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纨绔》第一卷:质子入京 (第1-10章)
上官文韬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宿醉般的头痛。
不,比宿醉更糟——像是有人把他的脑袋当成了战场,两军厮杀过后留下满地狼藉。他勉强睁开眼,入目是雕花繁复的木质床顶,金线绣着游龙戏凤的图案,在透过茜纱窗的晨光中泛着奢靡的光泽。
这不是他在京城租的那间三十平米的公寓。
他猛地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身上同样奢华得过分的丝绸寝衣。环顾四周,房间宽阔得能跑马,紫檀木家具上摆着价值连城的玉器,墙角燃着不知名的熏香,淡雅中带着一丝药味。
“我这是……”上官文韬按住额角,大量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沈浔之,二十七岁,996程序员,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猝死在工位上。
上官文韬,十八岁,中言皇朝七皇子,因国力衰微被送往九国共治的“天都城”为质,昨夜刚抵达。
两个人的记忆在脑海中交织、碰撞、融合。他低头看着自己修长却略显苍白的手——这不是那双因常年敲键盘而指节微凸的手。指甲修剪得整齐,指腹有薄茧,是练剑留下的,却又不够深厚,显然原主并不勤奋。
“穿越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有些沙哑。
“殿下醒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是个小太监,约莫十五六岁,端着铜盆躬身进来,“奴才伺候您洗漱。今日巳时要与其他几位质子一同入宫觐见九国监国使。”
上官文韬——或者说,沈浔之与上官文韬的融合体——点了点头,任由小太监伺候。过程中他默默整理着记忆:这是一个类似中国古代但又有超凡力量的世界,九大皇朝并立,表面和平实则暗流涌动。中言皇朝曾是九国之首,如今式微,不得不将皇子送来为质,以表臣服。
而他,就是那个倒霉蛋。
洗漱完毕,换上质子规制的锦袍——青色为底,绣四爪蟒纹,已是皇子最高规格,但在天都城,这不过是“二等质子”的装束。一等是刀剑神域、文武皇朝这等强国的质子,可着五爪龙纹。
“其他质子都到了吗?”上官文韬状似随意地问。
“回殿下,昨夜与您一同抵达的还有四位:紫禁皇朝的司马顾泽、阳离皇朝的夏侯灏轩、乾坤皇朝的澹台弘毅、刀剑神域的即墨浩宸。都安排在质子府东苑,与您住处不远。”
上官文韬心中一动。这四个名字……有些熟悉。
等等。
司马顾泽?那不是他前世死党李铭远的网名吗?那家伙写小说时最爱用这个笔名。
夏侯灏轩?林轩逸打游戏必用的id。
澹台弘毅?王文峰那个装逼犯在学术论坛的昵称。
即墨浩宸?陈谨皓微信名就是这个!
巧合?不可能这么巧。五个前世好友,同一天猝死,同一天穿越成质子?这是什么概率?
上官文韬心跳加速,一个荒诞又令人激动的猜想浮现。他强作镇定地用完早膳,在小太监引领下走向质子府正厅。
天都城的质子府占地极广,分东西南北四苑,每苑五座独立院落,供二十位质子居住——九大皇朝各派一至三位不等。中言皇朝如今只派了他一位,足见地位之低。
穿过回廊时,他听见东苑方向传来喧哗。
“你这奴才长没长眼?本世子的袍子也是你能碰的?”一个张扬的声音响起,语调夸张得像是戏台上的丑角。
上官文韬脚步一顿。这声音……这欠揍的调调……
他快步走去,只见东苑庭院中,一个身穿紫袍、腰系玉带的青年正指着一个跪地发抖的仆从大骂。那青年生得眉眼俊朗,却故意做出一副跋扈模样,嘴角噙着恶劣的笑,手指几乎戳到仆从脸上。
紫禁皇朝质子服色为紫,绣四爪蟒——是了,司马顾泽。
但让上官文韬瞳孔微缩的是,那青年骂人时左手小指无意识地蜷曲又伸直——这是李铭远的习惯动作,思考或撒谎时会这样。
似乎是察觉到目光,司马顾泽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的一瞬,两人都怔住了。
司马顾泽眼中的跋扈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困惑,然后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浔之?”
上官文韬深吸一口气,也用口型回应:“铭远?”
“我操!”司马顾泽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立刻又变回那副纨绔嘴脸,“看什么看?本世子教训奴才,你有意见?”
