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传承融合，四象归一
上古禁阵的光柱冲天而起，将第五隐杀暂时困在一片血色牢笼之中。子书莲雪悬浮在半空，她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金色的符文从她体内溢出，缠绕在禁阵之上。
“莲雪！”子书无名嘶吼着，想要冲过去，却被青阳茗羽紧紧拉住。
“这是她的使命我们阻止不了。”青阳茗羽的眼中满是泪水，却依然保持着理智，“现在该我们完成我们的责任了。”
禁阵中心，第五隐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他疯狂地冲击着光柱，每一次撞击都让大地震颤，无数碎石从山崖滚落。
“这困不住我多久！”第五隐杀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待我破阵而出，定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战场上一片狼藉。联军伤亡惨重，能站立者不足三成。四纨绔瘫倒在地，系统的冷却让他们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上官文韬咳出一口血，视线模糊地望着空言静焦急的脸。
“文韬，坚持住”空言静的声音带着哽咽，她撕下衣襟为他包扎胸前深可见骨的伤口。
另一边，司马玉宸被韩雪澜扶起，他的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是骨折了。“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他苦笑着，看向远处的禁阵，“莲雪姑娘她”
“她在用自己的生命为我们争取时间。”韩雪澜擦去泪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绝不能辜负她。”
夏侯灏轩情况最糟，他的腹部被贯穿，江怀柔正用金针封住他的穴位止血。岑溪微则跪在澹台弘毅身边，后者胸口塌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系统还能用吗？”澹台弘毅勉强问道。
岑溪微摇头：“完全感应不到了。”
战场上弥漫着绝望的气氛。所有人都知道，一旦第五隐杀破阵，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就在这时，禁阵中的子书莲雪突然开口，她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空灵而庄严：“四位公子，请听我一言！”
四纨绔艰难地抬起头。
“我族世代守护着一个秘密，”莲雪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上古时期，曾有四位异界来客，以四种奇特法门拯救过这个世界。他们留下的传承，就藏在你们获得的秘境核心之中”
上官文韬瞳孔一缩，他想起了在秘境中得到的那枚奇特玉佩。
“你们的‘系统’，并非偶然，”莲雪继续说道，“那是上古传承以你们能理解的形式显现。如今系统冷却，正是传承真正觉醒的时机”
“可是如何觉醒？”司马玉宸咬牙问道。
“融合。”莲雪说，“将你们四人的力量、你们的羁绊、你们的意志融为一体。夺天地之机，坑日月之转，犯规则之忌，装万物之容——此乃‘四象归一’之真谛！”
话音刚落，禁阵剧烈震荡起来。第五隐杀的攻击越发疯狂，光柱上已经出现裂痕。
“没时间了”莲雪的身体几乎完全透明，“记住，这不是力量的融合，是‘道’的融合。你们四人，本就是一体两面，四象同源”
她的声音渐渐消失，最后化作一道金光，融入禁阵之中。禁阵顿时光芒大盛，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莲雪最后的燃烧。
“莲雪——！”子书无名跪倒在地，这位陆地神仙境的强者，此刻哭得像孩子。
青阳茗羽扶住丈夫，眼中却闪烁着决绝：“无名，我们要完成女儿的心愿。为四位公子护法！”
她转身对四纨绔道：“你们只有一刻钟时间。一刻钟后，隐杀必破阵而出。”
一刻钟。
在平时，这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但此刻，对于油尽灯枯的四纨绔来说，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领悟什么“四象归一”，简直是天方夜谭。
“做不到的”夏侯灏轩惨笑，“我们连站都站不起来。”
“必须做到。”上官文韬突然开口，他的眼中重新燃起火焰，“不是为了天下苍生那些大道理。是为了她们。”
他看向空言静，看向其他三兄弟身边的女子：“为了这些愿意陪我们赴死的傻女人。”
“也为了莲雪姑娘的牺牲。”司马玉宸接话道，他挣扎着想要坐直，“她本可以置身事外，却选择了这条绝路。”
