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终极一战,天下无双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两种颜色——血一般的赤红,与死一般的漆黑。
第五隐杀悬浮于半空,周身环绕着不断旋转的黑气,那些黑气如同活物,吞噬着战场上残留的生命与光芒。他脚下,大地龟裂,裂缝深不见底,从中涌出炽热的地火。天空被撕裂的乌云中,雷鸣如同巨兽哀嚎,电光不时照亮他那张冷漠到极致的脸。
“蝼蚁再多,终究是蝼蚁。”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响彻整个战场,钻进每个人的骨髓里,“你们耗尽一切,不过是让这场盛宴更加丰盛罢了。”
子书无名夫妇躺倒在远处的废墟中,青阳茗羽艰难地为丈夫输送着仅存的内力,两人身上皆是触目惊心的伤口。他们尝试起身,却只能咳出带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前辈莫动!”上官文韬嘶声喊道,他与三位兄弟并肩而立,身形摇摇欲坠。
他们刚刚燃烧了所有系统积分,获得了短暂超越极限的力量,诛杀了最后两位君子——司徒竹雪与东方梅天。如今那股力量正如潮水般退去,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四肢百骸如同被碾碎再重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眼前阵阵发黑。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仍在脑海中回荡:“终极模式已结束,系统进入永久冷却期,能量耗尽祝宿主珍重”
最后的告别,平淡得近乎残忍。
“没了那些外物,你们还剩什么?”第五隐杀缓缓降落,黑气在他身后凝聚成八条狰狞的触手,“不过也好,让我亲手捏碎这方世界最后的希望。”
他抬手,一道黑色光束直射四纨绔。
空言静率先冲出,刀剑齐出,硬生生挡住这一击。她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鲜血从虎口迸溅,却一步不退。
“静儿!”上官文韬目眦欲裂。
“别过来!”空言静咬牙道,额头青筋暴起,“你们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上来送死吗?”
韩雪澜、江怀柔、岑溪微也同时上前,与空言静并肩而立。四位女子虽也伤痕累累,眼中却燃烧着同样的决绝。
“说得对,”韩雪澜擦去嘴角血迹,强笑道,“总是你们在前面,也该换我们保护你们一次了。”
江怀柔温柔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夏侯灏轩,轻声道:“等打完这场仗,你要好好补偿我。”
岑溪微则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指向第五隐杀:“微末才学,愿与诸位姐姐共进退。”
四纨绔眼眶通红。
“胡闹”夏侯灏轩声音哽咽,他想上前,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澹台弘毅伸手扶住他,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绝望与不甘。
就在此时,困住第五隐杀的上古禁阵突然剧烈震动。阵眼处,子书莲雪的身影若隐若现,她盘膝而坐,七窍流血,却仍在坚持维持阵法。
“莲雪姑娘撑不了多久了。”司马玉宸哑声道,他强撑着分析局势,“这阵法以她血脉为引,以灵魂为燃料最多一刻钟”
“一刻钟”上官文韬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闪过某种决断,“够了。”
“什么够了?”澹台弘毅问。
“融合。”上官文韬看向三位兄弟,“还记得秘境中得到的传承吗?那四块玉佩”
司马玉宸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四象归一的真正含义?”
在秘境深处,他们获得了四块上古玉佩,分别刻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图案。当时传承信息模糊不清,只提到“四象合一,可撼天地”。在之后的战斗中,他们多次尝试催动,却始终无法真正融合。
“系统能量虽然耗尽,但我们在燃烧积分时,体内留下了某种印记。”上官文韬感受着体内残存的微弱波动,“我能感觉到,那四块玉佩在共鸣。”
夏侯灏轩苦笑道:“问题是,我们现在连内力都提不起来,怎么催动玉佩?”
“用不了内力,就用别的。”澹台弘毅忽然道,他看向四位红颜,“你们信我们吗?”
