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群英汇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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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那边,孙莺莺也感受到了变化。

新菜系的添加,意味着她需要学习更多的知识。

她不仅要知道菜的味道特点,还要了解大致的制作工艺、主要食材,甚至背后的故事。

这样才能更好地向客人推荐和解释。

她拿着小本子,趁吴焱不忙的时候,虚心请教:“吴焱,这个鸡枞菌煨豆腐,它的鲜味主要来自哪里?和香菇有什么不一样?”

“梅子焖小排的酸味,是话梅来的还是梅子酱来的?客人问起来我好说。”

吴焱很乐意解答:“鸡枞菌的鲜更清冽,带点山林里的气息,和香菇的浓香不一样。

它的鲜味物质主要是鸟苷酸,和香菇的呈味物质比例不同————

梅子的酸味主要来自话梅和梅子酱的复合,话梅提供基础酸度和果香,梅子酱增加醇厚度和果甜————”

孙莺听得认真,努力记下这些要点。

她还细心观察客人对新菜的反响。

哪些菜受欢迎,哪些客人更偏爱哪一类,她都默默记在心里,以便下次能更精准的推荐。

她还提醒钱星星,在小程序更新菜品描述时,要把这些特色和故事加进去,吸引客人。

暖暖也没闲着,她的味道日记又添了新内容。

她画了“像小山一样的黑蘑菇”、“酸酸甜甜的排骨”、“装在圆圆小绿船船里的汤”。

还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爸爸做的菜菜有好多好多味道啦!”

小家伙甚至学着大人的样子,在客人等位时,举着自己的画册,奶声奶气的介绍:“奶奶,这个蘑菇汤汤可鲜啦!爷爷,这个肉肉香香的,暖暖能吃一大盆!”

逗得客人们哈哈大笑。

也更愿意尝试这些新品。

店里火热,门旁装修同样火热。

下午空闲时,吴焱会来看看进度。

吴焱的目光,越过忙碌着搬运建材的年轻工人们,落在了角落里一位沉默的老者身上。

老人约莫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背微驼。

一双眼睛专注有神。

他正用一把小铲刀,仔细修补着新老墙体接缝处的腻子。

动作不疾不徐,每一刀都恰到好处。

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沉稳韵律感。

与周围略显嘈杂急促的装修氛围有些不同。

他不象是在干泥活,倒有几分吴焱在切菜时的优雅。

吴焱正看着,记忆共鸣能力忽然有些异动。

他不由得停下与程老板手下工头关于水电线路的讨论,多看了那位老人几眼。

老人似乎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只与眼前的墙面对话。

时近傍晚,炒菜店端来一大锅白菜豆腐汤。

馀温不减,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老人完成了一处修补,用挂在脖子上的旧毛巾擦了擦汗。

目光无意间掠过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

就在那一瞬间,吴焱感到一股强烈而复杂的情感波动,如同陈年老酒的香气,猛地穿透喧器,直抵他的心头。

特定记忆共鸣,触发。

眼前的工地景象瞬间模糊、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充满旧时烟火气的画面:

那是一个宽敞却略显昏暗的砖砌厨房。

墙壁被经年累月的灶火熏得泛黄发黑。

巨大的蜂窝煤灶台上,不是常见的炒锅,而是几只深褐色、粗陶制成的硕大瓦罐。

罐体布满细微的裂纹和使用痕迹,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

瓦罐被烧得发黑,被铁架架在煤火上。

罐口用厚厚的、湿漉漉的白布紧紧密封。

但仍有一缕缕极其浓郁醇厚的肉香,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复合香料气息,从缝隙中钻出。

弥漫在整个空间的香味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带着时间沉淀感的丰腴香气。

吴焱的视线聚焦在其中一个瓦罐上。

仿佛能穿透罐壁,看到里面:

是色泽深红油亮、块块均匀的五花肉。

肉块在极其微小气泡的簇拥下,微微起伏颤动。

肉质已经酥烂到了极致。

好象用筷子轻轻一碰就会散开。

但炸制过的肉块型状还能保持完整。

浓郁的汤汁紧紧包裹着每一块肉,呈现出胶质特有的粘稠光泽。

香气的主体是肉香与酱香。

底层隐约透出陈皮、豆蔻等香料经过长时间煨制后析出的甘醇与芬芳。

巧妙化解油腻,只留下满口丰腴与回甘。

伴随这画面涌来的,是如同潮水般汹涌的情感:

