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上官文韬睁开眼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剧烈的头痛。
不是宿醉那种痛，而是像有人拿凿子在他脑壳里敲打，每一下都带着陌生的记忆碎片涌入。他撑起身子，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雕花红木床上，身上盖着绣着云纹的锦被，床帐是淡青色绸缎，隐隐透着晨光。
“世子，您醒了？”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上官文韬掀开帐幔，只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垂首立在床边，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穿着浅绿色宫装，双手捧着一套深蓝色绣金边的衣袍。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上官文韬，十八岁，中言皇朝的世子，三日前奉父皇之命进京为质。这里是京城质子府，专门安置各国送来的人质。中言、紫禁、阳离、乾坤、刀剑神域——五大附庸皇朝的世子齐聚此地，名为学习上国文化，实为扣押的人质。
“现在什么时辰？”上官文韬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辰时三刻。”侍女低声道，“其他四位世子已在正厅等候用早膳了。”
上官文韬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另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系统激活中身份确认：上官文韬（沈浔之）。附庸系统加载完成。】
他猛地一震。
沈浔之？那不是他前世的名字吗？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他前世是国安局特工，代号“猎鹰”，在一次境外行动中与四名战友被困，最终引爆炸弹与敌人同归于尽。那四个兄弟：李铭远，计算机天才；林轩逸，格斗专家；王文峰，语言学家；陈谨皓，机械工程师。
他们死在一起，现在却
“世子？”侍女见他发呆，轻声提醒。
上官文韬——或者说沈浔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快速整理着两世记忆，同时试探性地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附庸系统为您服务。当前等级：1级。功能：可标记目标为附庸，附庸忠诚度越高，宿主获得积分越多。积分可用于兑换技能、物品、情报等。初始积分：100。】
【主线任务：在质子府生存一个月。奖励：500积分。】
附庸系统？这倒像是他前世的特工工作——发展线人，建立情报网。上官文韬心中稍定，不管这是什么奇幻的穿越重生，至少他有了依仗。
“更衣。”他简短地说。
侍女为他换上那套深蓝色世子袍，腰间系上玉带，挂上一枚刻着“上官”字样的玉佩。铜镜中映出一张陌生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天生微扬，带着三分玩世不恭的弧度。不得不说，这副皮囊比前世的他英俊不少，只是眼神深处还藏着属于沈浔之的锐利。
他暗自调整表情，让眼神变得懒散一些，嘴角的笑意再浮夸三分。既然要扮演纨绔世子，那就要演得像。
走出房间，是一条长长的回廊。质子府占地不小，五国世子每人一个独立小院，共用正厅、书房、演武场等设施。庭院里种着桂花，正是初秋时节，淡黄小花缀满枝头，香气若有若无。
还没到正厅，就听见里面传来喧哗声。
二
“我说澹台兄，你这诗做得也太酸了，听得我牙疼！”一个张扬的声音响起。
上官文韬踏入正厅，只见厅内已经坐了四人。
说话的是个红衣少年，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块点心往嘴里扔。他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一股不羁的野性，正是阳离皇朝的世子夏侯灏轩——也就是林轩逸。
“夏侯兄此言差矣。”坐在他对面的白衣少年摇着折扇，慢条斯理地说，“诗词之道，贵在含蓄隽永。似你这般粗俗之辈，自然不懂其中韵味。”
这白衣少年面容温润，气质儒雅，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矜持微笑。乾坤皇朝世子澹台弘毅——王文峰。
“哟，文韬来了！”夏侯灏轩眼睛一亮，从椅子上跳起来，几步走到上官文韬面前，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来来来，快评评理！澹台兄非说他的‘秋风萧瑟桂花残’比我的‘秋风扫落叶，桂花香满街’更有意境！”
上官文韬看着夏侯灏轩眼中一闪而过的熟悉光芒，心中了然。这故作粗俗的举止，这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动作，正是林轩逸格斗专家的本能。他在试探。
“要我说，”上官文韬懒洋洋地推开夏侯灏轩的手，走到主位坐下，“两位的诗都一般。真正的雅致，是‘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话音落下，厅内忽然安静。