四女同时回头,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就好。”澹台弘毅深吸一口气,“借我们一点力量,不是内力,是心意。”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心意?”江怀柔不解。
“我们四个的系统,本质是什么?”司马玉宸忽然接话,眼中逐渐亮起光芒,“夺笋,是洞察先机,夺天地造化;坑人,是布局谋算,转乾坤大势;犯贱,是打破常规,乱既定规则;装逼,是彰显自我,容万物于胸”
“而这恰恰对应了青龙的‘机变’,白虎的‘杀伐’,朱雀的‘涅盘’,玄武的‘承载’。”上官文韬接口道,“系统赋予我们的,不只是能力,更是一种道。”
夏侯灏轩恍然大悟:“所以四象归一的真正关键,不是力量融合,而是‘道’的共鸣!”
“而让我们四人‘道’相连的纽带”澹台弘毅看向四位红颜,“是她们,是我们在这一世建立的所有羁绊。”
话音落下,四块玉佩突然从他们怀中自行飞出,悬浮在半空,散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第五隐杀察觉到异常,眉头微皱,八条黑色触手同时挥出,直扑玉佩:“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拦住他!”空言静厉喝一声,四女同时出手。
刀光剑影,琴音墨香。四位女子各展绝学,竟硬生生挡住了第五隐杀这一击。但代价惨重——韩雪澜左肩被洞穿,岑溪微右腿骨折,空言静和江怀柔也添新伤。
“就是现在!”上官文韬嘶吼道。
四纨绔同时伸手,不是去抓玉佩,而是伸向自己的爱人。
上官文韬握住了空言静的手,司马玉宸牵住了韩雪澜,夏侯灏轩搂住了江怀柔的腰,澹台弘毅与岑溪微十指相扣。
“信我。”四人对自己的爱人轻声说。
“一直信。”四女同时回应。
那一刻,某种无法言说的连接建立了。不是内力传递,不是真气共享,而是更深层的东西——信任、理解、承诺、爱意,所有在这一世建立的情感纽带,化作实质的暖流,在八人间循环流转。
四块玉佩光芒大盛!
青龙玉佩化作青芒,融入上官文韬体内;白虎玉佩化作白光,进入司马玉宸胸口;朱雀玉佩化作赤焰,没入夏侯灏轩眉心;玄武玉佩化作黑水,渗入澹台弘毅掌心。
四人身体同时一震。
他们看到了彼此的记忆碎片——现代都市中四兄弟把酒言欢,穿越初醒时的茫然无措,醉仙楼里的啼笑皆非,京城街头的招摇过市,红颜初遇的心动瞬间,暗流涌动的质子生涯,生死与共的战斗经历,归国路上的险象环生,皇朝内斗的步步惊心,秘境探险的并肩作战,萌宝降世的喜悦泪水
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最终融合成一个完整的圆。
“原来如此”上官文韬轻声道,眼中倒映着万千星辰。
“四象不是分开的”司马玉宸接话,声音平静如水。
“而是一个整体”夏侯灏轩笑道,笑容中带着释然。
“我们,一直都是一体的。”澹台弘毅说完,四人同时抬头。
他们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耀眼的光芒,而是温和的、包容的、仿佛能照亮一切黑暗的暖光。
第五隐杀终于变了脸色:“这是本源共鸣?不可能!这个破碎的世界怎么可能还有人能触及本源!”
“破碎的是你的心,不是这个世界。”上官文韬向前踏出一步,他的步伐很轻,却让大地停止了震动。
司马玉宸也踏出一步,天空中的雷鸣突然沉寂。
夏侯灏轩第三步踏出,地火熄灭,裂缝开始弥合。
澹台弘毅踏出第四步,乌云散去,一束阳光刺破黑暗,照在他身上。
四女退到他们身后,手仍与爱人相连,将全部的心意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
“不可能”第五隐杀第一次后退了,他周身的黑气在光芒中如雪消融,“我谋划千年,吞噬了三个小世界的本源,怎么可能输给你们这些”
“因为你从未真正理解过,什么叫做‘活着’。”夏侯灏轩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地说,“活着不只是存在,是去爱,去痛,去犯错,去改正,去失去,去获得是经历这一切后,还能笑着说‘值得’。”
“而我们的力量,”司马玉宸淡淡道,“正来自这些你认为毫无价值的‘羁绊’。”
“所以,”澹台弘毅摆出他标志性的装逼姿态,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庄重,“准备好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天下无双’了吗?”
上官文韬最后开口,声音响彻天地:
“四象归一——”
“夺天地机!”