那是对一种近乎失传的传统烹饪技艺的深深眷恋。

是对那种需要投入极大耐心、耗费漫长时间才能成就的极致美味的无限怀念o

其中更夹杂着一丝难以化开的落寞与遗撼。

“好菜品,费工夫,现在——没人愿意等,也没人愿意这么做了——”

这种复杂的情感厚重而真切。

直击吴焱心头。

至此,共鸣景象缓缓消散。

工地嘈杂声重新涌入耳中。

吴焱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在那位默默收起工具,准备去吃饭的老人身上。

他几乎可以肯定,刚才那一切,就源自于这位看似普通的装修老师傅尘封的记忆深处。

吴焱没有立刻上前。

只是走到放饮料的地方,拿了两瓶,然后才状似随意的走到老人身边,递过去一瓶:“师傅,累了吧,喝口水歇歇。”

老人有些意外,抬眼看了看吴焱。

认出他是店主,接过饮料,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低声说着:“谢谢老板。”

“这墙面补得真细致。”吴焱靠在旁边的建材上,拧开自己那瓶喝了一口,闲聊般说道。

“一看就是老师傅,手上功夫扎实。”

老人拧瓶盖的手顿了顿,只是淡淡回了句:“拿了钱干活嘛,应该的。”

吴焱不以为意,目光扫过那边菜桶,仿佛不经意的感叹:“现在做饭都图快,大锅炒炒,高压锅压压。象以前那种用砖灶、瓦罐,小火慢炖好几个时辰,甚至几天的菜,怕是难得吃到了。那味道,才是真叫一个入魂。”

听到这话,老人正准备喝水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再次看向吴焱,昏黄眼珠里闪过一丝光亮。

但旋即又黯淡下去。

最终只剩下含糊应和:“啊——是,老法子——费时费力——”

吴焱继续深入,用更具体的描述试探:“尤其是那种老式的陶土瓦罐,厚实,透气性好,受热均匀,最适合煨肉。

煤火或者炭火,小小的,文着,让热气一点点往里透。

不象现在的燃气,火太冲,容易外面糊了里面还生。

那肉煨出来,才是真正的酥烂不碎,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连罐子里的汤汁都吸饱了肉香,粘嘴唇。

就是汤汁拌上饭,也能下几大碗。”

这一次,老人的反应明显不同了。

他握着矿泉水瓶的手微微收紧,看向吴焱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疏离和戒备。

而是充满了惊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声音比刚才清淅了不少:“老板——你懂这个?”

吴焱笑了笑,态度诚恳:“谈不上懂,就是喜欢琢磨。觉得老辈人传下来的很多东西不能丢。”

这句话,仿佛一下子打开了老人心里某个紧闭的阀门。

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一些。

眼神也变得悠远、深邃。

“是啊——有道理——”他喃喃着,随即象是打开了话匣子,“现在的年轻人,哪个还耐得住这个性子?我们那时候,在饭店后厨,别的灶眼炒菜爆得噼里啪啦,我就守瓦罐的这边,最是寂寞,也最考验人。”

“您——以前在饭店做过?”吴焱不由接话问起。

“恩。”老人点了点头,带着一种回忆往事的慨叹,“年轻时,在咱市里以前最大的红星国营饭店,于了二十多年灶上活儿。

后来————饭店没了,人也散了,我就跟着老乡,干起了装修。这瓦工抹灰的活儿,跟灶上掌勺,说起来,都是手上的功夫,心静不下来,干不好。”

“红星饭店。”吴焱适时表现出惊讶与敬意,“那可是老字号了,听说当年的招牌菜瓦罐煨肉是一绝,条件再艰苦的时候,也都不愁卖。”

老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光彩。

一种属于手艺人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招牌菜有好几道,但最费神、也最见功力的,还真就是瓦罐煨肉。”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名字,仿佛在念一个古老的咒语。

