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松在谢子安的安抚下,情绪逐渐稳定,眼睛弯弯的。
突然,她“呀”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
谢子安瞬间紧张起来,立刻要起身唤人。
“不是——”
许南松瞪圆了眼睛,抓住谢子安的大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肚皮上,谢子安还以为她肚子不舒服,正想抚摸一下时,手心突然被踢了一脚。
他顿时僵住了,一动不动。
许南松亮晶晶地看向他:“宝宝是不是动了!”
谢子安愣愣点头,肚皮下的小生命似乎和他娘亲一样,是个活泼的小家伙,连续踢了谢子安的手两脚。
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如此真切感受到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即将诞生。
“他……是在跟我们打招呼?”
素来沉稳的男人,声音低哑而带着一丝激动。
许南松见他呆愣的样子,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感觉谢安安象个呆呆傻傻的父亲。
“对呀!他以后肯定很调皮!”
“你疼不疼?”
许南松摇摇头,“不疼。”
谢子安眼神柔和了下来,抱紧怀里的人。
“他好象安静下来了。”
小夫妻俩说着话,渐渐沉入睡眠。
站在外面的李嬷嬷朝牡丹使了个眼色,牡丹心领神会,跟着她离开。
翌日清晨,天灰蒙蒙之际。
谢子安小心翼翼放开怀里的人,又偷偷摸摸从窗户翻了出去。
心中叹息,明明是正经夫妻,现在搞得他象是采花贼一样……
不过,也别有一番刺激。
到了吃早膳时候,许南松罕见地早起。
一扫昨日的萎靡,还心情颇好地跟臭哥哥打招呼。
她看起来状态好到爆炸,双眸灵动有神,皮肤白淅透着健康的气色,整个人好象水润到不行,一点也没有昨日怀着孕跟母亲学管家的怏怏不乐。
象是外在和内在双重滋养。
“早给你准备好了。”
林氏笑眯眯的,让丫鬟下去端上来。
许修竹盯着她元气满满的脸蛋,“朱六郎发生了什么倒楣的事?”
上一次许南松心情好到爆炸的时候,还是推朱六郎到湖里,又打了一巴掌自己二姐的时候……
许南松没好气瞪了哥哥一眼,连忙挽住坐在自己旁边的谢子安。
“朱六郎是谁呀?我才不认识!”
林氏不动声色打量了一眼小女儿和女婿,瞥到谢子安有些青黑的下眼睑,不由笑了笑。
她是许府里的当家主母,宅子里什么事情能瞒得过她?
谢子安装作看不懂丈母娘的揶揄,干咳了一声,在饭桌上放出一道炸雷。
“南南她昨天胎动了。”
“什么?!”
正在吃早膳的几人顿时把目光集中在许南松身上。
许南松挺了挺小胸膛,“小家伙可活泼了,他昨晚踢了我好几脚呢!”
“哦?”老夫人第一个放下筷子,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好好好,我的小曾外孙会动了!快去请大夫来看看!”
许鸿盛素来严肃的神情,也柔和了下来。
细细询问了一番小女儿的身体状态。
只有许修竹狐疑看了谢子安一眼,“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们不是分开院子住的么?”
谢子安一僵,随即淡定道:“昨天我送南南回院子时候,突然知道的。”
许修竹想了想,好象也没毛病。
林氏让人叫来擅长妇科的大夫过来,又叮嘱女儿:“胎动也别乱摸肚子知道么,我怕你们小年轻不懂,到时候把孩子摸得胎位不正了。”
话一出,谢子安和许南松都僵住了。
瞧两人紧张兮兮的样子,林氏又说:“没那么容易摸乱,只是你们别胡乱方向摸就行。”
叮嘱完后,林氏看着女儿兴奋的小脸,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叹了口气,心想都是自己之前做的孽,要是趁着小女儿没出嫁前就教好她管家,现在也不用如此折腾她了。
“罢了,既然我的外孙都等不及宣告他的存在,南南,你当娘的也辛苦。学习帐本到底有些耗费心神,之后你便跟着我,看看娘是如何处理家宅琐事、人情往来就好,只当是散心。”
“学习看帐本这事儿,以后子安要是有空,你再教教她。”
谢子安点点头。
许南松大喜过望,“真的吗?娘亲,你太好了!”
对着林氏黏黏糊糊,一箩筐甜言蜜语叭叭地往林氏身上输送,哄得林氏笑的见牙不见眼,喊着“娘的心肝儿”“娇娇”的。
看得许修竹一脸嫌弃。
吃完早膳后,谢子安和许修竹一起出门去衙上。
许修竹还点了点几处宅子,都是比较靠近南街那边的,但同时也比较贵。
谢子安谢过大舅兄后,便带着赵三和许修竹派来的一个牙人,一处处宅子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大舅兄目光犀利。
指出的那几处,无论格局,还是地理位置,都是西街极佳的宅院。
只是价格就不太美丽了点。
四进宅院,就算是在盛京里头,也算是豪宅了。
有些官员虽然住在南街,依靠微薄的俸禄,一大家子只能挤在一进的小宅子里,有的小官还只能租贷宅子住。
谢子安看了几处,还是选择了一个景观雅致,有一个凉亭和小湖的四进宅院,不靠近闹市,比较安静,不远处就是衙门,也比较安全。
这个宅子,根本没有出现在他昨天找的牙人宅院名单上,要不是大舅兄让人带他来,他估计看不到。
一口气支付了接近一万八的白银,谢子安心中肉疼。
但好在在盛京里头,也还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心中放下一块大石,他心里默念,现在肉疼钱财,还是赚的不够多。
也是,前世他房产可不少,根本对买一别墅豪宅没有什么肉疼的心理……
到底现在他底子薄,诶。
买了房子后,谢子安看了看天色,打算不回去吃午膳了,直接在外面解决,顺便看一下舅舅给的两间铺子。
两间铺子,一间在西街,位置不算在街道中心,但也不偏僻。
另一间铺子居然在南街,但就比较偏僻了,旁边都是卖酒的。
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就知道这间铺子到底有多偏僻了。
“少爷,这铺子那么偏,咱们也卖酒?”
赵三挠了挠脑袋问。
谢子安摇摇头,他前世品尝的好酒是不少,但大晋朝卖酒是需要官府凭证的,不是说能卖就能卖。
说起来,他不能卖,倒是可以给大舅兄或者崔茂,看看他们有没有卖酒的铺子,到时候他就拿个一两成的分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