澹台弘毅手中折扇“啪”地合上，眼神中掠过震惊。这句词，这世界不该有！
“好词！”角落里传来一声赞叹。
上官文韬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青衣少年斜倚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他面容清秀，气质阴柔，眼神却锐利如鹰。紫禁皇朝世子司马顾泽——李铭远。
“不过文韬兄，”司马顾泽慢悠悠地说，“这般好词，不知可有全篇？”
上官文韬心中暗笑。这是要确认身份了。
“全篇嘛”他故意拖长声音，环视四人，“等我想起来再说。倒是顾泽兄，你手里的扳指不错，借我看看？”
说着，他伸出手。
司马顾泽眼中精光一闪，将扳指抛过来。上官文韬接住时，感觉扳指内侧刻着极细微的纹路——摩斯电码。前世他们五人的暗号。
【确认身份。林、王、李、陈已在。沈？】
上官文韬手指在扳指上轻轻敲击，用只有他们懂的节奏回应：【沈确认。老规矩，按兵不动，观察环境。】
“也就一般。”他将扳指抛回去，语气随意。
这时，最后一个一直沉默的少年开口了：“既然人到齐了，用膳吧。”
这少年穿着黑色劲装，身材挺拔，面容冷峻，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存在感却极强。刀剑神域世子即墨浩宸——陈谨皓。
五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确认。
他们五个，真的重生了，还成了五国质子。
三
早膳很丰盛，八菜一汤，荤素搭配，还有各色点心。但五人吃得都不太专心，一边用膳一边观察着周围环境。
质子府有十二名侍女、八名小太监、四名管事、二十名护卫。这些人都由朝廷指派，名义上是伺候，实则是监视。
“啧，这粥煮得太稀。”夏侯灏轩舀了一勺白粥，撇嘴道，“我们阳离的粥，那叫一个稠！米粒都立得住！”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太监赔笑道：“夏侯世子恕罪，京城水质与阳离不同，煮出来的粥难免”
“借口！”夏侯灏轩把勺子一扔，“我看是你们克扣了用度吧？听说质子府每月有五百两银子的伙食费，就吃这个？”
他声音很大，整个厅里的人都听得见。
上官文韬心中暗赞。林轩逸这是在故意闹事，试探质子府的底线和反应。
果然，那太监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堆起笑容：“世子说笑了，奴才们怎敢克扣？实在是”
“行了行了。”澹台弘毅用帕子擦了擦嘴，优雅地放下，“夏侯兄何必与下人置气？粗茶淡饭，亦能品出人生真味。所谓‘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他引经据典，声音温润，顿时显得夏侯灏轩粗俗不堪。
几个侍女偷偷掩嘴笑。
夏侯灏轩一拍桌子：“澹台弘毅！你骂谁是粗人？！”
眼看要吵起来，司马顾泽忽然笑了：“两位，要我说，这事儿简单。”他转向那管事太监，“王公公，你去厨房，把今早采买的账本拿来。咱们当着面算算，这顿饭值几两银子。”
王公公脸色一白：“这账本在账房先生那儿，一时半会儿”
【系统提示：目标王德福，质子府管事太监，可标记为附庸。当前忠诚度：-30（敌意）。标记需消耗20积分。是否标记？】
上官文韬脑海中响起系统声音。他心中一动，选择标记。
【标记成功。附庸：王德福。忠诚度：-30。每小时产生-3积分（负数将扣除宿主积分）。请尽快提升其忠诚度。】
有意思，负忠诚度还会倒扣积分。上官文韬不动声色，开口道：“王公公，我听说京城东市的大米十文钱一斤，西市的青菜五文钱一把。这一桌早膳，算上柴火人工，最多不过一两银子。夏侯世子每月五百两的伙食费，剩下的四百九十九两，去哪儿了？”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王公公额头冒汗：“上官世子，您这话”
“我看这样吧。”即墨浩宸忽然开口，他不知何时已经吃完，正用一块丝巾擦拭手指，动作缓慢而细致，“从今天起，质子府的采买，我们五人轮流负责。王公公只需派两个小太监跟着，钱我们出，账我们记。”
“这不合规矩！”王公公急道。
“规矩？”司马顾泽笑眯眯地说，“什么规矩？克扣质子供奉的规矩？这事儿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你说陛下会治我们的罪，还是治你的罪？”
他说话时，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算盘，指尖拨弄着算珠，发出清脆的响声。
【坑人系统激活。目标：王德福。正在分析弱点弱点分析完成：贪财、好赌、惧上。建议方案：制造小意外，让其当众出丑，抓住把柄。】
上官文韬听到司马顾泽脑海中系统的声音——不，他是“感觉”到的。难道因为前世默契，他们能隐约感知彼此系统的运作？
王公公还在强辩，忽然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摔倒在地，手里的拂尘飞了出去，正好打翻了一碗汤，淋了自己一身。
众侍女忍不住笑出声。
王公公狼狈地爬起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王公公小心啊。”司马顾泽一脸关切，“是不是地板太滑了？我早就说了，这地砖该换了。可惜啊，换地砖的钱，不知道被谁贪了去。”