吴焱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老人彻底陷入了回忆。

语速不快。

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那可不是普通的红烧肉。选料就讲究,得是三层五花的硬肋,肥瘦厚度要均匀,切成一指半见方的块,不能大也不能小。

先用清水泡,再焯水,逼出血水和腥气。

然后,最关键的一步是炒糖色————”

老人一旦说起自己最拿手、也最怀念的技艺,顿时像换了一个人。

眼神锐利,手势也不自觉的比划起来。

其中细节更是娓娓道来:“糖色得用甘蔗冰糖,不能用甜菜的,炒到鸡血红,不能老,老了发苦,不能嫩,嫩了不上色。

肉块下去,要快速翻炒,让每一面都均匀裹上糖色。

这时候添加黄酒,得要刺啦一声,香气才能立马就窜上来————

然后是酱油,必须是本地产的晾晒黄豆酱油,着色好,味道醇。

接着是香料,不多,就几味。

陈皮要三年以上的,香气才正,能解腻。

豆蔻两三颗,拍裂了就行,增香。

一两片香叶,一小块桂皮————

不能少,少了压不住腥气。

也不能多,多了就夺了肉的本味。”

吴焱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这些细节与他共鸣中感受到的片段相互印证。

让他对这道菜的理解更加深入。

“这些都还只是前奏,”老人继续说着,语气带着一种怀念。

吴焱这样愿意听他掰扯这些的,这么多年就一个。

自然是滔滔不绝。

“真正的功夫,在于入罐和煨制。专用的陶瓦罐,要用猪油里外细细涂抹一遍,这叫养罐,也是为了增香防腐。

炒好的肉块连同汤汁一起转入罐中,汤汁要刚好没过肉块。

然后用事先和好的湿面团,把罐口仔仔细细地封死,不能漏一丝气。”

他用手比划着名封口的样子:“最后,才是见真章的时候。

把封好的瓦罐,埋进提前烧透、撤去明火、只剩通红炭火的砖灶灰堆里,上面还要再盖上厚厚的热灰。

靠那点馀温,慢慢的文文煨着。

这一煨,就不是几个钟头的事了,至少得一整天,甚至两天。”

老人伸出两根手指,强调着:“火候是关键中的关键,要的就是那种似沸非沸的状态,让热气一点点把肉的胶质、油脂逼出来,又让汤汁一点点渗透回去,火大了,滋味就全跑了。

时间一到,敲开面封,打开罐盖的那一刻————”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又闻到了那记忆中的香气。

喉头不自觉滚动。

脸上露出陶醉而又无比遗撼的神情:“那香气,能飘满整条街。

肉是颤巍巍、红亮亮,用筷子轻轻一夹就断,入口即化,肥的部分糯而不腻,瘦的部分酥烂不柴,味道全都吃进去了,香的得没法形容。

和你说的一样,连罐底那点汤汁,都是宝贝,拌米饭真的能吃三大碗。”

说到最后,老人的声音低沉下去。

摇了摇头,落寞叹了口气:“可惜啊————这菜太费时,费工,费料。

市场改制后,讲究翻台率,讲究效率,谁还等你一两天煨一罐肉?这手艺——

也就慢慢没人做了。

我那几个徒弟,都没学全乎。

现在————怕是没几个人还记得红星的瓦罐煨肉是啥味儿了。”

这番详尽而充满感情的描述,让吴焱对这道传奇菜品的制作流程有了更清淅的认知。

他也感受到了老人对传统技艺失传的痛惜。

他能共鸣到那份情绪背后的巨大失落。

吴焱心中涌动着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看着老人,语气真诚:“师傅,谢谢您跟我说这些。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不该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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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提出了一个大胆的邀请:“您看这样行不行?等哪天您这边收工早,或者找个周末,我想办法把家伙事儿备齐,材料也都按您说的标准准备。能不能——请您屈尊,带我们后生晚辈,试着把这瓦罐煨肉复刻出来?

不图卖钱,就当是——把老手艺再捡起来,让这味道别真的绝了。

也让店里这些年轻人,开开眼,知道知道什么叫功夫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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