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催促:“小姐,您在看什么?”
许南松摇摇头,她也不确定是不是夫君的同窗。
阿兰扶着车把手,“小姐,我好象有点困……”
许南松回过神,“那咱们赶紧回去休息吧!赵一,我们走!”
赵一高声应了一声:“好嘞,少夫人您坐稳了!”
甩鞭打在马屁股上,马匹哒哒地走动了起来,往宅子方向走去。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今晚街道上行人几乎没有,可能是听到了什么风声,都没敢出来。
赵一神色变得越发谨慎。
许南松悄悄掀开车帘子,就在进入宅子的那条巷子小道时候,突然驶出一辆黑色马车。
两辆马车差点撞在一起,许南松就是在这时候,看到那辆黑色马车车窗冒出一个熟悉的脸。
那女子被绑住嘴巴,似乎也认出了她,正唔唔唔地喊着救命的声音顿住。
许南松瞪大双眼,被绑架的女子,赫然便是许久未见的廖彤萱!
她不知道被什么人一把揪住,猛地拉回马车。
赵一似乎也察觉到不对,想要调转马车方向离开。
黑色马车里却有人猛地掀开车帘子,跳了下去。
是一个健硕高大的女子,手中还拎着一把刀,在夜色中闪着慑人的光芒。
“下来!”
她冲许南松的马车喊。
同时,黑色马车也跳下几个身材跟她一样的女子,团团围住了许南松的马车。
“大当家,刚才马车里面的人肯定看到我们绑架的人了!”
高大女子点点头,眼神危险。
马车里,牡丹猛地抱着许南松,悄声在她耳边道:“小姐,把您外套和钗环都脱下来。”
阿兰在旁边已经睡了过去。
到了此时,两人哪里不明白,她们在知府赏花宴上,有人故意迷晕了阿兰。
许南松想到那道恶心的目光,和刚才被绑架的廖彤萱,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拨人。
她没答应牡丹的要求,若是冲着她来的,肯定认得她的脸。
牡丹却第一次不听话,直接上手柄许南松头上的钗环拔下来,插到自己头上,又使劲儿扒拉她的衣服。
这时,听到赵一戛然而止的暴喝声,随即车帘被人一把撩开。
阿诺看到马车里的情形,嗤笑:“别换了,俺知道你们谁是主子。”
许南松心一颤,深吸口气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你们是谁?我可是清泉县县令的妻子!府衙就在旁边,你们敢绑架我,我可就喊了!”
阿诺打量着马车里面的人,明明都已经很害怕,却还是梗着脖子吓唬她。
不过她可不是被吓唬大的。
“本来俺也不想绑架你的,谁让你偏偏这时候撞上来?”
她示意其他手下把挣扎乱喊的牡丹给打晕。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许南松又怕又急。
慌乱中,瞧见赵一倒在地上,也不知道被打晕了还是……希望是被打晕了。
“嗤,性子还挺烈的,今晚俺要是不顺手绑架你,说不准你就要出现在俺相公床上了……还不如跟着俺走。”
说完,阿诺也不再罗嗦,伸手抓住许南松。
她力气极大,拎许南松就跟拎小鸡仔一样,丝毫不把许南松又踹又咬的挣扎放在眼里。
眼看着人就要被塞入黑色马车,阿诺突然被人一脚踹倒摔在地上。
“放开我家小姐!”
阿兰跟发癫的牛一样冲了上来,三拳两下就撞倒了两个女土匪。
许南松热泪盈眶:“阿兰!”
但很遗撼,阿兰被提前削弱了一半力量,双拳难敌刀剑。
许南松还是被押上了黑色马车,跟马车上的廖彤萱来了个贴脸亲吻。
她连忙呸呸了两声,惹来廖彤萱的不满,眼神中似乎在骂道:我都没嫌弃你,你嫌弃我?
来不及跟死对头对骂,阿兰也被扔上了马车。
跟着上来的阿诺,抚摸着被踹疼的腰子,爬上来,又踢了两脚彻底昏死过去的阿兰。
“娘的!力气居然比本姑奶奶还大!这女人是谁!”
许南松连忙护住阿兰,“你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的!她是我的护卫!”
“什么护卫这么能打?”
阿诺疼得龇牙咧嘴,让手下递来伤药。
毫不顾忌的扯开面上的黑纱,露出一张粗犷的脸,她额角上还有一道伤疤,更显得她面目狰狞。
许南松却死死瞪着她,生怕她又要踹阿兰,跟个护犊子的小狗。
看得阿诺发笑,顿时来了兴趣。
“小妞儿,长得娇气,没想到脾气还挺冲的。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的处境啊?”
许南松皱紧眉头,回想起在扬州时候,那时她被朱六郎派人掳走塞进马车里,还是谢安安赶上来把自己带回去。
那时谢安安说了什么来着?
“遇到土匪,先冷静下来,见人下菜碟。”
“有些绑匪也是看人脸色的,遇到凶神恶煞的,就亮出自己的身份安静下来,遇到心软的就装可怜,遇到外中强干的,要气势比他还足……”
当时她还好奇问:“你那么清楚,该不会是干过这行的吧?”
男人鼻孔喷气,似乎象是被侮辱了。
“我象土匪么?小爷那么英俊……好吧,我是被绑出经验来了!”
虽然许南松不知道,一个通判之子哪里来那么多仇人绑架他,但现在不防碍她学一下谢安安的“指导”。
眼前之人明显是凶神恶煞类型的,绑架她还是临时起意。
许南松龇着牙,“我告诉你!本小姐不但是清泉县县令妻子,还是盛京吏部侍郎最宠爱的女儿!你要是对我不客气,你这土匪窝就等着被剿干净吧!”
旁边被绑住嘴巴的廖彤萱,也激动地蠕动,呜呜呜地喊起来。
马车一阵晃荡,喧闹的象是有两只鸭子在吵架。
阿诺头疼欲裂,低吼着:“别吵了!再吵俺把你们丢进蛇窟!”
廖彤萱被吓到了,不敢再吱声,默默地淌着泪。
许南松不知道蛇窟是什么样子的,但也被土匪头子的吼声吓了一大跳,连忙抱紧阿兰汲取安全感,正想着谢安安的“指导”根本没什么用。
阿诺便咒骂了一声,“娘的!他怎么没查清楚人的身份,就随随便便去招惹?不是说不能招惹当官的家眷么!”
“没办法绑了个举子的娘子就算了,现在又来一个!”
旁边的手下被骂的狗血淋头。
“……公子,可能也不知道这女人娘家的底细。”
“而且,这个还是大当家要绑的……”
女土匪话还未说完,就被阿诺狠狠拍了一巴掌脑袋。
“去你他娘的,俺要是不绑了他是不是要想法子睡了人家?整天就知道惦记着女人,总有一天他要走投无路,只能当俺的压寨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