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重庆国安局指挥中心收到王涛发出的呼救信号时,国家安全委员会指挥中心秘书也同时敲响了李明远办公室的房门。
“报告秘书长,周博士他们出事了。通过定位信号和卫星回传画面,我们发现他们在临江高速丰都到长寿段发生了交通事故。刚刚去电重庆,已经核实情况属实。现在重庆国安已经安排救援力量,搭乘直升机前往现场,具体情况还需到达现场后才能落实。”
听完报告,李明远重重拍了一下办公桌,站起来,一字一句道:“命令重庆方面,必须尽全力救援,调动所有资源务必保障三人的生命安全。同时,让李大伟马上到重庆,加强他们的安全护卫工作,后期根据需要配置其他人员。”
秘书领命而去,传达李明远指示。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重庆国安局,红色应急灯将指挥大厅映得一片猩红。重庆国安局副局长张国兵一掌拍在实时卫星地图上,雨幕中的高速路标被放大到整面屏幕,三辆越野车的定位信号正在剧烈闪铄。
“立即联系第三军医大学附属医院,请求协助。请他们安排医护组立即登机!特勤一队带破拆工具!”他额头青筋暴起,抓着对讲机的手几乎要把金属外壳捏变形,“现场五公里半径戒严!叫交管把南向车道全部清空——要快!!”
十五分钟后,附属医院停机坪上两架备勤直-20医疗直升机的旋翼已经卷起碎石。
机舱内,神经外科主任陈明边准备急救手术包,边喊到:“甘露醇带三倍量!应急包做防水密封!”
国安局停机坪,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也集结完毕,“报告,无人机已到达事故现场。已经开始监控事发地点周边情况。”“命令无人机小组,如果发现可疑车辆和人员,可以开展必要行动,必须保证救援圈安全!”张国兵穿着战斗服,踏上直升机舷梯。
车祸现场,周穆微后背被冲击波一激,一口鲜血喷到了林悦兮和安晴的脸上。
他强忍胸口的剧痛,双手撑起身体,额头已冷汗涔涔。低头看向身旁昏迷的林悦兮,她的呼吸微弱而紊乱,后脑勺的血迹在雨水中浸染出一片暗红。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的头发,指尖在血肿的位置触碰,发现头皮有明显的凹陷——典型的颅骨骨折。再看她的瞳孔,左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迟钝,这是脑压升高的典型体征。
“脑部水肿”周穆微深吸一口气,断裂的肋骨随着他的动作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仿佛每呼吸一次,都有一把刀在胸腔内绞动。
他不敢移动林悦兮,艰难地转过身查看安晴的情况。
安晴虽然昏迷,但面色已经开始苍白,呼吸短促,但腹部肿胀,显然是受到了内伤。再摸她手腕上的脉搏,发现脉象细弱。
“肋骨骨折,可能伴有内出血”
王涛的左手臂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显然是骨折。周穆微艰难地爬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发现心跳微弱。再看他的呼吸,发现频率加快,且伴有轻微的呻吟声——这是失血性休克的早期表现。
“失血过多”他迅速解下皮带,为王涛的骨折处做了加压包扎,以减缓出血。
周穆微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直起身子。他的肋骨骨折可能已经刺到了肺部,疼痛让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一定要撑住”他低声呢喃,耳畔听到了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但在暴雨中显得那么遥远。
两架救援直升机穿过雨幕,探照灯将现场照得如同白昼。直升机降落在清空的高速公路上,医疗专家迅速下机,迅速奔向三辆越野车,对伤员情况进行初步评估。
陈明检查了林悦兮的瞳孔和脑部情况,立即进行了颈托固定,转运至医院进行手术。外科医生则为安晴和王涛进行了固定,确保他们在转运过程中不会伤情加重。
另一名外科医生走到周穆微身边,蹲下身问道:“周博士,您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周穆微弱弱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能听见。”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急救护士迅速为他戴上氧气面罩,医生检查了他的伤势:“肋骨骨折,可能刺伤了肺部,需要立即送医。”
现场紧急处理后,众伤员被抬上飞机,快速向医院飞去。
第三军医大学附属西南医院,当手术室红灯亮起时,距离颅脑损伤黄金救援期还剩17分钟。
林悦兮颅压监测仪发出刺耳鸣叫,“钻颅位置偏移1毫米就会伤及语言中枢!”陈明额头的汗珠滴在显微镜目镜上。
隔壁手术室,安晴的肋骨碎片离心脏仅2公分,体外循环机的嗡鸣与心电图警报声此起彼伏。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安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她的心跳骤停。整个大厅陷入死寂,唯有仪器单调的长鸣声回荡。
手术室内的气氛瞬间紧绷,“肾上腺素1g静脉推注!”
“立即准备开胸手术!输血组确保o型血供应不间断!”
手术室的无影灯下,安晴的胸腔被迅速切开。李峰的瞳孔骤然收缩:“左肺动脉裂口喷出柱状血流!血管钳!”
精准夹闭血管后,护士急报:“血压40/25,血氧65!”
“准备单相波除颤仪——200焦耳充电!”李峰嘶吼。
电极片贴于安晴裸露的背部,电流声炸响,她的身体猛然弓起,但心电图仍是一条直线。
“360焦耳,第二次!”
第二次电击后,微弱的心跳声终于响起。李峰抹去额头的血水:“多巴胺20微克静脉泵入!输血组再加2单位血小板!麻醉组持续监测脑部供氧!术后24小时需监测心肌酶谱及d-二聚体。”
icu病房内,周穆微在昏迷中隐约听到了有人呼唤他的名字。他挣扎着睁开眼睛,气管插管的嗡鸣声让他意识模糊。
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能艰难地抬起手,指向病房外。护士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林博士、安博士正在抢救,您放心,她会没事的。”
周穆微的手指微微颤斗,似乎想要表达什么。护士递给他一块白板,他在上面歪歪扭扭写下一行字:“柴油味泥石流线索”
护士愣了一下,立刻拿着白板跑了出去。几分钟后,张国兵冲进了病房,声音急促:“周博士,您是说现场的柴油味有异常?”
周穆微微微点了点头,张国兵的瞳孔骤然收缩:“明白了,我会立即派人调查!”
两小时后,安晴的血压终于稳定在正常范围,血氧饱和度也逐渐回升。李峰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对光反射恢复,脑部供氧正常。”他长舒一口气,脱下沾满鲜血的手套,“她挺过来了。”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安晴的生命体征稳定下来。李明远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但眼神依然冰冷:“李大伟到哪里了?”
“他已经进入cq市区,十分钟后到达医院。”秘书汇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