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团团瘪了瘪嘴,但爹爹不象娘亲那么好说话,他又将脑袋转过来,嗷呜一口吞了蛋羹。
“团团真乖!”许南松笑眯眯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团团大眼睛看向桌上的肉,许南松见状给他夹了一小块肉。
两次得到满足,团团飘了,还想要。
结果这次许南松给他夹了青菜。
他最讨厌吃青菜,小胖手一抬,啪地一下子拍开。
许南松没在意,哄着道:“团团乖,咱们要荤素搭配,吃完青菜,娘亲就给你一块蜜饯!”
团团眼睛一亮。
他正长牙,平时许南松管控他甜食管得很严格
但又不想吃青菜,撒娇:“娘、团团不次菜菜~”
谢子安放下筷子,严肃道:“不吃就没有。”
不等他再撒娇,便让柳氏把儿子抱了出去。
团团顿时哭闹起来。
许南松心疼了,刚想说不吃就不吃了。
被谢子安攥住手,“哭闹也不行,不能惯着他。”
许南松撒开他的手,撅起嘴,“就你规矩多!今晚他不吃就不吃嘛,小时候娘亲也没这么逼迫我,你看我不也健健康康长大了?”
谢子安嘴角抽抽。
要真按照岳母养小作精的方法来,儿子得变成混世魔王。
家里有个就行了,可不能有第二个。
“膳食要均衡,团团是咱们的长子,也不能娇惯了。”
这下许南松不高兴了。
叉腰瞪眼,“好啊!你是说我慈母多败儿咯?”
谢子安:“……”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个什么意思?”
谢子安揉了揉额角,“我的意思是,不能……”
许南松:“哼!你就是那个意思!”
谢子安:“意思来意思去的没意思,咱们别吵了。”
“好哇,你现在厌倦我了,觉得没意思了是吧!”
谢子安:……
苍天啊。
这时,外面团团的哭闹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正当两人僵持时,他踉跟跄跄走进来。
“娘、爹爹,不吵,团团次菜菜!”
谢子安:“哦?团团不骗爹爹?以后都吃菜菜?”
团团不知黑心爹在给自己挖坑,连忙保证:“不骗!”
谢子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将他抱起来,坐到他专属的小凳子,又将两根青菜夹到他的小碗里。
团团眉毛顿时拧了起来,小胖脸满脸严肃瞪着碗里的青菜。
谢子安道:“怎么了?你娘亲还看着呢,刚才是谁保证以后都吃菜菜的?”
气呼呼地许南松也顾不上生气了,悄悄扭头看向儿子。
团团纠结了一下,一脸豁出去,用小勺子将青菜扒拉到嘴里。
那小模样跟吃毒药一样,看得夫妻俩窃笑不已。
不过等爹爹奖励他一块肉后,小胖脸又眉眼舒展开,咯咯笑了起来。
等喂完儿子,让柳氏抱去洗漱后。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许南松娇嗔,“这就是你叫我演的戏?”
谢子安搂住她,“你就说管不管用吧?”
许南松之前抱怨了一句儿子挑食厉害,又不能每次用蜜饯糕点奖励,李嬷嬷说了,小孩吃多零嘴就不喜欢吃饭食,她也颇为赞同。
谢子安便想了这么个法子。
可怜的团团不知道,自己被无良父母给耍了。
许南松笑着锤了一把夫君,抬眸睨眼的,“你不会也把这招数用在我身上了吧?”
谢子安满脸无辜,眼神真诚极了。
“怎么会?”
“真没有?”
“哎哟,用了不马上被你发现?”
许南松一想也对,暂且饶过他。
谢子安稍稍松了口气,以防小作精回想起来,连忙打横抱起人,往浴房走去。
“洗漱早点睡觉,我明天还要带人去清丈土地呢。”
谢子安这边带着人把清丈土地事宜搞得如火如荼,甄才良那边却急得嘴上冒泡。
戴正洪不由有些迁怒,“你们究竟是怎么办事的!居然没能阻止谢子安!”
甄才良满脸不悦,“戴正洪!注意你的用词!本官可不是你的下属!”
戴正洪脸色僵了僵,“那你们说,现在怎么办吧!”
齐建安眼神阴狠,“之前不是说了,直接把人解决了,就没人敢做什么清丈土地这样的事情!”
葛文白也满脸忧愁,但看到平日小心谨慎讨好人的齐建安,露出如此狠辣神色,不由一惊。
“你说的倒是轻巧!暗杀朝廷官员可是大罪!谢子安不仅有身手了得的护卫,还是大晋建朝以来六元及第的状元!要是他遇害了,陛下不可能不闻不问!”
“哼!要真得陛下看重,为何会被打发来我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戴正洪明显还不死心,试图说服两人。
甄才良比其他几人都谨慎,他示意几人先稍安勿躁,找来王夫人问问跟许南松当天的事情。
王夫人撇撇嘴:“那许夫人看着就是娇养大的世家小姐,性子天真,却着实不好糊弄!”
完了,还把空信怎么被架起来,然后被坑了许多田地的事,说了出来。
戴正洪满脸怒气,“那些田也有我们的一部分,要是再不阻止,这些田地就都没了!”
“就是,谁稀罕贱民的那点银子!”齐建安道。
葛文白也心疼被迫“让”出去的田,放在清泉寺名下的田都不需要交税,损失可不就大了。
甄才良摆摆手,让王夫人先退下。
王夫人哼了一声,把她当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奴仆呢!
但她也不敢说什么,扭身离开。
等走了一段路后,她吩咐丫鬟备车:“我要去清泉寺上香!”
贴身丫鬟提醒:“现在天色已晚,要是老爷问起来……”
王夫人冷笑,“他哪里会想起我来?估计商量到大半夜,转身就去了那些小妖精的房里!”
丫鬟低下头,退下去准备马车。
王夫人想到年轻英俊的空信,心中的不快很快消散,变得火热了起来。
老的不中用,她才不稀罕呢!
她呀,享受年轻的,又是个和尚,也别有一番滋味。
哦呵呵呵。
甄才良确实没把心思放在自家夫人身上,他想了想,为了维护家族利益,最终还是决定,跟几人商议如何暗杀谢子安。
戴正洪哈哈大笑,“这才对嘛!”
“不过,肯定不容易,咱们得着请江湖中的武林高手,最好一招毙命!”
齐建安难得附和戴正洪,“正是如此,暗杀的银两,我出两万两!”
葛文白拧眉,“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