他这话阴阳怪气，王公公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发作。
上官文韬站起身：“就这么定了。今天我去采买。王公公，派两个人跟着吧。”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听说京城最近不太平，王公公走路可要当心，别又摔了。”
他话里有话，王公公脸色煞白，显然听懂了威胁。
四
早膳后，五人回到各自房间，约定午时在书房“交流学问”。
上官文韬关上门，立刻在脑海中调出系统界面。
【宿主：上官文韬（沈浔之）】
【系统：附庸系统（1级）】
【积分：80（初始100-标记王德福20）】
【附庸：1人】
忠诚度提升了一点，但仍是负数。上官文韬思索着，要发展附庸，光靠威胁不够，还得有利诱。但王德福这种老油条，普通好处打动不了他。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门开了，进来的不是侍女，而是司马顾泽。
“聊聊？”李铭远——现在该叫司马顾泽了——反手关上门，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计算机天才的冷静。
“坐。”上官文韬指了指椅子。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开口：
“你也”
“你也”
然后都笑了。前世那种默契，哪怕换了身体和身份，依然存在。
“我先说吧。”司马顾泽压低声音，“我的是坑人系统。可以通过分析目标弱点，制造意外坑人，成功可获得积分。坑得越狠，积分越多。”
“我的是附庸系统。”上官文韬说，“标记目标为附庸，忠诚度越高，每小时产生积分越多。负忠诚度会倒扣积分。”
两人交换了信息，然后司马顾泽说：“我进来时，试探过两个侍女和一个护卫。这质子府里，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各方势力的眼线。中言、紫禁、阳离、乾坤、刀剑神域，再加上朝廷自己的，还有江湖势力咱们现在是活在显微镜底下。”
“意料之中。”上官文韬点头，“所以咱们得更像纨绔。越荒唐，越无能，越安全。”
“但也不能太安全。”司马顾泽眼中闪过算计的光，“太安全了，就没人重视咱们。得闹出点动静，让各方知道咱们存在，但又觉得咱们不足为虑。”
“所以你今天坑了王公公。”
“小试牛刀。”司马顾泽笑了，“那老太监贪了至少两千两。我算过，质子府运行五年，五个世子，每人每月五百两，一年就是三万两，五年十五万两。实际开销最多五万，剩下的十万两，被层层克扣。王德福这个级别，能贪两千两顶天了，大头在更上面。”
上官文韬挑眉：“你想捅破这事儿？”
“不急。”司马顾泽摇头，“先养着，等肥了再杀。我现在每天坑他一点，让他战战兢兢，顺便练练系统熟练度。”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这次是夏侯灏轩，一脸兴奋：“两位，有好戏看！澹台那书呆子要作大死了！”
五
三人来到书房时，里面已经聚了不少人。
澹台弘毅站在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周围站着几个文官模样的人，看样子是朝廷派来“教导”质子的学士。
“澹台世子，您方才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下官闻所未闻，不知可有全篇？”一个山羊胡的老学士问道，眼中带着审视。
澹台弘毅微微一笑：“随口吟来，哪有什么全篇。不过既然张学士想听，那我就献丑了。”
他提笔挥毫，笔走龙蛇：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一气呵成，字迹潇洒飘逸。
书房内鸦雀无声。
几个学士面面相觑，眼中都是震惊。这词这意境这功力绝不可能出自一个十八岁少年之手！除非
“好词！”张学士抚掌赞叹，但眼神变得锐利，“敢问澹台世子，这词是何人所作？老夫浸淫诗词数十年，从未听过这般佳作。”
这是怀疑他抄袭了。
澹台弘毅面不改色：“昨夜梦中所闻，醒来只记片段。今日灵感忽至，补完全篇。张学士若觉得不妥，就当是我胡诌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梦中所闻，你上哪儿查去？
【装逼系统提示：成功在文官面前装逼，获得50积分。当前积分：150。装逼对象身份越高，震惊程度越大，获得积分越多。】
上官文韬感知到澹台弘毅系统的提示，心中暗笑。王文峰前世就是语言学家，精通八国语言，古诗词信手拈来。在这个世界，他这能力可算开了挂。
“梦中所闻”张学士沉吟片刻，忽然笑道，“澹台世子果然天资聪颖，连梦中都能得此佳作。不知可否让老夫抄录一份，呈给翰林院的同僚品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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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拿去验证了。
“张学士请便。”澹台弘毅大方地说。
张学士小心翼翼地将词作收起，带着几个学士告辞离开。他们一走，书房里就剩下五个世子和几个侍从。