上官文韬身后,青龙虚影冲天而起,龙吟清越。天地间的“机”——气运、时机、因果线——在他眼中纤毫毕现。他看到了第五隐杀力量的核心,看到了那千年来积累的破绽,看到了那吞噬三个小世界留下的裂痕。
“坑日月转!”
司马玉宸身后,白虎虚影仰天长啸,杀伐之气中带着极致的理智。日月轮转,阴阳交替,时空的规律在他掌中化作可操控的棋局。他布局的不是眼前,而是从此刻回溯到千年前的每一个关键节点。
“犯规则忌!”
夏侯灏轩身后,朱雀虚影浴火展翅,涅盘之火照亮天际。所谓的规则、禁忌、常理,在火焰中燃烧、扭曲、重组。他打破了第五隐杀施加在这个战场上的所有法则压制,让一切回归最原始的混沌。
“装万物容!”
澹台弘毅身后,玄武虚影踏浪而出,厚重如山,深邃如海。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地,包容所有的光明与黑暗、善良与邪恶、创造与毁灭。这不是简单的承受,而是理解、接纳、然后超越。
四种力量开始融合。
不是叠加,不是互补,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归一”。
青、白、赤、黑四色光芒旋转着汇聚到中心,化作一团混沌的、无法形容的、仿佛包含了一切可能性的光。
那光中,有青龙的机变灵动,有白虎的杀伐决断,有朱雀的涅盘重生,有玄武的承载包容。
更有八个人的心意——四对恋人之间的深情,四兄弟之间的义气,对未出世孩子们的期盼,对这个虽然不完美却值得守护的世界的眷恋。
“这一招,没有名字。”上官文韬轻声道,“因为它不需要名字。”
“它就是我们。”司马玉宸说。
“我们的一切。”夏侯灏轩笑道。
“我们的全部。”澹台弘毅最后道。
混沌之光缓缓飘向第五隐杀。
很慢,慢到每个人都能看清它的轨迹;又很快,快到第五隐杀发现自己无法躲避,无法防御,甚至无法思考。
他千年来积累的所有力量,吞噬的三个小世界的本源,精心谋划的每一个阴谋,在这一刻都变得毫无意义。
“不不应该是这样”他喃喃道,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我是要成为新世界神的人,我”
光,接触到了他。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甚至没有波澜。
就像水滴融入大海,雪花落入掌心,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第五隐杀的身体开始分解,不是破碎,不是燃烧,而是“回归”——回归到最基础的能量粒子,回归到天地循环的一部分。
他最后看到的,是八张脸——四张带着释然的男人的脸,四张含着泪却微笑着的女人的脸。
还有远处,子书莲雪终于支撑不住倒下前,那欣慰的眼神。
以及更远处,刚刚被救醒的子书无名夫妇,彼此紧握的手。
“原来这就是温暖的感觉吗”第五隐杀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念,竟不是愤怒或不甘,而是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
早知如此
可惜,没有早知如此。
光,消散了。
一同消散的,还有第五隐杀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战场陷入死寂。
然后,阳光彻底冲破乌云,洒满大地。龟裂的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枯死的草木重新抽芽,清澈的泉水从地底涌出,受伤的士兵们发现自己的伤口开始缓缓愈合。
天地在自我修复。
“赢赢了?”一个士兵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短暂的沉默后,震天的欢呼爆发出来!
“赢了!我们赢了!”
“天外天败了!”
“我们还活着!活着!”
劫后余生的狂喜席卷了整个战场,士兵们相拥而泣,将领们仰天长啸。
而在战场中心,八个人缓缓落地。
四纨绔刚站稳,就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倒下去。四位红颜急忙扶住他们,却发现自己也几乎力竭。
“没事”上官文韬靠在空言静怀中,勉强笑道,“就是有点累”
“何止有点”夏侯灏轩瘫在江怀柔腿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我感觉像是被一万头大象踩过”
司马玉宸脸色苍白如纸,却仍强撑着看向韩雪澜:“你肩膀的伤要紧吗?”
