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安倾诉了一句,便把寺庙侵占了百姓的田地说了出来。
“其实就算我清丈土地,要是官府里有寺庙备案的契书,我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他没说的是,不能把寺庙怎么样,那就把秃驴全都一锅端了,换上新的和尚……
许南松就已经开口了,“明人眼都知道他们有猫腻,直接这些秃驴绑起来拷问不就好了?”
谢子安:……
“这样会落下把柄的……不过可以秘密进行。”
许南松得意昂起头,“看吧,我就说有办法的吧?”
“是是是,咱们许南南小姐最厉害!”
“哼,你知道就好,以后可不许再不开心。”
谢子安忍不住亲了亲这块小甜糕。
两人你侬我侬片刻,门外就传来谢团团哼哼唧唧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两声“娘亲”,明显是在找娘。
谢子安颇有些酸味道:“他都喊娘喊得如此顺溜,居然还不会喊爹爹!”
许南松捂嘴笑了起来,“谁让你整天眼里只有公务……”
正说着,两人就听到团团喊了一声“爹爹!”
原来团团见娘亲不出来,急了,召唤爹爹。
他现在慢慢记事了,记得爹爹总是和娘亲在一起。
果然,房门打开,爹爹露面后,娘亲也出来了。
团团欢快地又“爹”一声,眼睛却看向许南松。
谢子安看着都快气笑了,但这是自己儿子,还是个小布墩,他能怎么样?只能抱过儿子,狠狠捏了捏他的小胖脸。
“怎么,眼里只有你娘亲,没有爹爹了?”
许南松得意抬起下巴,“他自然最喜欢我,谢安安你可要注意了,忙着公务,也别忘了抽空闲陪陪我和团团!”
“自从山寨回来,你每天都很晚才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独守空房呢!”
见小作精撅起嘴,谢子安苦笑,他也想能偷闲一下,但刚上任,事儿多呀!
但小作精也不无道理,奋斗这么多,没道理把所有精力放在工作上,他的目的可是过上悠闲富贵又有权的生活!
想到这,谢子安笑道:“行,等我忙完这一阵子,我就陪陪你和团团。”
“这还差不多。”
陪着许南南和儿子用完晚膳后,谢子安又到前堂,待到快半夜才回屋。
第二天清晨,他又早早到前堂处理公务。
而许南松抱着被子,脑袋还迷迷糊糊的,睡到了快中午。
还是团团看不下去了,在床上爬来爬去,又扶着扶手要走下去,致力要吵醒娘亲。
李嬷嬷闻声进来,“小姐醒了?”
“团团好吵,你带他出去吃早膳。”
李嬷嬷嗔笑,“什么早膳,都快用午膳了!”
在李嬷嬷的催促下,许南松这才睡眼惺忪起来,“……我好困。”
“春困秋乏,快入秋了,多睡点是正常的,不过团团可要你在身边才愿意出去。”
想到黏人精儿子,许南松也得起来了。
要是被许南春知道妹妹过得是这样自由自在的日子,不知道会怎么想。
许南松用完午膳,想到昨晚谢子安说的那些事,不由决定:“要不今日下午去寺庙上香?”
李嬷嬷道:“小姐您不是不信这些神啊佛啊的吗?”
许南松是罕见的,不喜欢上香的人,待字闺中时,闹着跟母亲去上香,都是为了出去玩,根本不相信寺庙和尚给的什么平安符桃花符。
为此,林氏还愁苦了一阵子,感觉女儿亵读了神灵。
但又不忍心打击她的活泼性子,也这样宠了下去。
许南松道:“我不相信神佛,也不防碍我去寺庙拜拜呀。”
“就这么定了,去叫廖彤萱来!”
那双灵动的眼珠转了转,又说:“让人去请甄丞家和葛主簿家的二位夫人,就说本夫人要请她们到清泉寺上香,为百姓祈福。”
她倒是要去看看,这么贪得无厌的寺庙究竟是怎么样的。
当然为了安全,她带上几个护卫,又请了死对头和两位清泉县里的贵妇一同前往。
廖彤萱有些恹恹的,“你去寺庙上香,找我做什么?”
这几天她让人买虎鞭羊腰子,熬补汤给徐文栋喝,结果把自己折腾地蔫儿哒哒的,徐文栋倒是面色红润了不少,还能兴致冲冲帮谢子安干活。
廖彤萱总觉得,自己好象被死对头给坑了。
许南松才不会说自己只是想拉个垫背的,她眼珠转了转:“哎呀,你不愿意回鹿水府,不就是怕徐文栋姐姐催生嘛……去寺庙求子呀!”
廖彤萱涨红了脸,“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确实不愿意回鹿水府,就是不想听徐文栋姐姐唠叼,徐文栋母亲早早过世了。
长姐如母,徐文栋姐姐就格外关注这个刚成亲的弟弟,弟弟还是徐家的独苗,可不就盯着新婚弟媳的肚子?
许南松撇撇嘴,她没有婆母盯着,不代表她不懂。
“想也知道呀!”
她拉住廖彤萱往外走,忽悠道:“补汤和到寺庙求子,双管齐下,保证你肚子很快迎来好消息!”
廖彤萱半信半疑,之前自己娘没生出儿子,汤药求神拜佛什么都没用,到了她就有用了?
可听着许南松笃定的语气,廖彤萱半推半就下,也跟了上去。
那边。
甄才良和葛文白得知消息后,都暗自嘀咕。
但许南松派来的侍女,礼仪规矩,气质沉稳,一看就是世家培养出来的丫鬟,比寻常人家的小姐还气派。
他们之前又说过,若是许南松无聊了,尽管找他们夫人解闷。
于情于理,都不好拒绝。
两人想到前两天的商议,顿时觉得是个好机会,先让自家夫人跟许南松相熟,打探消息。
于是,甄才良的黄夫人,葛文白的梁夫人,一前一后让人套了马车往清泉寺驶去。
清泉县百姓的日子清苦,这样的情况下,寺庙求神拜佛,就成了他们的精神寄托。
就算是午时刚过,寺庙来往上香的人也很多。
许南松和廖彤萱两人戴着帷帽,没露出脸来,团团自然也没带出来。
两人拜了拜香,许南松就跟小僧尼说,要见住持。
寺庙是住持的一言堂,能贪这么多的一个人,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金虎没见过苏心,但见过苏心身边的老韩,顿时猜到两人的身份,不由焦急。
他们都没摸清这住持究竟跟当地哪个地头蛇勾结,而且妇女失踪案和孩童拐卖案件,明显跟寺庙有关。
他们可不相信上次那个空泽的话,什么为了还俗来偷东西,清泉县都穷成什么样了,县衙哪有什么贵重东西能让他偷?
明显就是奔着小孩去的。
现在空泽被关押在牢房里,早就承认是来偷小孩的,只是问谁指使的他,却怎么也不愿意开口了。
金虎想了想,跟一个衙役说:“你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县尊。”
“是!”
他自己偷偷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