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骂骂咧咧,扭头看着明明害怕,却还凶巴巴瞪着眼看她的许南松。
她不耐烦啧了一声,“这个女人谁也不许动!”
许南松心中窃喜,连忙喊着:“我的护卫也不许动!”
“嘿,你还讨价还价来了?”阿诺双眼一瞪,“再喊立马砍了她!”
许南松:“呜呜呜呜呜呜呜。”
阿诺:?
许南松:“你凶我!我要告诉爹爹!告诉谢安安!”
阿诺:……
被吵得实在头疼,又不能真对这娇滴滴的家伙动手,阿诺没办法,让人拿来一块湿毛巾捂住她的嘴,把人迷晕了过去。
廖彤萱睁大眼,挣扎地更厉害了,也喜提迷晕待遇。
阿诺皱眉,“把她们俩看好了,谁也不许动,特别是这个。”
她指了指许南松,“这个精的很,会蹬鼻子上脸……顺便让邢明哲去打探一下消息,清泉县县令妻子是否是吏部侍郎的女儿。”
“但是不许告诉他,人在俺这里!”
“大当家,俺们晓得了!”女土匪挠了挠头发,“那咱们带她们回去干啥子?”
“你问俺,俺哪里知道!”
“啊???”
……
清泉县。
谢子安送走李文山后,让金虎带着去了牢房。
钟大勇和黄三见状,以为谢子安来放他们出去,哭爹喊娘着:“大人,我们知道错了!”
牢头鞭子啪地甩在他们的牢房铁门上,“喊什么喊?惊扰到大人,有你们好看的!”
两人立即噤了声。
没被关进来时候,他们不会怕区区贱籍的狱卒,但进了牢房,就成了狱卒手中待宰的羔羊,特别是牢头……
清泉县关押的犯人很少,但也有几个,都是穷凶极恶又没有背景的,看到那几人不成人形的模样,就知道在这里的牢狱日子,并不好过。
谢子安面不改色,直接来到刘婆子面前。
此时刘婆子头发乱糟糟的,木愣愣地盯着地板上的枯草。
听到声音,看见谢子安后,缩了缩脖子,又垂下头。
谢子安在她牢房门前停下。
牢头立马掏出钥匙,打开牢房。
他走进去,“刘婆子,想了一夜,可要改变主意?”
刘婆子背过身去,一言不发,显然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
金虎看着来气,怒喝:“大人问你话呢!赶紧从实招来!”
牢头第一次见谢子安,有心在他面前表现,连忙道:
“大人,这样嘴硬的犯人,小的见多了,不如交给小的,保证她不出三更便招了!”
谢子安看了眼明显被吓得打颤的刘婆子,笑眯眯说道:
“刘婆子,你要是现在说出小孩被什么人拐卖过来的,本官还能趁着有线索去找人,说不定也能找到你失踪的女儿,要是等久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刘婆子微微动了动,却还是没说话。
谢子安叹气,对牢头说:“那就交给你,别把人给弄死了。”
牢头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大人放心,小的手艺好着呢!”
刘婆子浑身颤斗了起来,显然也是害怕狱卒严刑逼供的手段,看到谢子安毫不留恋走出牢房时。
她猛地爬到牢房门口,死死抓住铁栏杆。
“大人!我说!我说!”
谢子安勾了勾嘴角。
刘婆子之前是平民百姓,不是一开始就是穷凶极恶之人,走上这条不归路,也是因为宠爱的独女突然失踪。
她说女儿很乖巧的,不会跟陌生人走,只有熟悉的人才能骗她。
怀疑就是王大春骗走的,因为这个王大春看着老实本分,实际上是四个人中的老大。
女儿没失踪前,王大春就经常在她老头子摊子面前徘徊。
那小孩也是王大春找来的,她就想跟着王大春,希望找到他背后的团伙,顺着线索找到女儿。
王麻子和王大春几人关押在另一边,没听到这边的动静。
谢子安若有所思。
刘婆子哭道:“老婆子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可还是请求大人能救出我女儿!”
谢子安问:“孩子一开始是怎么样的?他身上的淤青是谁动的手?”
刘婆子嘴唇颤斗了一下,还是说:“孩子来的时候,还是正常的,但是被王大春拳打脚踢了一段时间,人就变得痴傻了……我、我为了取信王大春,也、也打了……”
“畜生!”金虎再也听不下去,瞪着一双眼:“你也是有女儿的人,不阻止便罢了,居然还一起殴打那可怜的孩子!”
谢子安也沉下了脸色。
刘婆子哭道:“可是我差点就进去了他们的窝点!”
“他们的窝点在哪里?”谢子安问。
“就差一点!就差这一次,他们就带我去见他们的接线人了!”
“接线人?”
正想继续问,牢狱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衙役冲了进来。
“大人!县衙里来了小偷!差点把小孩给抓走了!”
谢子安猛地站起身,“那孩子呢?”
金虎揪住来人的衣领子,“你们不会废物到让小偷来去自如吧?!”
要在新上峰面前,丢脸丢大发了!
衙役大喘了口气,“没、没有!小偷抓住了!”
金虎松了口气,还好,孩子还在,面子也保住了。
谢子安看了眼浑浑噩噩的刘婆子,她已经变得偏执,嘴上一直念叨着“就差一点”“就差一次”。
显然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金虎,派人看守住王大春几人,谁来都不许让见!”
金虎:“是!”
心中暗暗发誓,这次可不能再溜进来什么小偷小摸了。
谢子安大步走出牢狱,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不是真的“小偷”。
小偷穿着偷来的衙役衣服,被五花大绑着。
而偷懒睡觉的那个衙役,全身光秃秃地站在一边,羞愧地涨红了脸。
金虎过去就是一脚,“丢人!”
甄才良和葛文白也在,“下官见过大人。”
谢子安点点头,“你们怎么有空在这?”
“大人,发生这等事情,下官难辞其咎。”甄才良一脸惭愧,“都是我之前管得太松散,才发生让人摸进县衙这等事!”
谢子安笑了笑,没说话。
什么小偷这么胆大包天,敢闯入县衙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