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还未说完,大理使臣已经跳脚:“我国边境水军绝不后撤!”
他就说谢子安这厮怎么这么好心让他们派人驻扎,原来在这等着!
这跟敞开裤裆让他们看有什么区别!
就算派人监管,那几个人又起什么作用!
谢子安抬手,笑眯眯道:“请听本官说完,你可以回去跟你们陛下商量。”
“第三嘛,我们互通学习文化,大理可以派些女眷过来参加我们的这边的‘茶绣会’,学习鹿水府绣技法,与大理扎染结合,创出新样式,同时还可以资助大理学子到我们鹿水府府学入学。”
两国通商,同时进行文化交流,相互学习。
这一个条件一出,大理使臣果然沉默了。
大晋是最大的强国,若学习了他们的绣品技法,学习了他们的儒家思想和兵法,以后他们是不是也能慢慢强大起来,有朝一日能统一周边的所有小国?
越想,心中越是火热。
大理使臣迫不及待告辞,回国将消息禀报给国王。
这就是谢子安在折子上,写给刘成帝的解决方法。
前面两个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第三个。
文化互通,慢慢入侵,比起直接的战争入侵更好。
这是阳谋,大理那边就算看出来也经不住诱惑。
六皇子知道后,在府上大骂谢子安满身长的都是心眼子。
又想到自己之前栽在他身上,一时间竟然也不气了。
他底下这些谋士都比不上谢子安一个,栽跟头不是早晚的事?
谢子安要是知道因为这事消除了六皇子对自己的不少敌视,肯定早把肚子的黑水倒出来给六皇子看。
大理那边没考虑多久,他们很快派人过来。
许南松出面,邀请了大理贵族女眷参加茶绣会,还请了徐夫人共同操持宴会,接见这些女眷。
之后又挺着大肚子,带领鹿水府优秀的绣娘们,和大理那边派来的扎染女子,一同学习。
谢子安这边也没闲着,筛选出了派往大理国传播思想的学子,他们重点是了解大理的文化,传播本朝的思想。
另外也在府学开辟了一个书院,招待大理学子。
两国文化交流办的如火如荼。
港口修建也正在继续,大晋朝和大理之间的商道却早早打开。
一时间,大晋所有大商人都超鹿水府涌来,想要赚取与大理通商后的第一桶金。
而大理那边也涌来一大批商人前来进货。
商人们携货物到来,带动了当地的经济发展。
鹿水府前所未有的繁华热闹,小商贩多了许多,百姓赶集也勤快了许多。
除了鹿水府和鹿鸣县,清泉县是第一个喝到通商后第一口热汤的郡县,他们早前就被谢子安布局,打造水果茶水之乡,产出来的水果和茶叶,不仅深受大理商人喜爱,也得到了大晋各地前来的商人们的喜欢。
阿成作为承包小青山水库下面山头的人,听取李文山的提醒,种了种类多样的水果,早熟的水果就在这次通商后售卖,挣了第一桶金。
笑的见牙不见眼。
这几天走路都带风,特地将种出来的水果,亲自打包几箩筐送给许南松,以表达自己对谢子安和李文山的感激之情。
还有承包水库养鱼的村民,也挣了一大笔钱。
这可把里长羡慕嫉妒地眼睛都红了。
当初要是他们村里的人没去闹事,这水库和山头承包,就是他们村的了。
都怪那该死的苗六!
苗六坟头草都长了半人高了,还被里长惦记埋怨。
在忙碌过程中,时间很快到了十二月。
也到了许南松生产发动的日子。
许南松被养的很好,胎儿个头养的不大,她自个又是个好动的,最后两个月还带着女眷东奔西走,身子健壮了不少。
生产跟生团团时候一样,没遭太多的罪,很快把小姑娘诞下。
父子俩站在外面,团团现在三岁多,快四岁。
在私塾读了大半年的书,接触了许多同龄人和比自己大的学子,早就懂事了许多,知道母亲生产不易。
小脸绷着,拳头握着。
谢子安叹息,想让柳氏把他带下去,他还不愿。
“爹爹,儿子要在这里等娘和妹妹!”
谢子安瞧着他认真的神色,便作罢。
这时,一声婴儿啼哭打破沉默。
产房里传来产婆欣喜的喊声:“生了!夫人生了!”
父子俩心中一喜,团团闹着要见娘和妹妹。
产婆把襁保抱出来,给父子俩看看,小姑娘刚生下来时丑巴巴的,丑得亲哥哥都嫌弃她。
团团盯着襁保里的丑婴儿,小脸都皱起来。
他不忍心说出来妹妹长得丑,可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他的心思。
产婆笑眯眯道:“刚生下来的小婴儿都这样。”
谢子安细细看了眼女儿,抱是不敢抱的,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见儿子的表情,气笑了,大手罩住他的脑袋,“你刚出来比妹妹还丑呢,把你外祖父和舅舅都丑得都不忍直视。”
赵三在一边候着,闻言忍不住看向自家少爷,团团小少爷出生时候他也在,许大人和许小大人分明很高兴,嘴都快笑裂了……
团团得知小婴儿出生都这样,顿时也不嫌弃了。
谢子安抛下儿子,自个进去产房。
许南松精神还算好,有些疲惫,但还没睡。
谢子安来到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摸了摸她有些苍白的脸颊。
“辛苦了,我的南南。”
许南松本就娇养着长大,这次生产没有母亲在身边,也没有哥哥和爹爹在外面,生产时候有些害怕,好在李嬷嬷牡丹和母亲派来的几个嬷嬷都在,现在又得到丈夫的疼惜和安抚。
忍不住就有些委屈了,眼框红红的。
谢子安不敢移动她,只坐到床头,将她的脑袋拢入怀中。
“别哭。”
许南松捶了一把他,“我哭都不能哭了?”
谢子安轻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哭了对身体不好,想哭就咬我,给你发泄发泄。”
他递出自己的骼膊,放到许南松嘴边。
许南松破涕为笑,推开他的手臂,“谁要咬你硬邦邦的骼膊,我还怕崩坏我的牙呢!”
谢子安:“你的牙早就被蛀虫惦记上了。”
“……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