“澹台兄厉害啊！”夏侯灏轩拍着澹台弘毅的肩膀，“不过你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刚来就露这么一手。”
“高调有高调的好处。”澹台弘毅从容道，“一来，可以试探朝廷对咱们的态度；二来，可以立个才子人设，以后行事方便；三来”他顿了顿，“赚点积分。”
司马顾泽笑了：“看来咱们的系统，都得靠‘表演’来赚积分。我的坑人，你的装逼”
“我的犯贱。”夏侯灏轩接口，一脸无奈，“我这系统叫犯贱系统，通过挑衅、激怒别人来获取积分。挑衅对象越强，激怒程度越高，积分越多。”
上官文韬挑眉：“所以你早上故意找茬”
“没错。”夏侯灏轩叹气，“不然你以为我真在乎那碗粥？不过效果不错，怼了王公公，又跟澹台吵了一架，赚了80积分。”
“我的是夺笋系统。”即墨浩宸忽然开口，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食盒，“可以通过夺取他人之物获得积分。物品价值越高，持有者越在意，积分越多。”
说着，他打开食盒，里面是各色精致点心，还冒着热气。
“这哪来的？”夏侯灏轩眼睛一亮。
“御膳房。”即墨浩宸面无表情，“早上路过，顺手拿的。赚了60积分。”
众人：“”
好一个“顺手”。
六
五人围着书案坐下，分食点心。即墨浩宸偷来的点心确实不错，比早膳那些强太多。
“说说正事。”上官文韬压低声音，“咱们现在处境不妙。五国质子，表面风光，实际是人质。朝廷用咱们牵制各自皇朝，咱们的父皇用咱们表忠心。咱们夹在中间，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而且还有江湖势力。”司马顾泽补充，“我早上用系统扫描过，质子府周围至少有七拨人在监视。朝廷的、各皇朝的、还有两拨来历不明，可能是江湖门派。”
“所以咱们得抱团。”夏侯灏轩正色道，“前世咱们是兄弟，这辈子也是。不管什么系统，不管什么身份，咱们五个，生死与共。”
五人对视，眼中都是坚定。
前世他们一同赴死，今生既然重活，就要活出个样子来。
“不过抱团也得讲究方法。”澹台弘毅沉吟，“五个质子如果走得太近，会引起朝廷忌惮。咱们得明面上若即若离，甚至偶尔对立，暗地里才是兄弟。”
“我同意。”即墨浩宸点头，“咱们可以分演不同角色。澹台是才子，我是冷面，夏侯是莽夫，司马是纨绔，上官”他看向上官文韬，“你可以当个笑面虎，表面和谁都好，实际深藏不露。”
“那咱们的系统也得配合。”司马顾泽说，“我的坑人系统可以帮咱们铲除障碍；澹台的装逼系统可以获取名声和资源；夏侯的犯贱系统可以挑衅敌人，引蛇出洞；即墨的夺笋系统可以搜集物资和情报；上官的附庸系统可以发展势力。”
“完美。”上官文韬笑了，“那今天下午，咱们就各自行动，试试系统，也试试这质子府的水有多深。”
午膳后，五人分头行动。
上官文韬带着两个小太监出门采买。他故意选了京城最繁华的东市，慢悠悠地逛着，一会儿嫌这家米不够白，一会儿嫌那家肉不够鲜，把两个小太监累得够呛。
但他真正的目的，是观察。
东市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混成一片。看似寻常，但上官文韬特工的眼光很快就发现了异常——至少有五个人在跟踪他。
两个是朝廷的，穿着便衣，但步伐整齐，眼神锐利，显然是军人出身。
两个是江湖人，一个扮作乞丐蹲在街角，一个扮作货郎挑着担子，但手指关节粗大，太阳穴微鼓，是练家子。
还有一个是个女子。
那女子穿着淡紫色衣裙，戴面纱，在一家绸缎庄前挑选布料，但余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她身姿窈窕，气质清冷，哪怕遮着脸，也能看出是个美人。
最重要的是，上官文韬从她身上感受到一种特殊的波动——像是系统之间的共鸣。
【检测到特殊目标。身份：未知。威胁等级：中等。建议：标记为附庸需200积分，当前积分不足。】
200积分？上官文韬心中一惊。标记王德福只要20积分，这女子要200，说明她身份很不一般。
他不动声色，继续逛着，买了几样无关紧要的东西，然后转身往回走。
经过绸缎庄时，那女子恰好转身，两人擦肩而过。
面纱轻扬，上官文韬瞥见一双清冷的眸子，如寒潭秋水，深不见底。那一瞬间，他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
【接触到高阶系统持有者。对方系统类型：监察系统。警告：对方权限高于宿主，请谨慎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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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系统？
上官文韬心中警铃大作，但表面依然镇定，甚至对那女子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回到质子府，上官文韬将采买的东西交给厨房，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触发支线任务：接触监察使空言静。任务描述：中言皇朝监察使空言静已抵达京城，她的目的是调查质子府异常。接触她，并获取初步信任。奖励：300积分。】
空言静？中言皇朝监察使？
上官文韬皱眉。中言皇朝是他这具身体的故国，派监察使来京城，是保护他，还是监视他？或者两者都有？
他正思索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喧哗声。
