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县,县衙内。
谢子安踢了踢地上装死的小偷,“是县里的人么?”
金虎等衙役有时候会巡逻,但表示都没有见过。
“瞧着陌生。”
谢子安笑了笑,“那就是外乡人?他除了想偷孩子,还偷了什么?”
“回大人,暂时没发现他偷了其他。”
光着身子的衙役,哼哼唧唧:“大、大人,小的衣服被他偷走了。”
谢子安瞥了他一眼,嗤笑:“上值睡大觉,还被人袭击了,你好意思?”
李大牛羞愧地低下头。
金虎一巴掌拍到他的背上,“就你那满是补丁的衣服,人家稀罕的?还不是因为你身手最不行,最好欺负?”
“去给我领二十棍,否则明日你别来了!”
此话一出,李大牛顿时怕了,他求饶道:“头儿!我下次不敢了!小的上有老下有小等着小的养家……大人!我知道错了!这就去领罚!”
说完,他夹着屁股蛋小碎步离开。
“……”
谢子安摇摇头,对县衙里的散漫管理已经不抱有希望了。
甄才良上前,笑道:“大人,您还要查看帐本,要不这小偷就交给下官?下官保管他很快招了!”
“哦?甄丞还擅长逼供?”
甄才良脸色一滞,“这……”
葛文白觑了眼谢子安的脸色,斟酌着说:“县尊,甄大人之前处理过县里的案件,有些经验。”
谢子安不置可否,淡淡道:“帐本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还是本次案件比较重要。”
两人以为谢子安不愿意把犯人交给他们处理了时,就听见他呵呵笑了两声。
“……不过,既然甄丞和葛主簿如此积极,本官也也不好打击你们的积极性,这小偷就交给你们逼供了。”
地上的小偷还是无动于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两人顿时露出笑容,“多谢县尊让我等有个表现的机会……”
话还未说完,谢子安道:“本官就在旁边看着。”
两人笑容凝固住,刚才装死的小偷也僵住了身体。
谢子安不等两人反应,大手一挥:“金虎,把人拎到牢房——甄丞、葛主簿,请吧?”
金虎二话不说,拎起小偷往牢房走去。
甄才良呵呵笑了一声,微微弓腰:“大人,您先请。”
谢子安也不管他们,大步往牢房走去。
看着谢子安的背影,甄才良和葛文白两人对视一眼,随后也跟了上去。
只是,这小偷嘴硬的很。
坚持说自己来县衙偷东西的,刚好就在那个房间撞见小孩而已,他不是拐子。
甄才良使出了浑身力气,甩着鞭子,也只让小偷说出自己叫耿泽,和自己来自鹿水府。
其馀的,什么都没能问出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小跑到谢子安跟前:“大人,您看……这一时半儿他也不愿意招供,您要不先回去歇息,下官和葛主簿再在这里继续逼供?”
谢子安放下手中的帐本,啧了一声:“看来甄丞的技术退步了啊。”
甄才良捏紧鞭子,心里已经改变了对谢子安的轻视,这家伙居然能拿着帐本,面不改色地一边听着鞭笞小偷的鞭声。
妈的,是个狠人。
葛文白看起来比甄才良羸弱些,现在都被小偷身上的鲜血,给吓得脸色苍白。
“请大人,再给下官一个机会,定然能把他逼问出来。”甄才良道。
“要是他真就只是单纯来偷东西的呢?”
“这……”甄才良又擦了擦汗,“也确实有这个可能……”
谢子安冷笑一声,帐本啪地一下放在桌上,吓得两人面皮一抖。
“管又管不好,问又问不出,也难怪清泉县出了这等大案子!”
“甄丞,你要知道,这些事情,本官可是要上奏给陛下的。”
此话一出,甄才良这才变了脸色,额角的冷汗流得更多。
“大人,是下官无能……”
葛文白看着象是要昏厥了过去。
“自然也有你们将功补过的时候。”谢子安摆摆手,不理会两人什么反应,走到小偷耿泽面前。
若是寻常小偷,早就哭爹喊娘什么都招供了,就算没有,也会被屈打成招。
这家伙倒是好,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大的破绽。
谢子安心中冷笑,“去搜遍他全身。”
甄才良有些为难,让他去摸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心里还是膈应的。
但刚才在县尊面前没表现好,要是谢子安真的上奏给陛下,派钦差下来……
他硬着头皮:“大人,他刚才就被衙役搜遍全身,应该没什么能藏东西的地方了。”
“哦?去摸一摸他最在意的地方。”
甄才良:?
男人最在意的地方?
“大人,下官已经娶妻生子,实在对大男人下不去手啊!”
耿泽闭眼不为所动,似乎无论谢子安使出什么招数,他都不会再多说什么。
“他不是小偷么?去,找出他的银袋子。”
小偷猛地睁开眼,“大人!您想知道什么,草民知无不言!”
这一转变,顿时惊住了在场的三人。
谢子安懒得搭理他,看向金虎。
金虎道:“小偷全身确实早就搜过,只有他那头异常茂密的头发没摸过。”
耿泽挣扎起来,“大人!我什么都说!”
金虎见谢子安没说话,便二话不说上前摸了把耿泽的头发,有些奇葩的小偷确实会把银子藏在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结果,这头发摸上去不对劲,刚一使劲儿,那头茂密头发顿时滑了下来,露出一颗光秃秃的脑袋来。
谢子安眯起眼,“原来是个秃驴啊。”
……
许南松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待在一个破旧的茅草屋里,旁边的阿兰被五花大绑着。
另一边是廖彤萱,双眼肿的像馒头一样大。
吓了许南松一度不敢认,以为是女土匪故意找个人来吓唬她。
“你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了?不会是被她们打的吧?”
廖彤萱恹恹的,“你才被她们打了呢,我这是哭肿的。”
许南松:“……你是水做的么?”
“谁被土匪绑架了不被吓哭?我可看见了,你刚才在马车上也哭了!”廖彤萱不服气反驳。
许南松嘴硬,“我那是哭?我是吓唬土匪头子,让她不敢动我呢!现在不就成功了?她都没敢绑着我!”
“你就嘴硬吧!人家是看不起你那细骼膊细腿!”
“你才嘴硬!”
两人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