但他一边骂,一边用右手食指在左掌心快速敲击——那是他们前世打游戏时的暗号:确认身份,原地集合。
上官文韬心中大震,面上却冷冷道:“吵死了。要教训奴才滚回自己院子。”
“嘿,你中言皇朝如今什么地位,也敢跟本世子叫板?”司马顾泽挑眉,手指敲击更快了:其他人呢?你见到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地位再低,我也是皇子。你紫禁皇朝不过是近年崛起,底蕴何在?”上官文韬反击,同时右手负在身后,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
两人一边互相嘲讽一边走向正厅,活脱脱两个纨绔子弟初次见面就杠上的戏码。跪地的仆从松了口气,完全没察觉两位“主子”在演戏。
正厅内已有三人。
一个红衣青年斜倚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把镶满宝石的匕首,眼神懒散地扫视厅内摆设。阳离皇朝尚火德,服色为红——夏侯灏轩。
一个白衣书生端坐于侧位,手捧书卷,看似专心阅读,但上官文韬注意到他半盏茶时间都没翻过一页。乾坤皇朝崇文,服色为白——澹台弘毅。
还有一个黑衣青年站在窗边,背对众人望着庭院,身形挺拔如松。刀剑神域尚武,服色为黑——即墨浩宸。
上官文韬和司马顾泽走进来时,三人都看了过来。
红衣青年——夏侯灏轩吹了声口哨:“哟,吵完了?本公子还等着看好戏呢。”他说话时右手拇指摩挲着匕首柄部的凹槽——林轩逸紧张时的小动作。
白衣书生——澹台弘毅放下书卷,温文尔雅地笑道:“二位何必一早就针锋相对?既同为质子,当和睦相处才是。”他说这话时左手食指轻轻叩击书页边缘——王文峰思考时的习惯。
黑衣青年——即墨浩宸转过身来,面容冷峻,只淡淡点头:“即墨浩宸。”他说话时左脚脚尖微微外撇——陈谨皓站立时的无意识姿态。
五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几乎同时——
“我靠真是你们?!”司马顾泽第一个憋不住,声音都变了调。
“李铭远你这傻逼装得还挺像!”夏侯灏轩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所以我们都……”澹台弘毅站起身,书卷掉在地上。
“穿越了。”即墨浩宸吐出三个字,语气复杂。
上官文韬看着四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听着那熟悉的语调、用词、口头禅,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好好,好得很!五个兄弟,整整齐齐,连穿越都他妈组团!”
五人冲到一起,拳头撞拳头,肩膀撞肩膀,像前世每次聚会时那样。但触感不同了——这些都是年轻而有力的身体,带着武人应有的坚实。
“所以你们都记得?沈浔之,李铭远,林轩逸,王文峰,陈谨皓?”上官文韬逐一指过。
“记得记得!”司马顾泽——李铭远拍着胸口,“老子昨晚睁眼就在这身子里,记忆灌进来的时候差点疼死。”
“我也是,”夏侯灏轩——林轩逸活动着手腕,“这身体原主是个纯纨绔,武功稀烂,整天就知道斗鸡走狗。”
“原主澹台弘毅倒是个才子,可惜性子太软,被送来为质吓得病了好几天。”澹台弘毅——王文峰苦笑。
“即墨浩宸,刀剑神域三皇子,不受宠,武功中上,性格孤僻。”即墨浩宸——陈谨皓言简意赅。
上官文韬点头:“我这边情况差不多。中言皇朝式微,我是来当人质的。原主性子懦弱,昨夜到天都城后焦虑过度,心悸而亡——然后我就来了。”
五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最后还是司马顾泽打破沉默:“所以现在怎么办?咱们五个前世是兄弟,这辈子又凑一块了,这是天意啊!”
“天意个屁,”夏侯灏轩翻了个白眼,“我怀疑是哪个神仙闲得蛋疼耍我们玩。不过既然来了,总不能真当个等死的质子吧?”