七
上官文韬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夏侯灏轩正拦着一个侍女，嬉皮笑脸地说着什么。
那侍女约莫十六七岁，穿着浅粉色衣裙，容貌清秀，此刻满脸通红，想走却被夏侯灏轩拦着去路。
“小妹妹，别急着走啊。”夏侯灏轩手里晃着一支玉簪，“这簪子多配你，送你了！”
“夏侯世子，这不合规矩”侍女低头躲闪。
“规矩？在阳离，本世子的话就是规矩！”夏侯灏轩更来劲了，伸手要去拉那侍女的手。
【犯贱系统提示：成功挑衅侍女江依诺，激怒程度：轻微。获得20积分。建议加大力度，可触发隐藏任务。】
上官文韬听到夏侯灏轩系统的提示，心中明了——这厮在演戏。不过演得也太像了，活脱脱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
他正要上前解围，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夏侯世子好大的威风。”
众人转头，只见一个紫衣女子站在月门处，正是白天在东市见过的那个女子。此刻她没有戴面纱，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眉如远山，眸若寒星，气质冷冽如雪。
夏侯灏轩眼睛一亮：“这位姑娘是”
“中言皇朝监察使，空言静。”女子淡淡道，“奉皇命来京城公干，暂居质子府隔壁院落。方才听见喧哗，特来看看。”
监察使？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质子府有监察使，这意味着什么？
空言静走到那侍女面前，将她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夏侯灏轩：“夏侯世子，江依诺是我的侍女，暂时借调质子府帮忙。你若有不满，可以直接找我。”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给了夏侯灏轩台阶，又表明了立场。
夏侯灏轩讪讪地收回手：“原来是空监察使的侍女，误会，误会。”他嘴上这么说，眼中却闪过狡黠的光——显然，激怒空言静能获得更多积分。
空言静不再理他，转身对江依诺说：“你先回去。”
江依诺如蒙大赦，匆匆离开。
空言静这才看向上官文韬：“上官世子，借一步说话？”
上官文韬点头：“请。”
两人来到书房，空言静关上门，布下一道隔音结界——这一手让上官文韬瞳孔微缩。这女子不仅是监察使，还是个修为不低的修士。
“上官世子，我就不绕弯子了。”空言静开门见山，“中言皇朝收到密报，京城近期将有大事发生，可能与五大附庸皇朝有关。陛下命我暗中保护你，同时调查真相。”
上官文韬心中飞快分析：保护是真，调查也是真，但恐怕还有第三层目的——监视他这质子的动向。
“多谢陛下关心。”他礼貌地说，“不知空监察使需要我做什么？”
“第一，在质子府保持低调，不要惹事。”空言静看着他，“你今天在东市逛了一个时辰，被至少五拨人跟踪，知道吗？”
“知道。”上官文韬坦然承认，“所以才要逛，看看都有谁在盯着我。”
空言静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很聪明，但聪明人往往死得快。第二，离其他四位世子远一点。朝廷不希望五大质子抱团。”
“这恐怕难办。”上官文韬笑了，“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我听说，朝廷本就希望我们‘互相制衡’，若真老死不相往来，反倒让人怀疑。”
空言静沉默片刻：“你说得对。那就保持表面往来，但不要深交。第三”她顿了顿，“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特别是关于系统。”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上官文韬心中剧震。
她知道系统？
“系统？”他故作茫然，“什么系统？”
空言静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不知道就算了。就当是我多心。”她站起身，“记住我的话，在京城，走错一步，可能就是万劫不复。你不仅是上官文韬，还是中言皇朝的世子，你的生死，关系到两国关系。”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江依诺我会留在质子府。她不仅是侍女，也是我的眼睛和耳朵。你若有急事，可以通过她找我。”
说完，她推门离去。
上官文韬坐在原地，良久，长出一口气。
【支线任务完成：接触监察使空言静。获得300积分。当前积分：380。】
【新任务：获取空言静初步信任。任务描述：她对你仍有怀疑，需要进一步证明自己。建议：三天内，解决一起质子府内的危机，展现能力。奖励：500积分。】
危机？什么危机？
上官文韬正想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惊呼声。
八
他冲出门，只见院子里，一个小太监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周围围了一圈人，但都手足无措。
“怎么回事？”上官文韬问。
“回世子，小顺子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了”一个侍女颤抖着说。