“比你好。”韩雪澜泪如雨下,却笑着说。
澹台弘毅想说什么,却只能咳嗽,岑溪微轻轻拍着他的背,泪水滴落在他脸上。
远处,子书无名夫妇相互搀扶着走来,青阳茗羽检查了八人的伤势后,神色凝重:“生命力透支严重,经脉尽碎,丹田枯竭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能活下来就行。”子书无名沉声道,眼中满是赞许,“好小子们,干得漂亮。”
“莲雪她”上官文韬虚弱地问。
“还活着,但血脉之力耗尽,修为全失,需要静养多年。”子书无名看向远处被医官抬走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更多的是骄傲,“她做了正确的选择。”
这时,各皇朝的将领们也围拢过来,看着瘫倒在地却创造了奇迹的八人,眼中皆是崇敬。
“上官大人,司马大人,夏侯大人,澹台大人”一位老将单膝跪地,“还有四位夫人请受末将一拜!”
随即,哗啦啦跪倒一片。
“请受我等一拜!”
声音震天。
八人相视苦笑,却连说“不必多礼”的力气都没有了。
“先抬我们下去吧”夏侯灏轩有气无力地说,“我想睡个三天三夜”
江怀柔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柔声道:“睡吧,我守着你。”
“我也是。”空言静握紧了上官文韬的手。
“一直守着你。”韩雪澜对司马玉宸说。
“永远。”岑溪微在澹台弘毅额头印下一吻。
四纨绔终于安心地闭上眼睛,陷入深度昏迷。
但他们紧握着爱人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阳光温暖地照耀着这片经历过浩劫的土地,照耀着相拥的恋人,照耀着欢呼的士兵,照耀着逐渐恢复生机的万物。
远处,临时搭建的军医营帐里,夏侯宁——那个还不满一岁的孩子——突然停止了哭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帐篷外透进来的阳光。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那束光。
然后,咯咯地笑了。
那笑声清脆、纯净,充满了希望。
一个时代结束了。
但新的时代,已经开始。
而传奇,将被永远传颂——
天下无双的,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那些愿意为所爱之人、为心中之道、为天下苍生,奋不顾身、倾尽所有的灵魂。
他们或许曾经玩世不恭,或许曾经迷茫挣扎,或许曾经犯过错、走过弯路。
但在最关键的时刻,他们站出来了。
这就够了。
这就,天下无双。
在震天的欢呼声中,八人被小心翼翼地抬往后方营地。四位红颜一步不离地守着各自的夫君,眼中泪光未干,却也漾着劫后余生的明亮光芒。
临时搭建的帅帐内,军医们忙成一团。药王谷幸存的几位长老亲自出手,以金针渡穴,灌以续命灵药。青阳茗羽虽也伤势沉重,仍强撑着为八人一一探脉,越探眉头锁得越紧。
“如何?”子书无名低声问道。
青阳茗羽摇了摇头,声音喑哑:“比预想的更糟。他们不止是耗尽了修为,更燃烧了生命本源。眼下虽用灵药吊住性命,但恐怕寿元已不足常人之半,且从此体质孱弱,百病易侵,再不能习武了。”
帐中一片寂静。众将领面面相觑,脸上皆是痛惜之色。
“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子书无名沉默良久,沉声道,“传令下去,集八皇朝之力,搜寻天下延寿续命之宝,不拘代价。”
“是!”众将肃然应命。
恰在此时,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紫禁皇朝的斥候冲进来,单膝跪地:“报!四君子余孽与天外天残部正在溃逃,是否追击?”
子书无名正欲下令,却听见一声微弱的:“且慢”
众人望去,只见司马玉宸竟已醒转,面色苍白如纸,却强撑着要坐起。韩雪澜急忙扶住他,眼中含泪:“你别动”
“不能全歼”司马玉宸每说一个字都似用尽全力,“留一线生机”
子书无名何等人物,立即明白其意:“你是怕他们狗急跳墙,玉石俱焚?”