澹台弘毅咳着血笑道：“最重要的是，老子还没活够呢。还没看着我的孩子出生，还没和溪微游遍天下”
江怀柔的眼泪滴在夏侯灏轩脸上，她轻声道：“我们的孩子，还在等我回去。”
夏侯灏轩浑身一震。
就在这时，四纨绔怀中的秘境信物同时发出微光。上官文韬的玉佩，司马玉宸的铜钱，夏侯灏轩的铃铛，澹台弘毅的玉簪——四件看似普通的物品，此刻却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这是”空言静敏锐地察觉到周围能量的变化。
四件信物自动浮起，悬浮在四纨绔头顶。微弱的光芒从信物中流出，注入他们体内。
“唔”上官文韬感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在修复他受损的经脉，虽然微不足道，却让他恢复了些许行动能力。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其他三人身上。
“是莲雪姑娘说的传承”韩雪澜眼睛一亮，“它们在回应你们！”
四纨绔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咬牙盘膝坐起。虽然身体依然疼痛欲裂，但至少他们可以运转残存的内力了。
“该怎么做？”夏侯灏轩问道。
上官文韬闭目感应：“信物在引导我们将内力注入其中，然后”
“连接。”司马玉宸接话道，“将我们四人的力量连接起来。”
澹台弘毅点头：“就像我们当年在现代玩的那个合击游戏一样——记得吗？大学时我们开发的‘四象阵’。
沈浔之、李铭远、林轩逸、王文峰——他们穿越前的名字，已经许久没有被提起了。此刻回想起来，恍如隔世。
“原来一切早有预兆。”上官文韬喃喃道。
四人不再犹豫，同时将残存的内力注入头顶的信物。玉佩、铜钱、铃铛、玉簪光芒大盛，四道光线从信物中射出，在空中交汇。
就在交汇点，一个奇异的图案缓缓展开——那正是他们大学时设计的“四象阵”阵图！
“怎么可能”司马玉宸震惊道。
“除非”上官文韬脑中灵光一闪，“除非我们穿越到这里，根本就不是偶然！”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夏侯灏轩喝道，“阵法成了，接下来呢？”
四象阵图在空中旋转，散发出古老而神秘的气息。阵图分为四个区域，分别对应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而每个区域中又有复杂的符文流转。
青阳茗羽看着阵图，突然失声道：“这是上古四象归一阵！失传了三千年的合击阵法！”
子书无名也认了出来：“传说此阵需要四位心意相通、道法相补的强者共同施展。一旦阵成，可融四人之力为一体，威力呈几何倍数增长！”
“但此阵也有致命缺陷，”青阳茗羽补充道，“对施术者的消耗极大，且若四人不能真正做到‘心意归一’，阵法反噬足以致命。”
战场上，所有人都屏息看着空中的阵图。四纨绔头顶的信物越来越亮，他们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阵图中传来，似乎在召唤他们的灵魂。
“它要的不仅是内力，”上官文韬突然明白了，“还有我们的‘道’——系统的本质！”
夺笋、坑人、犯贱、装逼——这四种看似玩闹的能力，实则蕴含着天地至理。
夺笋，夺的是机缘，是气运，是天地间那一线生机。
坑人，坑的是因果，是算计，是命运中的变数与陷阱。
犯贱，犯的是常规，是规则，是对既定秩序的挑衅与突破。
装逼，装的是气势，是格局，是对万物本相的伪装与彰显。
“原来如此”司马玉宸也领悟了，“我们的系统，其实是四种‘道’的雏形。而现在，阵法要我们将这四种‘道’真正融合！”
“怎么做？”夏侯灏轩问，“理论我都懂，但具体操作呢？”
澹台弘毅盯着阵图，突然道：“还记得莲雪姑娘的话吗？‘夺天地之机，坑日月之转，犯规则之忌，装万物之容’。这四句话，就是口诀！”
四人同时闭目，在心中默念这四句话。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阵图开始缓缓下降，将四纨绔笼罩其中。四色光芒从他们体内升起——上官文韬是青色，司马玉宸是白色，夏侯灏轩是红色，澹台弘毅是玄色。
青、白、红、玄四色光芒在空中交织，逐渐融合成一种混沌的色彩。
“他们的气息在变化！”空言静敏锐地察觉到。
确实，四纨绔原本虚弱的气息开始攀升。虽然内力没有恢复，但他们的“存在感”却在不断增强，仿佛与天地产生了某种共鸣。
“这是‘道’的共鸣，”子书无名凝重道，“他们在以自身之道，引动天地法则。”
阵图越来越亮，四纨绔感到意识开始模糊。不，不是模糊，而是扩展——他们的意识正在突破肉体的限制，向外延伸。
上官文韬“看”到了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断裂的兵器、染血的泥土、伤员微弱的呼吸。他甚至能“听”到远处山林中鸟兽的惊惶。
