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儿看到母亲哭了,也哇哇大哭起来。
林氏这才擦了擦眼泪,放开女儿,看向自己的外孙女,见外孙女跟女儿小时候长得跟一个模子似的,心都快化了。
连忙抱起小胖墩,哄着:“哦哦,不哭了,外祖母的乖孙女~~”
小玉儿不愿意让她抱,朝母亲张着小手,泪眼汪汪的。
许南松破涕而笑,接过女儿。
林氏瞧着一大一小相似的脸,欣慰道:“女婿也就这点好了,给我带来了个乖孙女。”
“岳母大人可就冤枉小婿了。”
谢子安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他牵着团团走进来。
团团不怕生,再加之父亲叮嘱过,看见林氏,便大声喊了一声外祖母。
听得林氏顾不上挑女婿的刺儿,连忙把外孙拉到跟前,好生看着。
见他身子长得结实,背诵吟诗张口就来,就知道小夫妻俩没有任性妄为,把外孙教的极好。
林氏这才缓了缓脸色。
谢子安笑盈盈给岳母行了个大礼。
林氏态度亲热把人拉住,“快别多礼了,孩子还看着呢。”
谢子安暗道岳母跟许南南可真一样,脸色变得也太快了点。
他笑道:“岳母大人不怪小婿了?”
林氏睨了他一眼,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怪什么,你知上进,护好我的南南和外孙,我就什么都不怪!”
谢子安陪了一会儿,便带着一双儿女出去。
他知道妻子和岳母定要说些私房话。
林氏满意女婿的知情识趣,心底对他的怨气消散了不少。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女儿,“你瘦了……”这话到嘴边,就咽了下去。
许南松面色红润,身子丰腴,肌肤白淅莹润,怎么看怎么都知道她养得好。
眉目间还有着娇憨,和一两分不谙世事。
只是到底成熟了不少。
许南松知道母亲要说什么,依偎进她的怀里,娇声道:“娘,女儿可不瘦。”
知女莫若母,林氏嗔怪地点了点她的脸,“是不是趁着子安忙公务,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说实话,许南松是丰腴美人,跟唐代的那种富态美人一样。
但大晋流行腰细如柳枝,弱柳扶风的瘦美人。
许南松这种不是主流的丰腴身材,在别人审美里就成了胖。
许南松有些心虚,她嚷嚷着辩解:“才没有!女儿也很忙的!”
说着,连忙把自己在清泉县和鹿水府的功绩拿了出来。
林氏欣慰,很认可女儿的努力,“娘知道,要不然陛下也不会破例册封你为三品诰命夫人。”
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私房话,确定许南松这些年在边境,除了被绑架那次外,不曾吃苦后,林氏真正放下心,抱着女儿喊心肝肉又回到她身边。
许南松也依恋地抱住母亲,只有远行才知道父母在身边的好,这跟夫君和孩子的关心不一样,是另一种孩童依恋父母血浓于水的情感。
谢子安带着儿子和女儿玩了一会儿,二表哥沉英卓来了。
这几年里,沉英卓考上了举人,却总是差点火候没能中进士,早从国子监出来,租贷了间宅子苦读。
谢子安心想,也有可能是商人的身份,让他没能中进士。
大晋朝以前可是不允许商人科举的,官场对商人出身的进士又有种天然的鄙视。
谢子安问:“二表哥要一直苦读下去?”
二表哥年纪也不小了,已经娶妻生子,不过都在老家,这么多年妻儿分离,也不好受。
沉英卓叹气,“我再试一次,这次再不能中的话,说明我没那个命,就回去谋求个职位养家糊口。”
举人也可以当官,但得有空缺,而且没晋升的渠道。
不过二表哥成为举人,对于沉家已经算改换门庭,以后儿子孙子的路就能好走许多。
谢子安安慰了几句,赵三来禀报,说是许大公子来了。
许大公子,不就是他的大舅子许修竹?
谢子安连忙道:“快请。”
许修竹变得沉稳了许多,还续了胡子,晋升为大理寺少卿。
和谢子安相比,速度差了点,但和同龄人相比也算快。
人刚进门,看到谢子安后就环顾四周。
谢子安闷笑,“南南和岳母在后院……去,请夫人和岳母大人过来。”
后面一句是对着旁边候着的小丫鬟说的。
许修竹心中满意,朝沉英卓点点头,对谢子安笑道:“你小子倒是升官升的快啊,都快赶上我老爹了。”
谢子安:“承蒙陛下看重。”
“得了,还在我这儿装。”许修竹哼笑,一掌拍到谢子安的肩膀上。
谢子安纹丝不动,任由大舅子怎么拍。
沉英卓见状,识趣告别,说改日再来拜访。
谢子安道:“我那弟弟也来京都苦读,届时表哥可常来。”
谢才俊是典型的文弱书生身体,刚下船就让人扶着他堂屋里。
沉英卓听说过谢才俊的读书天赋,对这个提议自然求之不得,而且他来见表弟,也是打着想请表弟指点一二的心思。
许南松得知哥哥来了,忙不迭和母亲走到前院大堂,看到哥哥的那一刻,惊喜地扑进他的怀里。
许修竹用手指抵住她的额头,嫌弃道:“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还这么爱撒娇,也不怕孩子们笑话。”
许南松那点眼泪瞬间憋回去,恼怒捶了一把哥哥。
谢子安让乳母带两个小家伙进来认人。
小玉儿还小,有点怕生,见到这么多人,瞬间窝进母亲的怀里。
团团已经六岁,已经懂事,有模有样地跟林氏和许修竹行礼。
许修竹稀罕地打量着自家外甥,“不错,就是胖了点。”
团团:“……舅舅,我这就敦实。”
许修竹哈哈大笑,给两个孩子见面礼。
林氏哄着小玉儿到自己跟前,问谢子安:“这孩子大名叫什么?”
“叫谢青雅。”
许修竹闻言,便吟诵起来了:“青霭拂衣入云栈,雅音出涧和松涛……嘿,持衡取名比我爹强。”
林氏:“我看你是皮痒,让你爹听到了,可不打你。”
许修竹讨好来到母亲跟前,“只要娘不说,爹不会知道的。”
话刚说完,就看到妹妹狡黠地看着他。
许修竹:“……我的好妹妹啊!”
谢子安:“去去去,南南是我的妻子!”
三人插科打诨,逗得林氏开怀大笑,多年不见的疏离消失殆尽。
许修竹不搭理可恶的妹夫,跑去哄外甥女,小玉儿瞧了瞧母亲,又看了看父亲,在两人的鼓励下,给舅舅和外祖母行礼,软软糯糯的喊人。
直把林氏萌地喊外祖母的心肝肉,抱着她不撒手。
许修竹心道,幸好这孩子看着性子内敛安静,要不然就妹妹和母亲宠人的架势,估计又会是妹妹的一个翻版。
一大家子说了一会儿话,谢子安见时辰差不多了,便提议今晚先在府上聚一聚,改日等他跟吏部销假任职后,便带着妻儿正式回娘家拜访。
林氏自然巴不得跟女儿在一起,打发小厮去喊下值的许鸿盛和在许府的大儿媳过来。
许鸿盛刚到,仔细打量一番女儿,知道她没受委屈后,就把谢子安喊去书房询问政务上的事情。
林氏还骂了一句:“这老头子,心急得不行!”
不管怎么样,回京第一晚,父母哥哥在身边,许南松觉得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