司马玉宸缓缓点头:“天外天经营千年必有后手逼得太紧恐生变数网开一面分化招抚方是上策”
话音刚落,他又是一阵剧烈咳嗽,韩雪澜连忙为他抚背,泪珠终于滚落。
帐中将领们听闻此言,皆露恍然之色,对这位昔日以“坑人”闻名的质子更是敬佩有加——即便到了此刻,他仍在为大局筹谋。
“就依司马大人所言。”子书无名当机立断,“传令三军,追击可缓,招降为先。凡愿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
军令传下,帐中气氛稍缓。此时,另外三人也陆续苏醒。
上官文韬睁开眼睛,第一句话便是:“静儿你的手”
空言静的右手在最后挡下第五隐杀一击时,虎口崩裂,指骨尽碎,此刻虽已包扎,却仍渗着血迹。她摇头,将手藏到身后:“皮外伤,不碍事。”
“我看看。”上官文韬执意要拉她的手,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臂都做不到,只能苦笑,“看来以后真要你照顾我了”
“我乐意。”空言静轻声说,冰冷的眼中第一次漾出如水温柔。
另一边,夏侯灏轩一睁眼就开始耍宝:“哎哟疼死小爷了怀柔,快给我揉揉全身都疼”
江怀柔又气又心疼,轻轻拍了他一下:“活该,谁让你逞强。”
“我这不是想给咱们孩子挣个太平世道嘛”夏侯灏轩咧嘴笑道,随即想起什么,急切地问,“对了,宁儿呢?他没事吧?”
“没事,奶娘带着呢,睡得正香。”江怀柔柔声道,“等你好了,就能抱他了。”
夏侯灏轩眼中闪过憧憬,喃喃道:“真好”
澹台弘毅是最后一个醒的,他睁开眼,环视四周,第一句话就是:“赢了?”
岑溪微含泪点头:“赢了,你们赢了。”
“是我们赢了。”澹台弘毅纠正道,想露出惯常的得意笑容,却因疼痛而扭曲,“嘶这下真成病秧子了以后还怎么装逼”
“你已经装够了这辈子最大的逼了。”岑溪微破涕为笑,“往后就安生些吧。”
“那可不行,”澹台弘毅眼中闪过狡黠,“不能动手,还能动嘴嘛。我给你说,以后我就坐摇椅上,给孙子们讲爷爷当年的英勇事迹,那逼格,啧啧”
帐中众人闻言,皆忍俊不禁。悲壮过后,这份劫后余生的轻松显得尤为珍贵。
子书无名看着这八个年轻人,眼中满是欣慰。他转身对青阳茗羽道:“夫人,我们老了。这天下,该交给他们了。”
青阳茗羽微笑点头,看向帐外——阳光正好,万物复苏,远处传来士兵们清理战场的号子声,间或夹杂着几声劫后余生的欢笑。
虽然前路漫漫,虽然伤痕累累,但希望,终究是重新在这片土地上生长起来了。
帅帐内,四对恋人彼此依偎,在药香与暖阳中,沉沉睡去。
这一次,是真的可以安心地睡了。
因为最黑暗的长夜已经过去,黎明,正温柔地拥抱这片重生的大地。
而那些属于他们的、天下无双的传说,才刚刚开始流传
接下来的日子,战场清理与秩序重建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八皇朝联军在子书无名的统筹下,对天外天残部展开招抚与清剿并行的策略。正如司马玉宸所料,当生路被留出,不少天外天外围人员选择投降,而那些负隅顽抗的死硬分子则在失去群众基础后迅速被孤立、歼灭。
半月后,临时帅帐已扩建为一座简易的行营。八人的伤势在药王谷全力救治下稳定下来,虽仍虚弱得无法起身,但至少已无性命之忧。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帐帘洒进来,暖洋洋的。四张病榻并排而设,四位红颜各自坐在夫君榻边,或喂药,或擦拭,或只是静静握着对方的手。
“我说”夏侯灏轩喝完药,苦得龇牙咧嘴,“咱们这也算是同床共枕了吧?”