司马玉宸则“感知”到了无数的因果线：每一个士兵与家人的牵挂，每一个将领心中的盘算，第五隐杀与这个世界的孽缘无数线条交织成一张大网。
夏侯灏轩“触”到了规则的脉络：重力如何作用，空气如何流动，内力在经脉中运行的轨迹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
澹台弘廷“融”入了万物的气息：土地的厚重、风的轻盈、火的炽烈、水的柔韧他仿佛化身为自然本身。
四种不同的感知在阵图中交汇、融合。起初是混乱的，各种信息涌入脑海，几乎要将他们的意识冲垮。
“稳住！”上官文韬在意识中吼道，“不要抵抗，让它融合！”
四人的意识逐渐找到了一种奇妙的节奏。上官文韬的“观微”与司马玉宸的“察因”互补，夏侯灏轩的“触规”与澹台弘毅的“融物”相合。最后，四种感知完全融为一体。
那一刻，他们“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
那不是肉眼所见的世界，也不是神识感知的世界，而是由无数光点、线条、波纹和气息构成的——世界的本源。
每一个生命都是一个光点，每一条因果都是一根线条，每一种规则都是一道波纹，每一份存在都是一种气息。
而第五隐杀，在他们此刻的感知中，是一个巨大的、扭曲的、散发着恶意的黑洞，正在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
“这就是世界的真相？”夏侯灏轩在意识中喃喃。
“不，这只是真相的一部分。”上官文韬回答，“但足够了。”
阵图完全融入四人体内。青、白、红、玄四色光芒在他们周身流转，最后稳定下来，化作一种温润如玉的混沌光泽。
四纨绔同时睁开眼睛。
他们的眼神变了。那不再是纨绔子弟的玩世不恭，也不是历经磨难的沧桑坚毅，而是一种超然的、洞悉一切的平静。
“感觉很奇怪。”夏侯灏轩活动了一下手臂，他惊讶地发现，腹部的贯穿伤竟然不再流血，虽然伤口依然存在，但疼痛感大大减轻。
“我们的内力没有恢复，”司马玉宸分析道，“但我们对力量的‘理解’完全不同了。”
澹台弘毅尝试调动内力，发现只能调动微不足道的一丝，但这一丝内力在他手中变化万千，时而炽烈如火，时而柔韧如水。
“四象归一”上官文韬喃喃道，“原来不是将我们的力量叠加，而是将我们的‘道境’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就在这时，禁阵方向传来震天巨响。
“咔嚓——！”
光柱上，裂痕如蛛网般蔓延。第五隐杀的狂笑从中传出：“区区禁阵，也想困住本座？莲雪那小丫头，终究是徒劳！”
“他要出来了！”韩雪澜惊呼。
四纨绔同时站起。他们的动作依然有些踉跄，但眼神坚定。
“时间刚好。”上官文韬道。
“能打吗？”夏侯灏轩问，“我现在感觉能一拳打死一头牛——当然，是错觉。”
“不是用拳头打。”司马玉宸指向第五隐杀，“用‘道’打。”
澹台弘毅咧嘴一笑：“听起来很装逼，我喜欢。”
四人对视一眼，同时向禁阵方向走去。四女想要跟上，却被上官文韬制止。
“这次，让我们自己来。”他说，“这是我们的战斗。”
空言静想要说什么，但看到上官文韬眼中的决绝，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活着回来。”
“一定。”
四纨绔走到禁阵前。此时禁阵已经摇摇欲坠，第五隐杀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他看到四人，发出嗤笑：“怎么，几个废人还想做最后一搏？”
“废人也能咬你一块肉。”夏侯灏轩回敬道。
“不知死活。”第五隐杀不再多言，凝聚全力，一拳轰向禁阵最薄弱处。
“轰——！”
光柱应声而碎。漫天光点中，第五隐杀踏空而出，陆地神仙上品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压得战场上所有人喘不过气。
但四纨绔却巍然不动。
不是他们抵抗住了威压，而是威压根本影响不到他们。在“四象归一”的状态下，他们与天地同呼吸，与万物共频率，外界的气势压迫对他们无效。
第五隐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不屑取代：“有点门道，不过依然改变不了你们是蝼蚁的事实。”
他抬手，血色真气凝聚成一只遮天巨掌，向四人拍下。这一掌若是拍实，莫说四人，整个山头都会被夷为平地。
“来了！”上官文韬喝道。
四人同时行动。他们没有躲避，也没有硬接，而是以四种不同的方式“应对”。
上官文韬向前一步，双手虚引，竟从血色巨掌中“夺”出了一缕核心真气。那缕真气在他手中扭曲挣扎，却无法逃脱。
司马玉宸则在地上快速划出一个简单阵法，那阵法看似随意，却刚好位于巨掌落点的关键位置。巨掌拍下时，阵法光芒一闪，竟将部分力量“坑”入了地底。
夏侯灏轩最直接，他指着巨掌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奇怪的是，随着他的骂声，巨掌的动作出现了微小的迟滞和偏差。