上官文韬蹲下身查看。小太监面色发青，嘴唇发紫，是典型的中毒症状。他翻开小太监的眼皮，瞳孔已经扩散。
“去请太医！”他喝道。
“太医进宫轮值了，要一个时辰后才能来”王公公擦着汗说。
一个时辰？这小太监撑不了一个时辰。
上官文韬脑海中飞快思索。他前世受过急救训练，但中毒这种情况，需要知道是什么毒才能对症下药。而且这个世界的中毒，可能还涉及修炼界的毒物
【系统商城开启。检测到宿主面临危机，推荐商品：万毒解（初级）。效果：可解常见百种毒素。价格：100积分。】
系统商城？上官文韬心中一喜，立刻兑换。
【兑换成功，消耗100积分。剩余积分：280。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他假装从怀中掏东西，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个白玉小瓶。瓶子里是一颗碧绿色药丸。
“给他服下。”上官文韬将药丸递给王公公。
“这”王公公犹豫，“世子，这药”
“不想他死就快点！”上官文韬厉声道。
王公公不敢再多言，掰开小太监的嘴，将药丸塞进去，又灌了些水。
片刻后，小太监的抽搐停止了，面色渐渐恢复，虽然还没醒，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好了，好了！”众人惊呼。
上官文韬站起身，环视四周：“今天谁跟小顺子接触过？他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不说是吧？”上官文韬冷笑，“那好，从今天起，质子府所有人，饮食统一管理。谁敢私自吃东西，先打二十大板！”
他这话说得杀气腾腾，众人都低下头。
“王公公，”上官文韬看向管事太监，“你负责查清楚。明天早上，我要知道结果。”
“是，是”王公公连声应道。
上官文韬转身回房，刚关上门，就听到系统提示：
忠诚度从-25跳到10，虽然还低，但至少是正数了。而且每小时从倒扣25积分变成正1积分，这转变不小。
更重要的是，他这一手“救人立威”，应该已经传到空言静耳中。展现能力，解决危机，获取信任——任务应该能完成一部分。
果然，傍晚时分，江依诺送来一个食盒。
“空监察使让我送来的。”她低声道，“她说，今天的事，她知道了。让你小心，有人想在质子府下毒，目标可能不只是一个小太监。”
“多谢。”上官文韬接过食盒，“也替我谢谢空监察使。”
江依诺点点头，正要离开，上官文韬忽然叫住她：“江姑娘。”
“世子还有事？”
“今天上午夏侯世子的事，我替他道歉。”上官文韬诚恳地说，“他本性不坏，就是爱玩闹。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江依诺脸一红：“没没事。空监察使已经训斥过夏侯世子了。”
她匆匆离开。
上官文韬打开食盒，里面是四样精致小菜，还有一张纸条：
“医术不错，但锋芒太露。明日午时，城西茗雅轩，有事相商。静。”
他收起纸条，嘴角微扬。
初步信任，应该已经获得了。
九
晚上，五人再次聚在上官文韬房间。
听完今天的经历，司马顾泽首先开口：“下毒？看来有人等不及了，想试探咱们的深浅。”
“也可能是想除掉一两个。”即墨浩宸冷声道，“五个质子死一个，剩下四个会更紧张，更容易被控制。”
“所以咱们得反击。”夏侯灏轩握拳，“不能让人以为咱们好欺负！”
“怎么反击？”澹台弘毅摇着扇子，“敌暗我明，连是谁下的毒都不知道。”
“我知道。”上官文韬忽然说。
四人齐齐看向他。
“小顺子中的是‘断肠散’，江湖常见毒药，但质子府不应该有。”上官文韬缓缓道，“我问过王公公，今天只有两个人出过府。一个是采买的李二，一个是送信的小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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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是我派出去的。”司马顾泽说，“我让他去买些药材，想试试系统能不能炼药。”
“小邓子呢？”
“礼部侍郎派人来传话，说明天有贵客到访，让咱们准备迎接。”澹台弘毅说，“小邓子去回话了。”
“礼部侍郎”上官文韬眼中寒光一闪，“我打听过了，这位侍郎姓赵，是朝廷主战派，一直主张削弱附庸皇朝。而且，他有个侄子，在血刀门学艺。”
血刀门，江湖邪派，以用毒和刀法着称。
“所以是他？”夏侯灏轩怒道，“老子明天就去砸了他家！”
“不急。”上官文韬按住他，“没有证据。而且，赵侍郎可能只是一把刀，幕后还有人。”
“那怎么办？”司马顾泽问。
“将计就计。”上官文韬笑了，“他们不是想试探咱们吗？那就让他们试。不过，得按咱们的节奏来。”
他低声说出计划，四人听完，都笑了。
“够损。”夏侯灏轩竖起大拇指。
“就这么办！”
十
第二天一早，质子府果然来了“贵客”。
礼部侍郎赵文渊，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紫色官袍，带着四个随从，大摇大摆地走进质子府。
“五位世子住得可还习惯？”赵文渊坐在主位，笑眯眯地问，但那笑容里满是虚伪。
“托赵大人的福，勉强能住。”上官文韬懒洋洋地说。
“那就好。”赵文渊喝了口茶，“陛下关心各位世子，特命本官前来探望。另外，三日后宫中设宴，为各国使臣接风，五位世子也要出席。”
“宫中夜宴？”澹台弘毅挑眉，“我等身份敏感，恐怕不妥吧？”
