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场忙完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吴焱在食客群里再次宣告周天放假,便带上媳妇和暖暖踏上回婺州的路程。
备好的礼品不少。
好在吴焱打的顺风车是辆全顺。
空间很大。
刚好能装下很多礼品。
婺州距离吴焱家小区二百来公里。
走高速的话要两个小时左右,下了高速再走不远,就能到村里。
“差不多要夜里十点半就能看到外公外婆和太公了。”
“暖暖你可以在车上睡一会,记得系安全带。”
暖暖先是答应,但按照过往经验,大概率不会老实睡觉。
一家三口出发前,稍微吃了一点垫了一下肚子。
车子行到半路,刘女士拍了个小视频发了个朋友圈:
“第一次感觉如此轻松【转圈】【转圈】【转圈】”
配上了一段车窗视角的沿途风光。
外面是乌漆抹黑一片,只有滑过的路牌上清楚的显示着“婺州”二字。
是归乡的感觉。
暖暖从一开始的兴奋不愿意睡觉,到长时间坐车以后的昏昏欲睡。
最终还是撑不住睡着了。
“师傅麻烦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孩子睡着了,麻烦了。”
对于这样的要求,顺风车师傅自然不会拒绝。
反倒会省一些油。
“好嘞。”
他手指轻点。
空调温度来到二十六度。
吴焱看着钱包里的馀额:
两万六千块钱。
这是出摊六天赚来的毛利。
去掉石华没发的工资,大概还剩两万左右。
一星期赚两万,就算包含他自己和刘女士的工资来看,也算是高收入。
顺风车的车子座椅被改成了沙发座椅。
很舒适。
吴焱半躺着,内心舒缓。
‘这个月的房贷……终于不用在苦苦焦虑中勉强凑齐。’
刘女士注意到了吴焱查看馀额的动作,也会心一笑。
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很多问题都能用钱来解决。
刘女士一手抱着暖暖,一头靠在吴焱身上轻声说道:
“我先睡一会儿,到家了叫我们。”
吴焱此时虽然也有点困,但为了行程安全,他还是时不时和顺风车师傅聊天,防止他睡着。
刘女士的娘家是在郊区。
自建了一处独家小院。
算是在城乡结合部的自然村。
虽然村里大多是中老年人。
但也比全国大部分的村庄都要有钱的多。
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物业。
到了晚上,几乎黑漆漆一片,只有穿村而过的水泥路边,还有些许太阳能路灯提供着一些光亮。
全村睡得都很早,早早关灯。
唯独刘女士家还亮着灯光。
仿佛在指引回家的女儿。
车子刚拐过路口,吴焱就通过灯光看到了两个人影站在家门口,来回转悠着。
车灯刚一出现,两个人影便站定。
似乎在凝神观望,是不是自家女儿回家。
开到近处,车门还没打开。
两个憨态可掬的老头老太就探头探脑的看向车里。
暖暖外婆尤传梅发现车里坐的确实是最熟悉的亲人后,就开心的咧嘴笑起来。
外公也挂上满脸笑容、露出略黄牙齿,和车里的暖暖打招呼。
暖暖已经被刘女士叫起。
车门刚打开,暖暖就“外公、外婆”叫了起来。
暖暖在看到长辈或者其他人都会热烈的打招呼。
“哎!外公抱抱。”
说着外公刘国栋一把将后车座上的暖暖抱在了怀里。
“哎哟,小丫头挺压手的,最近又吃了什么好吃的?是不是爸爸最近当上了厨子,给你喂了好多肉肉。”
刚见面,刘国栋豪爽的气势就感染了所有人。
暖暖外婆强势反驳:
“我们暖暖哪里重了?还是那么瘦。肯定是被语心减肥给带的,不愿意多吃才瘦成这样,看看这腮帮子都瘦的瘪下去了。外婆给你做了很多好吃的,得好好给补补才行。”
刘语心的弟弟刘子轩上的是市里寄宿学校。
一个月才放两天假。
今天刚好不在。
吴焱的岳祖父则是拄着拐杖站在家门口向这边望来。
眼神大概是看不清楚的。
暖暖离得近了,太公才招招手:
“暖暖来了,想不想太公了?”
暖暖对于年纪特别大的老人,还是有一点点莫名害怕的。
暖暖回来次数不多,见到太公的次数也很少。
但太公已经掌握了与暖暖的沟通诀窍:
那就是给好吃的。
“太公这里有大白兔奶糖,你爱不爱吃啊?”
听到这句话,暖暖滋溜一下从外公怀里溜到地上,跑到了太公的腿边。
“太公,暖暖也想你,大白兔奶糖在哪里?我要吃十个!”
暖暖的童趣惹得在场众人一阵大笑。
这时暖暖外婆钻进厨房,准备把做好的饭菜热一遍。
“哎呀,这菜弄的太多了,简单吃点就行。我们回来就是看看你们,不用这么大的阵仗。”
岳母摆摆手柄吴焱往厨房外撵:
“啊,没事没事。简单吃点,简单吃点,你出去歇着,一路赶来也挺累的。稍等一会,马上菜就能好,都饿坏了吧。”
岳母嘴上这样说,吴焱可不当真。
很是自然的拿起门后挂着的围裙给自己系在腰上。
颜色是粉色格子还带着花边。
吴焱就象没看到似的。
很是熟练的捞起大锅里已经卤煮好的猪肠和猪肚,顺手切了起来。
白卤的猪下水,毫无异味。
香味一丝不减,满满肉香。
肠子和猪肚上的油层和不好的东西全被洗得干干净净。
一看就是买的生下水回来自己清洗卤煮的。
吴焱的画影刀没有带回来。
用普通菜刀的刀功只有高级。
可这在岳母面前已经是一种十分惊艳的水平。
案板上载出有规律的切菜声,急促却不失节奏感。
半米长的大肠和一块猪肚,被吴焱切成了极其整齐的样子。
肚肠间的啫喱层闪闪透亮,没有一丝被破坏。
这样切出来的白卤能有更多层次感的口感与味道。
菜刀是岳母用的,对于吴焱来说偏小。
但影响不大。
肠与肚切好后,被吴焱用刀身捧起,在菜碟上圆润一转。
食材便听话的盘绕在瓷碟中。
那整齐划一的样子再次惊艳了岳母。
“小吴你这手艺可以啊。”
“我这白卤还是我妈传给我的老方子,味道是很好,就是我在切的时候,一直切不好。”
“你切起来怎么这么好看?有什么诀窍吗?”
岳母看上了吴焱的刀工。
巧了。
吴焱看上了岳母的白卤技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