澹台弘毅站在最前方，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他什么也没做，但气势却在节节攀升，仿佛不是他在对抗巨掌，而是巨掌在挑战一尊神明。
四种应对方式同时生效。
血色巨掌在落下的过程中不断削弱、偏离、迟滞。当它终于拍到四人头顶时，威力已不足原来的三成。
“砰！”
四纨绔被震飞出去，口喷鲜血，但他们都活了下来。
第五隐杀眼中第一次出现凝重：“你们做了什么？”
“没什么，”上官文韬擦去嘴角的血，笑道，“只是把你这一掌‘拆开’了而已。”
夺笋之道，夺其核心。
坑人之道，坑其力道。
犯贱之道，乱其节奏。
装逼之道，压其气势。
四种“道”的初步应用，就化解了第五隐杀五成功力的一击。
“有趣。”第五隐杀不怒反笑，“本座很久没有遇到能让我感到‘有趣’的对手了。既然如此，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双手结印，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乌云汇聚，电闪雷鸣，大地开始龟裂，岩浆从裂缝中涌出。这是陆地神仙境的全力施为，引动了天地异象。
“他要拼命了！”子书无名在远处喊道，“四位小友，不可硬抗！”
四纨绔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一招的恐怖威力。但他们没有退路。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司马玉宸苦笑道。
“四象归一的真正奥义”澹台弘毅喃喃道。
上官文韬点头：“将四种‘道’完全融合，发出超越我们当前境界的一击。”
“但我们的身体撑得住吗？”夏侯灏轩问，“刚才只是初步应用，就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撑不住也得撑。”上官文韬看向三兄弟，“准备好了吗？”
四人同时点头。他们再次闭目，意识重新连接。
这一次，不再是感知的融合，而是“道”的真正融合。
夺天地之机——上官文韬的意识化作一柄利剑，刺向天地间最薄弱的那一点。
坑日月之转——司马玉宸的意识编织成一张大网，捕捉时间流转中的变数。
犯规则之忌——夏侯灏轩的意识化作一团烈火，燃烧着一切既定的规则。
装万物之容——澹台弘毅的意识化为一片虚空，包容着所有的可能性。
四种意识在虚无中交汇、碰撞、融合。
起初是混乱的，四种截然不同的“道”互相排斥。夺笋之道要夺取一切，坑人之道要算计一切，犯贱之道要打破一切，装逼之道要凌驾一切。
但渐渐地，它们找到了一个奇妙的平衡点。
夺，不是强取，而是顺势而为。
坑，不是陷害，而是引导变数。
犯，不是破坏，而是推陈出新。
装，不是虚伪，而是彰显本真。
四种“道”的本质，其实是同一事物的不同侧面——那就是“变”。改变现状，改变命运，改变规则，改变世界。
“我明白了”四人在意识中同时说道。
他们的意识完全融合了。不是上官文韬、司马玉宸、夏侯灏轩、澹台弘毅四个独立的个体，而是一个拥有四份记忆、四种性格、四重境界的——全新存在。
这个存在睁开“眼睛”。
战场上，所有人都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四纨绔身上升起。那不是力量的强大，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感”，仿佛他们突然从这个世界“凸”了出来，变得无比鲜明。
第五隐杀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触及到‘道境’？！”
道境，是陆地神仙之上的境界，是真正触摸到天地法则本质的层次。古往今来，能达到此境界者，屈指可数。
四纨绔没有说话。他们——或者说“他”——同时抬起手。
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震天的声势，只是简单的抬手动作。
但天地却为之寂静。
风停了，云散了，岩浆凝固了，雷电消失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第五隐杀惊恐地发现，他凝聚的力量在消散，不是被击溃，而是被“否定”了。仿佛他刚才所做的一切，都被从概念上抹去。
“这是什么力量？！”他嘶吼道。
“这不是力量。”四纨绔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带着奇异的回响，“这是‘理’。”
夺天地之机，是为明理。
坑日月之转，是为察理。
犯规则之忌，是为破理。
装万物之容，是为容理。
四象归一，万理归宗。
四纨绔的手缓缓压下。
没有真气，没有招式，只是一个简单的下压动作。
但第五隐杀却感到整个天地都在向他压来。不，不是天地，而是比天地更根本的“规则”本身。他的一切抵抗都变得毫无意义，因为规则在否定他的存在。