“哎，澹台世子多虑了。”赵文渊摆摆手，“正是要让各国使臣看看，我朝对待质子，是何等优待。”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五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是让各国使臣看看，质子在我们手里，你们都老实点。
“那就多谢陛下隆恩了。”司马顾泽皮笑肉不笑地说。
赵文渊又客套了几句，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昨日府上是不是出了点事？本官听说，有个小太监中毒了？”
来了。五人心中冷笑。
“是有这么回事。”上官文韬坦然承认，“不过已经解决了。小顺子命大，捡回一条命。”
“查出是谁下的毒了吗？”赵文渊盯着他。
“正在查。”上官文韬迎上他的目光，“不过赵大人放心，只要查出来，不管是谁，绝不姑息。下毒害人，按律当斩，对吧？”
赵文渊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那是自然。”
他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临走前，忽然“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一个茶杯。
茶水洒了一地。
“哎呀，本官老眼昏花，失礼失礼。”赵文渊连忙道歉。
“无妨。”上官文韬微笑，“赵大人年纪大了，手脚不灵便也是常事。来人，送赵大人。”
赵文渊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他一走，司马顾泽立刻蹲下身，检查洒在地上的茶水。
“有毒。”他沉声道，“而且是剧毒，沾肤即溃。”
众人脸色一沉。这赵文渊，竟然敢当面下毒！
“不过被我换了。”司马顾泽忽然笑了，从袖中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茶杯，“他碰翻的是这个。真正的毒茶，在这儿。”
【坑人系统提示：成功识破并反制下毒阴谋。获得200积分。，可进一步激怒以获得更多积分。】
“干得漂亮！”夏侯灏轩拍手。
“这毒怎么处理？”即墨浩宸问。
“留着。”上官文韬眼中寒光闪烁，“三日后宫宴，说不定用得上。”
十一
午时，上官文韬如约来到城西茗雅轩。
这是一家清雅的茶楼，客人不多，环境幽静。空言静已经在二楼雅间等候。
她今天换了身月白色衣裙，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柔美。但眼神依然锐利。
“坐。”空言静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上官文韬坐下，有侍女奉上茶点后退出，关上门。
“昨天的事，查清楚了？”空言静问。
“礼部侍郎赵文渊。”上官文韬直接说，“今天他来了，还想当面下毒。”
空言静并不意外：“赵文渊是主战派的急先锋，一直主张对附庸皇朝用兵。你们五个质子，是他最大的障碍——只要你们在，朝廷就不能轻易动武。”
“所以他希望我们死？”
“或者希望你们惹事。”空言静道，“只要你们犯下大错，朝廷就有理由严惩，甚至处死。”
上官文韬沉默片刻：“空监察使，你既然是来保护我的，能保护到什么程度？”
“在你没有背叛中言皇朝的前提下，我会尽力。”空言静看着他，“但你要明白，我的首要任务是维护皇朝利益，不是个人安危。”
“明白了。”上官文韬点头，“那如果我要反击呢？”
“只要不留下把柄，不引起两国争端，随你。”空言静淡淡道，“不过我得提醒你，赵文渊背后还有人。他一个礼部侍郎，还没那么大胆子对质子下毒。”
“是谁？”
“现在告诉你还太早。”空言静端起茶杯，“等你证明自己的能力再说。”
她顿了顿，忽然问：“你对其他四位世子，了解多少？”
来了。上官文韬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接触不多。夏侯灏轩莽撞，澹台弘毅清高，司马顾泽纨绔，即墨浩宸冷傲。都是典型的世子做派。”
“是吗？”空言静似笑非笑，“可我听说，昨晚你们五人聚在上官世子房中，聊到很晚。”
上官文韬心中一惊。她连这个都知道？
“毕竟同是天涯沦落人。”他坦然道，“同为人质，自然有些共同话题。”
“聊了什么？”
“抱怨伙食，抱怨监视，抱怨前途。”上官文韬苦笑，“还能聊什么？”
空言静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转移话题：“三日后宫宴，你要小心。那不是接风宴，是鸿门宴。”
“多谢提醒。”
“还有，”空言静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这个你拿着。遇到生命危险时捏碎，我会感应到。”
那是一块温润的白玉，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有灵气波动。
上官文韬接过：“多谢。”
“不必谢我。”空言静站起身，“保护你，是我的职责。但最终能保护你的，只有你自己。”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江依诺会继续留在质子府。她不仅是侍女，也是我徒弟，有些修为。必要时候，可以帮你。”
说完，她推门离去。
上官文韬握着玉佩，久久不语。
【任务完成：获取空言静初步信任。获得500积分。当前积分：780。】
【新任务：宫宴生存。任务描述：三日后宫中夜宴，危机四伏。请存活至宴席结束，并查明至少一个敌对势力。奖励：1000积分。】