另外三人闻言皆笑,江怀柔红着脸轻捶他:“伤成这样还贫嘴。”
“这叫苦中作乐。”夏侯灏轩笑嘻嘻地,随即又正经起来,“说真的,仗打完了,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帐中一时安静下来。
上官文韬望向空言静,轻声道:“我想带静儿回刀剑神域,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盖间小屋。她喜欢清静。”
空言静点头:“你去哪,我去哪。”
司马玉宸与韩雪澜对视一眼,韩雪澜先开口:“紫禁皇朝需要重建,女君虽有手腕,但经此一役,朝堂上百废待兴。我父亲年事已高,家族需要有人支撑。”
“我陪你。”司马玉宸握住她的手,“坑人系统虽没了,但脑子还在。治国安邦,未必需要武力。”
韩雪澜眼中泛起泪光,重重点头。
夏侯灏轩看向江怀柔,难得正经:“阳离那边我那几个兄弟死的死,废的废,父皇怕是不得不把位子传给我了。但我这身子骨”他苦笑,“怕是当不了几天国君。”
江怀柔柔声道:“无妨,我帮你。咱们一起,总能找到既不负百姓,又不负自己的路。”
“那说好了,”夏侯灏轩眼睛亮起来,“等宁儿大了,咱们就传位给他,然后游山玩水去!”
“想得美,”江怀柔笑,“至少要等他能独当一面。”
最后,众人的目光落在澹台弘毅和岑溪微身上。
澹台弘毅清了清嗓子,摆出架势:“本公子嘛自然是回乾坤皇朝,虽然武功废了,但这不还有张嘴嘛!我要开书院,讲学授徒,把这一肚子咳,一肚子学问传下去。”
岑溪微抿嘴笑:“你是想找人听你吹牛吧?”
“这怎么能叫吹牛呢?”澹台弘毅不服,“这叫传授人生经验!”
众人皆笑。笑声中,澹台弘毅握住岑溪微的手,声音温柔下来:“不过最重要的,是和你一起。你去哪讲学,我就去哪开书院,夫唱妇随。”
岑溪微脸一红,眼中却满是甜蜜。
“所以”上官文韬总结道,“我们这是要各奔东西了?”
帐中再次安静。历经生死建立的羁绊,想到即将分离,难免伤感。
“又不是不见面了。”司马玉宸先打破沉默,“八皇朝既已联盟,往来必然方便。每年至少聚一次,如何?”
“这个好!”夏侯灏轩立刻赞成,“轮流做东,吃遍八国美食!”
“还可以让孩子们一起长大,”江怀柔柔声补充,“像你们四兄弟一样。”
“那必须的,”澹台弘毅得意道,“我家孩子肯定最聪明,正好带带你们家那几个笨小子。”
“你说谁笨?”夏侯灏轩瞪眼。
眼看又要斗嘴,帐帘忽然被掀起。子书无名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位侍从,手中捧着锦盒。
“看来几位恢复得不错,都有精神吵架了。”子书无名难得露出笑意。
“前辈。”八人欲行礼,被子书无名摆手制止。
“不必多礼。老夫今日来,是替天下人送一份谢礼。”他示意侍从打开锦盒,里面是八枚样式古朴的玉佩,质地温润,隐隐有光华流动。
“这是”上官文韬认出其中一枚与他曾经拥有的青龙玉佩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同。
“四象归一后,你们原来的玉佩已碎。老夫与几位隐世匠人耗时十日,以战场残留的四象余韵为基,重铸了这八枚‘同心佩’。”子书无名正色道,“持此佩者,纵隔千里,心意可通。更重要的是,它们能缓慢温养你们的身体,虽不能恢复修为,但延年益寿,强身健体,还是做得到的。”
八人皆怔住了。
“这太贵重了”司马玉宸欲推辞。
“收下吧。”子书无名不容置疑,“这是你们应得的。天下欠你们的,还不清。这区区玉佩,不足万一。”
侍从将玉佩一一为八人戴上。玉佩触体生温,一股暖流缓缓渗入四肢百骸,连日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多谢前辈。”上官文韬郑重道。
子书无名点点头,目光扫过八张年轻的脸庞,忽然深深一揖。
“前辈使不得!”八人惊呼。
“这一礼,非为老夫个人,而为天下苍生。”子书无名起身,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庄重,“愿诸位往后余生,平安喜乐。这天下拜托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八人面面相觑,心中暖流涌动。
帐外阳光正好,远处的营地里飘来炊烟与饭菜香。战争结束了,生活,正在重新开始。
而他们的故事,也将在各自的轨迹上,继续书写下去。
带着伤,带着痛,但更带着爱与希望。
第六十九章:终极一战,天下无双《四大纨绔之天下无双》第七卷:无双天下·悲壮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