“自然不能。”澹台弘毅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前世习惯,“我们得先弄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然后……”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五个人脑海中同时响起了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五魂共鸣,系统激活中……】
【绑定宿主:上官文韬、司马顾泽、夏侯灏轩、澹台弘毅、即墨浩宸】
【系统类型匹配中……匹配完成】
【上官文韬:附庸系统——收附庸,得积分,换万物】
【司马顾泽:坑人系统——坑他人,获奖励,乐无穷】
【夏侯灏轩:犯贱系统——犯贱挑衅,增强己身,贱者无敌】
【澹台弘毅:装逼系统——装逼成功,提升境界,逼王之王】
【即墨浩宸:夺笋系统——夺人所好,损人利己,笋中之王】
【系统规则:1不得向非穿越者透露系统存在 2积分可互相交易 3系统能力随境界提升而解锁 4五系统最终可融合】
【新手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五个人僵在原地,表情精彩纷呈。
“你们……也听见了?”上官文韬试探地问。
四人齐齐点头。
“附庸系统?啥玩意儿?”上官文韬心念一动,眼前浮现一个半透明的界面,类似游戏面板。个人信息、积分余额(初始100)、系统商城、附庸列表……
司马顾泽眼睛发亮:“坑人系统?这他妈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吧!老子前世就最爱坑队友!”
“犯贱系统……”夏侯灏轩嘴角抽搐,“系统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澹台弘毅却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装逼成功就能提升境界?这倒是符合我的人设。”
即墨浩宸最冷静,已经点开系统界面查看:“夺笋系统:夺取他人珍视之物可获得积分和随机奖励。备注:笋,网络用语,指缺德。”
五人各自研究了一会儿系统,又交流了情报。初步判断:这些系统虽然名字奇葩,但功能强大。积分可以兑换功法、丹药、武器、情报,甚至一些这个世界不存在的东西。
“我们需要先熟悉系统,然后制定计划。”上官文韬沉声道,“这个世界有武功,有宗门,有超凡力量。我们虽然是皇子,但作为质子,处境危险。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同意。”即墨浩宸点头,“刀剑神域内部斗争激烈,我这个三皇子随时可能被牺牲。”
“紫禁皇朝那边也差不多,”司马顾泽耸肩,“我那几个哥哥可没一个善茬。”
“所以咱们五个得抱团,”夏侯灏轩拍桌,“前世是兄弟,这辈子更是难兄难弟!”
“那么第一件事,”澹台弘毅微笑,“既然要当质子,就要当最出名、最让人忌惮、也最让人摸不透的质子。我提议——从今天的觐见开始,咱们本色出演。”
“本色出演?”上官文韬挑眉。
“就是演我们自己——或者说,演一个极致的纨绔。”澹台弘毅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嚣张跋扈、不学无术、惹是生非。但偶尔,要露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让那些监视我们的人猜不透。”
“好主意!”司马顾泽一拍大腿,“老子最会演纨绔了!”
“那就这么定了。”上官文韬环视四人,“记住,我们是五个来自不同皇朝、互不相识的质子,只是因为同时抵达才凑在一起。私下里是兄弟,明面上——可以是盟友,也可以是敌人,看情况。”
五人击掌为誓。
这时,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诸位殿下,时辰已到,请移步宫门,九国监国使已在等候。”
五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变脸。
上官文韬整理衣袍,恢复淡漠神色。
司马顾泽又挂上那副跋扈嘴脸,大摇大摆往外走。
夏侯灏轩把匕首插回靴筒,懒洋洋地跟上。
澹台弘毅拾起书卷,一派温文儒雅。
即墨浩宸面无表情,走在最后。
天都城的皇宫名为“九极宫”,取九极归一之意。宫殿群规模宏大,远超五人对古代皇宫的认知——主殿高达十丈,以白玉为基,金瓦覆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吸入体内竟让人精神一振。
宫门外已聚集了十余人,都是各皇朝质子,服色各异。见他们五人走来,目光各异:有好奇,有不屑,有冷漠,也有隐含敌意的。
一个身着银甲、腰佩长剑的将领走上前来,抱拳道:“末将禁军统领赵无极,奉监国使之命,引诸位质子入宫。请随我来。”
众人跟随赵无极穿过三重宫门,来到一座偏殿。殿内已设好席位,上首坐着三位老者——正是九国共治天都城的监国使:一位来自刀剑神域,一位来自文武皇朝,一位来自中言皇朝(名义上的东道主)。
中言皇朝的老者看了眼上官文韬,目光复杂,微微颔首。
上官文韬行礼时,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
【发现可收附庸目标:赵无极(禁军统领)。收服需积分500,当前积分不足。】
【发现可收附庸目标:监国使陈平(中言皇朝)。收服需积分1000,当前积分不足。】
他心中暗记,面上不动声色。
众人落座后,刀剑神域的监国使——一个鹰钩鼻的老者——开口道:“诸位既来天都城为质,当守规矩。第一,未经允许不得离城百里;第二,每月需向监国府汇报一次;第三,不得参与天都城内部事务;第四……”
他念了十八条规矩,无非是限制质子行动,防止他们惹事或勾结。
念完后,文武皇朝的监国使——一个儒雅中年——补充道:“当然,天都城也会保障诸位安全。每名质子可带十名护卫,城内禁私斗,违者严惩。此外,每月初一有讲武堂公开课,诸位可自愿参加。”
这时,司马顾泽忽然举手:“敢问监国使,若有人先招惹我们呢?也不能还手?”
