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先去酒楼茶楼看看情况。”
谢子安说着,便带着赵三去了西街最热闹的酒楼吃饭。
结果刚坐下,就听到隔壁两个书生讨论着凡人修真记!
“诶,凡人修真记怎么这么久还没传来最新后续?这已经好几个月了吧?”
“听说,写这本书的作者去乡试了,没时间写。”
“喝!还是个秀才啊!但现在乡试也结束了啊!”另一个书生连忙道。
“害,我扬州亲戚写信说,人家中了解元,跑来京都准备会试了嘛,也没空闲写了……那人好象叫什么子安来着?”
那书生一拍大腿,“好啊,那等他会试结束,我要亲自找上门去催更!”
谢子安淡定吃完午膳。
假装那两人说的不是他。
然后又去盛京里最好的茶楼,发现里面的说书先生居然也讲着他的话本。
谢子安顿时拍板:“在西街开一间沉记茶肆的分店,南街就开一间做糖的铺子。”
他也是昨天逛街让小贩做话梅糖,才想起来自己前世可知道不少糖点的做法,老妈在家没事做的时候,就经常做糖点糕点,他要是待在家就变成老妈的试吃员……
“到时候,赵三你可要忙一阵子了。”
赵三一听就知道少爷要培养他,顿时惊喜道:“少爷您放心,小的什么都肯学!”
谢子安点点头。
便先回去许府。
…
许南松坐在榻上,旁边的阿兰,一边帮她按摩腿脚,一边含着一颗糖好奇地听着林氏讲管家事宜。
“今日你王伯母送来的补品,你可知娘为何独独挑出这一盒,让你父亲带回衙门,送回给你王伯伯?”
“呃……”许南松嘴里也含着一颗话梅糖,说话有些含含糊糊的,“王伯好象比较亲近景阳侯府?但景阳侯府不是二姐的婆家么,为什么不能收礼?”
“哦!我知道了!”
林氏笑眯眯的,也不打断她。
“是不是老侯爷因为二姐的事,跟我们家不好了,所以不能收?”许南松道。
毕竟老侯爷不满意自己儿子娶了个庶女,但朱六郎又死活只要许南春。
这事儿,刚回来那天娘就跟她讲过了。
林氏欣慰点点头,“不过这只是一个小原因,南南你要知道,姻亲关系没那么脆弱,其实最重要是的,老侯爷作为勋贵支持六皇子,而你父亲是保皇党,这才是主要原因。”
许南松恍然大悟。
林氏以闲聊的方式,给女儿讲讲许家的关系人脉,什么礼物不能收,什么又可以收等等。
聊了片刻,到了午膳时间,便结束学习时间,两人陪着老夫人用午膳。
刚用完午膳没多久,谢子安便回来了。
许南松眼睛一亮,“谢安安,你买好房了么!”
谢子安点点头,握住她的手,“今天学管家累不累?”
“不累!”许南松今天都坐在一边看娘亲点礼品,自己吃吃喝喝的……她傲娇道:“管家也不是很难的!”
听了这话,老夫人和林氏都笑了。
就在众人言笑晏晏之时,小丫鬟来禀报,说是二小姐回来了。
大堂顿时一静。
林氏沉下脸色,当初接到小女儿的信,她恨不得直接撕了许南春,也没亏待她,放在老夫人身边按照嫡女规格养大的,妒忌心怎么这么大。
许南春因着嫁妆之事,跟家里闹的不愉快,许府里的人都知道。
毕竟在跟前养大的,老夫人叹了口气道:“让她进来吧。”
谢子安心念一动,他刚刚到盛京,也不知道花柔娘跟许南春斗得怎么样了。
许南松一想到二姐居然派人来勾搭她的夫君,顿时气鼓鼓的,一副要战斗的姿态。
看得谢子安哭笑不得,连忙安抚着。
许南春带着两个丫鬟回来,外面还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穿着也跟出嫁前淡雅风不一样,很华丽。
她第一眼就看向面色淡然的谢子安,这个男人完全不象她记忆中的前夫模样。
意气风发,沉稳大气。
跟前世郁郁不得志,迂腐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而在他身边的许南松,却跟出嫁前一样,娇憨单纯天真,一副不谙世事。
许南春面色一滞,视线落在许南松微微凸起的小腹,手不由攥紧了帕子。
她现在就看着表面风光,实际上每天都疲于处理朱六郎的妾室,丈夫还不上进。
空有个侯府主母的风光名头而已。
看到许南松似乎还跟前世一样过着轻松的好日子,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许南春打起精神,不允许自己在谢子安和许南松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狼狈。
“祖母,母亲,南春回来了。”
老夫人淡淡点头,“亏你还想得起来自己有个娘家。”
林氏也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但谢子安知道,这只是习惯性挂上的标准笑脸,实际上只是皮笑肉不笑。
许南春一僵,委屈道:“祖母,孙女不是不想回来,但想必您也听说了,侯爷将家宅交给孙女打理,又要督促着六郎读书,便没找出什么空闲……是孙女的不是,久久没有回来探望祖母。”
老夫人心中暗叹。
她也知道这个孙女为什么不回来,还不是嫁妆闹的。
当初她也是着急儿子还没有香火继承,便让家境不好的远房侄女过来当妾,闹得儿子儿媳感情出现了问题,侄女也没怀上孕。
后来林氏终于怀上了大孙子许修竹,和许鸿盛分房睡。
老夫人便想着,让侄女再次去伺候儿子。
许鸿盛生怕影响到林氏,没有接受。
等到了大孙子降生,她也就歇了撮合侄女跟儿子在一起的心思。
本以为就这样过下去,谁知,在许修竹五六岁时候,许鸿盛偶然一次喝醉竟然跟侄女过了一夜。
侄女就这样怀上了,随之林氏也曝出有了身孕……
想到以往的种种,老夫人也不好再对许南春说什么重话。
“回来就回来吧,待在娘家,总比你那侯府舒适多了。”
许南春看了眼许南松和谢子安,两人正旁若无人地说着悄悄话。
她忍不住扯紧了手中的帕子,装作不经意地看向许南松:“哎呀,妹妹这都怀了多少个月了?”
许南松不想搭理二姐,头一扭装作看不到。
两人之前仇可多了,先是许南春动手抢人,陷害她差点被当众抓奸,又派花柔娘勾搭夫君。
这一桩桩件件,许南松不扑上去再扇她个巴掌,还是因为身子笨重,才没有这么做。
许南春一滞,刚想说什么,林氏接过话茬,淡淡道:“才五个月呢,她是成亲半年多才怀上的……呵呵,南南,不许这么没礼貌,还不跟二姐问个好?”
许南松这才不情不愿地跟许南春问好,“见过二姐姐。”
谢子安也笑眯眯道:“妹夫,也见过二姐。”
许南春脸色有些僵硬,一口气憋在喉头中不上不下的。
她现在可不是什么庶女,而是侯府主母,若是许南松对她不尊重,传出去对许南松名声也不好,刚想名正言顺斥责这嚣张的妹妹。
没想到林氏反应这么快,还趁机嘲讽她嫁出去一年了还没怀上。
听着谢子安的这一声“二姐”“妹夫”的,许南春心中五味杂陈。
她扯了扯嘴角,“呵呵,原来五个月了呀。”
就这么不尴不尬地寒喧片刻,许南松待得不耐烦,便要拉着谢子安出去透透气。
许南春只能憋着气看他们离开。
本来是回家眩耀的,谁知没人把她这个侯府儿媳放在眼里,真是气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