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鼓起的脸颊,谢子安手痒痒的,但想到昨天被拍开,只能无奈压下。
“好吧好吧,那我只能使出绝招了!”
许南松顿时好奇起来。
谢子安却不等她发问,便说:“惊喜自然要留到晚上,现在来吃长寿面。”
李嬷嬷已经煮好了长寿面,端上来。
许南松不情不愿的,但还是乖乖听话。
又忍着好奇到隔壁宅院跟公爹道谢,左等右等,终于等到晚上。
但她还没来得及催促,谢子安便拿出一条黑色带子。
“你先蒙上眼睛,惊喜一般都是突然出现在眼前的。”
许南松觉得有道理,便妥协。
她紧紧抓住谢子安的手,陷入黑暗中让她有些不安,嘴上不停问:“到底要去哪里呀?神神秘秘的!”
“到了。”低沉的声音响起。
等眼睛上的黑纱布被解下来,许南松才发现自己在一艘画舫中。
此时月朗星稀,明月高高悬挂在夜空上,洒下柔和的月光。
画舫停在河中央,河两边都点缀了密密麻麻的河灯,象是游走在银河之中。
许南松瞪大双眼,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比上次看到一马车的鲜花还要让人震撼。
身后的男人握住她的肩膀,将她转向外面,指着天空。
“看看上面。”
许南松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瞬间失去了言语和声音。
只见整个夜空都飞满了孔明灯,象是一场只为她绽放的流星雨般,最后汇聚成一朵巨大的山茶花,悬浮在夜空中,绚烂而夺目。
就在许南松失神之际,花蕊中间出现一行字样,写着:祝夫人岁岁幸福平安。
她喃喃自语:“谢安安,你是不是花花公子,为什么这么会哄女孩子。”
谢子安哭笑不得,“怎么,我哄自家夫人开心不行?”
明亮的夜空下,在极致的浪漫中,许南松扭头看向旁边笑意盈盈的男人,想起昨天廖彤萱的话,一股酸涩又清淅的心动感涌上心头。
谢子安看着安静的许南松,心中忽然有些惴惴不安,难道这些没入了小作精的眼?
愣神之际,怀里突然扑进一团,谢子安下意识抱住,低头看去。
漫天灯火之下,许南松仰起头,明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和认真问:“呐,谢安安,你为什么从来不亲亲我?”
谢子安顿时被这记直球给打懵了:“……我不是经常亲你?”
说着,他习惯性低头就想在女孩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许南松生气地推开他,脸颊飘起红晕,也不知道是羞还是怒。
“不是这种额头亲!是那种亲亲!”
谢子安微微红了脸,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他突然意识到,小作精说的是哪种亲亲。
应该是那种亲密的,夫妻之间的,水乳交融的亲亲。
许南松看着他这副“心虚”的神情,顿时要炸,被谢子安连忙抱住。
看着眼前这个执意要答案而胆子大大的小妻子,谢子安真的是哭笑不得。
故意拉长了的调子,羞得许南松跳脚:“你不许使坏!”
一副“你再不解释清楚,我就要你好看”的生气样子。
谢子安闷闷笑了一声,“笨蛋,当然是为你身体好啊,你年纪太小了,骨骼还没长好,要是怀上孩子会容易难产,你不怕吗?”
许南松顿时被吓得缩了缩脖子,手上推拒着男人胸膛的力道,弱了下来。
“那、那……”
她呐呐无言,总觉得还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是哪里。
这时,谢子安低下头,这次不是在额头上蜻蜓点水,而是带着灸热呼吸,柔软湿润的亲吻印在她的唇瓣。
许南松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自己要纠结什么。
诶,男色误人。
…
那晚,谢子安安抚好许南松后,便回府学了。
他只有一天半的假期,过完许南松的生辰,便得赶回去。
只是他走的时候,许南南那家伙气鼓鼓地瞪着他,貌似已经回过神。
谢子安叹息。
不可否认,他早早认定她是自己的妻子,并就决定要相守过一辈子。
但之前许南松看着情窦未开的样子,再加之之前年纪稍小,新婚洞房后,他便没再进一步深入交流。
万万没想到,突然懂感情了的小作精如此大胆,情感如此外露,搞得他象是落荒而逃的……愣头青。
别看昨晚他好象游刃有馀,但他总觉得,跟热烈大胆的小作精相比,自己貌似输了。
谢子安心中很懊恼,信誓旦旦下次定要找回气场,连崔茂喊着旬考成绩出来了都没听到。
直到被这家伙死命地摇晃着脑袋,谢子安才回过神。
崔茂很是无语:“旬考成绩出来了,难道你一点也不好奇自己排了多少名次?”
谢子安还有些神不思蜀,“肯定不会出前十。”
“哇,谢子安你很嚣张狂妄啊!”
连沉清也忍不住调侃:“要是徐兄知道你这么不在意,他估计会很生气吧?”
崔茂嘿嘿一笑,“不单单是生气,而是直接被气得哭出来!”
“崔茂!你说谁哭出来呢!”
一声爆喝炸响在屋门外。
谢子安这才真正回过神,往外看去。
只见徐文栋红着双眼,象是一头被气狠了的公牛,鼻孔喷气,气势汹汹地走进来。
崔茂:“……喂喂,壮士有话好好说,当初比试也是你自己要比的,现在输了跑来哭算什么回事唔唔——”
话还未说完,就被沉清给捂住嘴,他就怕再这厮再多说两句,徐文栋眼里喷出来的火能直接把他给燃烧了!
谢子安挑眉,看这情况,他也知道自己排名肯定比徐文栋高了。
不由笑盈盈地问:“我排了第几名?”
徐文栋不可置信,“你现在连排名都不知道?”
他象是在控诉一个负心汉,“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的比试放在眼里!!!”
他想到谢子安考试前的种种,不是优哉地去上骑射课,就是在尊经阁看书,旬考结束后又马不停蹄地回家,一点也不苦读的样子。
之前他以为是谢子安摆烂了,没想到这厮心机如此之深!
前面那些都是迷惑他的烟雾阵!
实际上这厮早就胸有成竹!!
谢子安被徐文栋的控诉搞得摸不着头脑,虽说他确实没怎么把比试放在心上嘛……但他可是很认真对待旬考的。
徐文栋咆哮:“那有什么区别!你还是没把比试放在眼里!没把我放在眼里!哇呜呜呜!我丢脸丢大发了!”
谢子安:……
就无语,甚至有点嫌弃。
难道这家伙还没断奶,就自个来上学了?
只不过输了一场,居然还真哭了。
崔茂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对着谢子安挤眉弄眼的,似乎在说:我就说我没说错吧,这家伙真的被气哭了。
还是沉清性子好,拍了拍哭得象个二百斤孩子的徐文栋。
“诶,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输了……下次再输,就不会觉得难以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