鹰钩鼻老者冷冷道:“可向监国府申诉。”
“申诉?等申诉完人都被打死了!”司马顾泽夸张地叫道,“这不公平!”
“放肆!”老者怒目而视。
“顾泽兄说得对,”夏侯灏轩懒洋洋接话,“咱们好歹是皇子,要是被什么阿猫阿狗欺负了还不能还手,传回国内,父皇的面子往哪搁?”
澹台弘毅温声劝道:“二位稍安勿躁。监国使大人定有周全考虑。只是在下也有一问:若我等在天都城遇险,监国府能确保及时救援吗?”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你们能保证我们安全吗?不能的话,凭什么限制我们自卫?
三个监国使脸色都不好看。
一直沉默的即墨浩宸忽然开口:“规矩第十八条:质子间可申请正式比武,需监国府批准。既如此,不如加一条:若遇袭击,可自卫,事后需提供证据。”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监国使台阶,又争取了自卫权。
鹰钩鼻老者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点头:“可。但自卫需适度,不可伤人性命。”
“那是自然。”即墨浩宸淡淡道。
第一回合,五人小胜。
接下来是繁琐的登记、领牌、安排住处等事宜。期间有其他质子来搭话,五人或热情或冷淡,应付得游刃有余。
午时,监国府设宴款待新来质子。
宴席设在御花园的水榭中,歌舞升平,珍馐美酒。席间,一个身着华服、气度不凡的青年举杯走来,笑容满面:“在下宇文兰缔,文武皇朝二皇子,来天都城三年了。欢迎五位新朋友。”
上官文韬心中一动:宇文兰缔,文武皇朝二皇子,以棋艺闻名,在天都城质子中颇有威望。系统提示:
【发现可收附庸目标:宇文兰缔(文武皇朝二皇子)。收服需积分2000,当前积分不足。】
“原来是宇文兄,久仰。”上官文韬举杯回敬。
宇文兰缔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笑意更深:“听闻五位昨夜才到,今日就在监国府据理力争,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这话听着像夸奖,实则暗藏机锋。
司马顾泽咧嘴一笑:“我们这些小国质子,若不自己争取,谁还会替我们说话?宇文兄说是吧?”
“言之有理。”宇文兰缔点头,“不过天都城水深,有些事争得了表面,争不了实质。五位初来乍到,还是谨慎些好。”
“多谢提醒。”澹台弘毅微笑,“我等自会小心。”
宇文兰缔又寒暄几句,转身离去。
“这家伙不简单。”夏侯灏轩压低声音。
“能在这地方待三年还活得滋润的,哪个简单?”即墨浩宸冷声道。
宴至中途,忽然一阵香风袭来。众人望去,只见一群身着彩衣的舞姬翩然而入,为首一人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身姿曼妙,舞步轻盈如燕。
乐声起,舞姬们随乐起舞,水袖翻飞,美不胜收。
但上官文韬注意到,那蒙面舞姬的目光不时扫过在场质子,尤其是在他们五人身上停留。而且她的舞步看似柔美,实则每一步都暗合某种韵律,隐隐有真气流转。
武者。而且境界不低。
他看向其他四人,发现他们也察觉到了。司马顾泽眯起眼,夏侯灏轩手中匕首转得更快,澹台弘毅端杯的手指微微用力,即墨浩宸则握紧了腰间刀柄。
舞至高潮处,蒙面舞姬忽然一个旋身,面纱被风吹起一角——
一张绝美的侧脸一闪而过。
上官文韬呼吸一滞。不是因为美色,而是因为那张脸……他见过。
在原主上官文韬的记忆中,三年前中言皇朝举办大典,各国使团来访。其中一个使团中,有个少女,容颜绝世,气质清冷,站在一群老者中格外显眼。她是中言皇朝监察使,名唤空言静,据说身负特殊使命,地位超然。
而刚才那张脸,与记忆中的空言静有七分相似,只是少了些青涩,多了些风韵。
面纱很快落下,舞姬继续跳舞,仿佛刚才的意外从未发生。
但上官文韬心跳如鼓。空言静为什么会在这里?扮成舞姬?监视谁?
