我就含一小颗,不碍事的!”
牡丹还是尤豫着,“要不我去问问姑爷?”
许南松一听,就背过身去,看起来有些气呼呼的。
看得牡丹哭笑不得。
“你去忙吧,我不用你在这看着我!”许南松道。
牡丹看她好象没其他吩咐,便听话地退了出去。
等人走了后,许南松转过身来,那双灵动的眼睛转呀转,悄咪咪喊了一声阿兰。
阿兰一身牛劲,性子天真,现在除了给许南松按摩,便是当许南松的侍卫。
“阿兰,你陪我出去逛逛,呃……再叫上赵一吧。”
阿兰点点头。
许南松很是满意,阿兰是几个丫鬟里最听话的,至少不会跟谢子安告状!
书房里。
谢子安结束一天的功课,伸了个懒腰。
想起许南南还在屋里头不知道干什么,便想着去看看。
结果来到堂屋里,空荡荡的。
谢子安找来牡丹,“你们小姐人呢?”
牡丹脸色一变,“小姐可能出去糖铺子买糖吃了……”
“今天她就一直念叨着要吃姑爷您研制出来的那个‘酥山’糖果,李嬷嬷说那个糖果太凉不适合她吃,但小姐觉得待在屋里头地龙太热……”
牡丹话还未说完,谢子安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顿时有些无奈。
酥山是简陋的冰淇淋,因为在冬天还比较容易冰冻,他就顺便研制出来了,没想到大冬天也卖得挺好的,这不许南南听说了,也想吃。
“我去把她接回来。”
说罢,看了一圈。
得,人家带着宅子里两个武功最高的侍卫走了。
谢子安叫来赵三套车出门。
许南松看着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糖铺子,她双眼发光。
“好多人呀,这里的糖肯定都很好吃!”说着,她又有些不高兴,“好啊,谢安安明明研制出来这么多糖果,居然只让我尝了几种,真是太坏了!”
阿兰盯着里面的糖果,附和:“太坏了!”
倒是赵一挠了挠脑袋,“少夫人,少爷说您不能吃太多的糖,小心长蛀牙,而且会影响那什么钙的吸收。”
“我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会长蛀牙?”许南松摆摆手,“你别什么都听你家少爷的,待会儿我给你买好多好多糖,让你吃个够!”
赵一尤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忠诚于少爷的意识占上了风。
“不行的,少夫人,您最多只能吃一两块。”
许南松气呼呼,这个榆木脑袋怎么这么难收买?早知道就不带他了!
阿兰却看向许南松:“小姐,阿兰跟您一起!赵一他打不过我!”
许南松赞赏拍了拍阿兰肌肉结实的手臂。
赵一苦着脸,他虽然力气超出常人,但确实打不过身体灵活的阿兰。
只能跟着她们走进店铺,护着少夫人,不让旁人碰到许南松的肚子。
糖铺子的掌柜是新找来的,并不认识许南松。
许南松欢快地逛着糖铺子,感觉这里所有的糖都很好吃!
只是主仆想买酥山时,却被告知酥山早就卖完了……
许南松有些失落,但面对满铺子的糖果,这点失落很快就消失,转而看向其他种类。
正当主仆沉浸在满铺子糖果香气时,许南松含着一颗糖,无意间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外面,而车帘子被人掀起,里面的男人正笑盈盈的望向这边。
许南松顿时瞪大眼,慌忙环顾四周,双手捧着肚子躲在架子后面,随后又紧张兮兮探出半颗脑袋来,偷偷观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