1000积分？上官文韬挑眉。奖励越高，危险越大。看来这场宫宴，不会太平了。
十二
回到质子府，上官文韬立刻召集四人。
听完空言静的警告，司马顾泽首先开口：“鸿门宴意料之中。不过这样也好，敌人都聚在一起，省得咱们一个个找。”
“你想在宫宴上反击？”澹台弘毅皱眉，“太冒险了。那是皇宫，高手如云，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
“不反击，难道任人宰割？”夏侯灏轩拍桌子，“人家毒都下到家里来了，再不还手，下次可能就是刀剑了！”
“灏轩说得对。”即墨浩宸罕见地表示赞同，“一味退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但澹台说得也有理，皇宫不是质子府，不能硬来。”
“所以咱们得智取。”上官文韬总结，“宫宴上，肯定有人会挑衅咱们，试探咱们。咱们就将计就计，演一场戏。”
“什么戏？”
“纨绔内讧戏。”上官文韬笑了，“咱们五个，在宴会上吵起来，最好打起来。越荒唐越好，越无能越好。让所有人都觉得，咱们就是五个不成器的废物，不值得重视。”
四人眼睛一亮。
“然后呢？”
“然后，趁乱做点手脚。”上官文韬压低声音，“我观察过，宫宴的流程是：迎宾、献礼、歌舞、宴饮、切磋、散席。最可能出事的是献礼和切磋两个环节。”
“献礼环节，如果有人在我们送的礼物上做手脚，比如放点违禁品，咱们就是百口莫辩。”司马顾泽接话。
“切磋环节更直接，如果有人‘失手’打死打伤咱们，一句比武难免伤亡就能搪塞过去。”夏侯灏轩补充。
“所以咱们得提前准备。”上官文韬说，“献礼的礼物，咱们自己准备，全程不许任何人碰。切磋的话”
他看向夏侯灏轩和即墨浩宸：“你俩负责。灏轩，你的犯贱系统，最适合挑衅；浩宸，你的夺笋系统，可以暗中做手脚。记住，只许输，不许赢，但输也要输得漂亮，不能太假。”
“明白。”两人点头。
“澹台，你负责文斗。”上官文韬看向澹台弘毅，“如果有人挑衅文采，你就装逼，但不要太夸张，适可而止。让人觉得你有才，但也就那样。”
“没问题。”澹台弘毅微笑。
“顾泽，你和我负责观察。”上官文韬最后说，“你的坑人系统，我的附庸系统，咱们在宴会上找找，谁对咱们敌意最大，谁是幕后黑手。找到目标，记下来，秋后算账。”
“好。”司马顾泽眼中闪过兴奋的光。
计划定下，五人分头准备。
上官文韬回到房间，打开系统商城。780积分，可以买不少东西了。
他浏览着商品列表：
【侦查之眼（一次性）：可查看目标基本信息。价格：50积分。】
【伪装面具（低级）：可改变容貌一个时辰。价格：100积分。】
【毒药鉴别（技能）：永久掌握常见毒药鉴别方法。价格：300积分。】
【基础身法（技能）：永久掌握基础轻功步法。价格：500积分。】
他想了想，兑换了【毒药鉴别】和【侦查之眼】。宫宴上，这两样最实用。
【兑换成功，消耗350积分。剩余积分：430。】
技能入体的瞬间，大量关于毒药的知识涌入脑海。同时，他眼中多了一种能力——凝视目标三秒，就能看到基本信息。
他走到窗边，看向院子里扫地的侍女。
【姓名：小红。身份：质子府侍女。忠诚度：5（中立）。备注：普通侍女，无特殊背景。】
有用。这样在宫宴上，他就能快速分辨敌友。
傍晚时分，王公公来了。
“上官世子，这是宫宴的请柬和规矩册。”他恭恭敬敬地递上两个册子，“另外，礼部送来五套礼服，请各位世子试试，不合身可以改。”
上官文韬接过，翻开规矩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宫宴注意事项。但真正重要的信息，往往不在纸上。
“王公公，你在宫中多年，宫宴上，最该小心什么？”他问。
王公公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回世子，宫宴上最该小心的是酒杯。”
“酒杯？”
“是。”王公公声音更低了，“历次宫宴，出事最多的就是酒杯。有人下毒，有人调换，有人做记号老奴建议，世子们自带酒杯，或者只用同一个侍女倒的酒。”
上官文韬记下了：“还有呢？”
“还有切磋环节。”王公公道，“按规矩，世子可以拒绝切磋，但那样会被人嘲笑懦弱。如果接受，一定要选实力相当，或者不如自己的对手。千万别选那些将军、侍卫统领，那些人下手没轻重。”
“明白了。”上官文韬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多谢王公公提点。”
王公公连忙推辞：“世子使不得，这是老奴应该做的”
“拿着。”上官文韬塞给他，“你告诉我这些，冒了风险。这是你应得的。”
王公公这才收下，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世子老奴多嘴一句，宫宴上，离三皇子远点。那位殿下性子暴戾，最喜欢羞辱质子取乐。”
三皇子？上官文韬记下了。
王公公走后，他站在窗前，看着渐暗的天色。
三日后，宫宴。
那将是他们五兄弟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公开亮相，也是第一次生死考验。
纨绔不过是面具，担当方显本色。
这场戏，必须演好。
他握紧空言静给的玉佩，眼中闪过坚定的光。
不管前路多少艰难，至少这一世，他不是孤身一人。
他有四个兄弟，有一个或许可以成为盟友的监察使。
还有系统，还有前世积累的经验和智慧。
这一局，未必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