他看向其他质子,发现大多数人还沉浸在歌舞中,只有少数几人——包括宇文兰缔——神色微凝。
舞毕,舞姬们行礼退下。蒙面舞姬走在最后,经过上官文韬身边时,袖中滑落一物,轻轻掉在他脚边。
是一个小小的锦囊。
上官文韬面不改色地用脚踩住,等舞姬们离开后,才弯腰拾起,不动声色地塞入袖中。
宴席继续,但上官文韬已无心应酬。他借口更衣离席,走到水榭外的假山后,取出锦囊。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娟秀的字迹写着:
“今夜子时,质子府西苑荷塘,独自前来。关乎生死,切莫声张。——静”
果然是空言静。
上官文韬将纸条揉碎,扔进池塘。回到席间,他神色如常,与其他质子推杯换盏。
宴席一直持续到申时方散。五人结伴回质子府,一路上依旧维持着“表面和气,暗藏竞争”的表演。
回到质子府东苑,五人各自回房。但约莫一刻钟后,又悄悄聚集到上官文韬房中。
“今天那舞姬有问题。”司马顾泽开门见山。
“空言静,中言皇朝监察使,”上官文韬将锦囊之事说了,“她约我今夜子时见面。”
“有诈?”即墨浩宸皱眉。
“有可能,但值得冒险。”上官文韬道,“中言皇朝内部情况我不清楚,但空言静地位特殊,她主动接触,必有要事。”
“我跟你去,”夏侯灏轩道,“暗中接应。”
“不,她要求独自。”上官文韬摇头,“你们在远处警戒即可。”
“也好。”澹台弘毅沉吟,“不过在此之前,咱们是不是该研究一下系统的新手礼包?”
五人这才想起,系统还发了新手礼包。
各自打开。
此外每人还有100积分。
“好东西!”司马顾泽眼睛发亮,“这陷阱能坑人不留痕迹,爽!”
“我的挑衅符……”夏侯灏轩嘴角抽搐,“系统你是真要我往死里犯贱啊。”
“装逼光环不错,”澹台弘毅满意,“关键时刻能救命。”
即墨浩宸试戴手套,手掌泛起微光,随即隐去。
上官文韬研究着附庸契约,忽然想到什么:“你们说,如果我们五个互相收为附庸,会怎样?”
“试试?”司马顾泽跃跃欲试。
上官文韬取出一张契约,对司马顾泽使用。
【目标:司马顾泽。境界:初窥门径(下品)。因目标为穿越者兄弟,成功率修正为100)】
【是否收服?】
上官文韬选择“是”。
一道微光从契约中射出,没入司马顾泽眉心。司马顾泽身体一震,随即恢复。
【收服成功!司马顾泽已成为你的附庸。】
【获得积分:100(首次收服奖励)】
【附庸关系:兄弟(特殊)——此关系下,附庸忠诚度锁定为100,可共享部分系统功能】
“怎么样?”夏侯灏轩问。
“成功了,”上官文韬笑道,“而且因为我们是兄弟,忠诚度直接锁定满值,还能共享部分系统功能。”
“我来试试收你。”司马顾泽也用了一张契约。
【收服成功!上官文韬已成为你的附庸。】
【获得积分:100】
【检测到双向附庸关系,激活特殊羁绊:生死与共(一方受伤时另一方自动分担10伤害)】
五人眼睛一亮。
接下来,他们互相收服,很快就形成了五人间复杂的附庸网络。每收服一次就获得100积分,五人轮一圈,每人净赚400积分,加上初始100,每人都有500积分了。
而特殊羁绊也越来越多:
生死与共(五人共享)、心灵感应(可短距离传音)、经验共享(修炼效率提升10)、能力借调(可临时借用他人系统能力,每日限一次)……
“这简直就是开挂啊!”夏侯灏轩兴奋道。
“确实,”澹台弘毅点头,“不过这些羁绊应该只有我们五人间才有。收其他人不可能有这效果。”
“那是自然,”即墨浩宸道,“我们是特殊的。”
研究完系统,天色已晚。五人简单用了晚膳,各自回房做准备。
上官文韬调息打坐,熟悉这具身体和武功。原主修炼的是中言皇朝皇室功法《中正诀》,讲究中正平和,循序渐进,目前已到“初窥门径”中品境界——在这个世界,武者分九境:初窥门径、登堂入室、驾轻就熟、融会贯通、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登峰造极、惊世骇俗、天人合一。每境分上中下三品。
原主十八岁才到初窥门径中品,实属平庸。但上官文韬发现,前世作为程序员的逻辑思维和对数据的敏感,让他对功法运行路线的理解远超原主。只运行一个周天,就感觉真气凝实了不少。
“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内就能突破到上品。”他暗自估算。
子时将至。
上官文韬换上深色便服,将一把短剑藏在袖中,悄悄出门。
质子府西苑是花园区,荷塘位于深处,夜间少有人至。月光如水,洒在荷叶上,泛起银辉。
塘边亭中,已有一人等候。
依旧是白日那身舞姬彩衣,但面纱已摘,露出真容——确实是他记忆中的空言静,只是三年过去,少女的青涩褪去,多了几分成熟风韵,眼神也更加深邃。
“上官殿下果然守信。”空言静转过身,声音清冷。
“监察使相邀,岂敢不来。”上官文韬拱手,“只是不知监察使为何扮作舞姬,又为何约我在此相见?”
空言静打量着他,目光锐利如刀:“殿下与三年前大不相同了。”
“人总会变。”
“一夜之间性情大变,武功路数也有细微变化,”空言静走近两步,“殿下可否解释?”
上官文韬心中一凛。这女人眼力好毒。他面不改色:“经历生死,自然不同。监察使若只是来质疑我的,请恕不奉陪。”
说着转身欲走。
“等等。”空言静叫住他,“我并非质疑,只是确认。因为接下来的话,只能说给‘真正’的上官文韬听。”
她加重了“真正”二字。
上官文韬停步,回头:“何意?”
空言静直视他的眼睛:“我知道你不是原来的上官文韬。但你不必紧张,我并非敌人。相反,我是来帮你的——或者说,是来请你帮忙的。”
上官文韬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监察使说笑了。我不是上官文韬,还能是谁?”
“魂穿者。”空言静吐出三个字。
上官文韬瞳孔骤缩。
“不必惊讶,”空言静语气平静,“这个世界,每隔百年就会有异界之魂降临。我中言皇朝监察司,职责之一就是监测这些‘变数’。你,以及今日与你同来的四人,都是。”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你们与以往不同。以往是单魂降临,这次却是五魂同至,且彼此关联。这预示着一场大变局。”
上官文韬彻底收起伪装,沉声道:“你想做什么?”
“合作。”空言静道,“中言皇朝需要你们的力量,而你们也需要中言皇朝的庇护。我可以为你们提供情报、资源,甚至帮你们掩饰身份。作为交换,你们需要在关键时刻,站在中言皇朝这边。”
“听起来不错,”上官文韬挑眉,“但你怎么确定我们会守信?”
“因为你们没有选择。”空言静淡淡道,“九国监国府中,至少有三国已知晓魂穿者的存在。刀剑神域主张剿灭,文武皇朝主张控制,唯有我中言皇朝主张合作。你们若不与我们结盟,很快就会被盯上,甚至清除。”
上官文韬心中快速权衡。空言静的话半真半假,但透露的信息很重要:他们五人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必须尽快找到靠山。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以及与兄弟们商议。”
“可以,”空言静点头,“三日内给我答复。这期间,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们——当然,也是监视。别耍花样。”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传讯玉,注入真气即可与我联系。另外,小心宇文兰缔,他是文武皇朝的人,专门负责监视魂穿者。”
上官文韬接过玉佩,入手温润。
“最后一句忠告,”空言静转身欲走,又回头,“尽快提升实力。天都城即将大乱,没有实力,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落,她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上官文韬握着玉佩,站在月光下,久久不语。
荷塘深处,荷叶微动。
一只夜鹭惊飞而起,掠过水面,消失在黑暗中。
今夜,注定有许多人无眠。
而五个穿越而来的灵魂,将在这异世界的棋盘上,落下第一枚棋子。
纨绔不过是面具。
担当方显本色。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