“不——！本座谋划千年，岂能败于几个黄口小儿之手！”
第五隐杀疯狂燃烧精血，想要做最后一搏。他的身体开始膨胀，气息不断攀升，竟有突破陆地神仙境的趋势。
“他要自爆！”青阳茗羽惊呼，“快退！”
但四纨绔没有退。他们的手依然在下压。
“无用的。”他们平静地说，“在‘理’面前，蛮力毫无意义。”
第五隐杀的身体膨胀到了极限，眼看就要爆炸。但就在爆炸前的一刹那，他的动作突然凝固了。
不是被定身，而是他的“存在时间”被剥夺了。
夺笋之道的终极应用——夺时间。
坑人之道的终极应用——坑因果。
犯贱之道的终极应用——犯存在。
装逼之道的终极应用——装虚无。
四道合一，第五隐杀的存在本身开始“消散”。从指尖开始，他的身体化作点点光粒，飘散在空气中。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这就是道境吗”第五隐杀最后的声音中，竟然带着一丝释然，“也好千年谋划，终究是一场空”
话音落下，他完全消失了。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一切平静得可怕。
天空中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落。龟裂的大地开始愈合，岩浆退回地底。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战场上，所有人都呆住了。
就这么结束了？
那个几乎毁灭世界的第五隐杀，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没了？
四纨绔缓缓放下手。融合的意识开始分离，他们重新变回四个独立的个体。
“噗——”
四人同时喷出一大口血，瘫倒在地。他们的身体表面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痕，仿佛即将破碎的瓷器。
“文韬！”
“玉宸！”
“灏轩！”
“弘毅！”
四女冲上前，将各自的爱人抱在怀中。
“我们赢了吗？”夏侯灏轩虚弱地问。
“赢了，”江怀柔哭着点头，“你们赢了。”
“那就好”夏侯灏轩笑了，然后昏了过去。
其他三人也相继陷入昏迷。
子书无名和青阳茗羽快速赶来，检查四人的伤势。两人的脸色都极其凝重。
“他们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子书无名沉声道，“经脉尽碎，内脏衰竭，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有什么办法吗？”空言静急切地问。
青阳茗羽沉默片刻，叹道：“只能看他们自己的求生意志了。我会用秘术稳住他们的伤势，但能否醒来，何时醒来无人知晓。”
战场上，幸存者们开始救治伤员，清理战场。阳光明媚，但每个人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四纨绔被小心地抬到临时搭建的营帐中。四女寸步不离地守候。
营帐外，子书无名望着天空，喃喃道：“莲雪，你看到了吗？他们做到了”
青阳茗羽握住丈夫的手：“女儿不会白牺牲的。这天下，终于太平了。”
“但代价太大了。”子书无名苦涩地说，“四位小友，恐怕”
“他们会活下来的。”青阳茗羽坚定地说，“经历了这么多，他们不会就这么离开的。”
营帐内，四纨绔静静地躺着，呼吸微弱但平稳。他们的身体仍在缓慢地自我修复，但速度极慢。
空言静握着上官文韬的手，轻声道：“你说过要陪我走遍天下，可不能食言。”
韩雪澜为司马玉宸擦拭额头，低语：“你说要帮我重建紫禁皇朝，我等着你。”
江怀柔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对昏迷的夏侯灏轩说：“我们的孩子，还等着见父亲呢。”
岑溪微将澹台弘毅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不是说要写一本旷世奇书吗？我等着拜读。”
夜深了，营帐中点起了灯。四女都没有睡，她们静静地守着，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而在昏迷中，四纨绔的意识又一次相遇了。
那是一片纯白的空间，没有天地，没有边界，只有他们四人。
“我们死了吗？”夏侯灏轩问。
“没有，”上官文韬感受了一下，“这里是我们的意识深处。”
“第五隐杀呢？”澹台弘毅问。
“消失了，”司马玉宸说，“彻底消失了。”
四人沉默了片刻。
“值得吗？”夏侯灏轩突然问，“为了这个世界，我们差点死掉，莲雪姑娘真的死了，值得吗？”
“不是为了这个世界。”上官文韬说，“是为了我们爱的人。”
“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司马玉宸补充道，“如果不这么做，我们也会死，而且会死得毫无意义。”
澹台弘毅笑了：“至少我们现在是英雄了，虽然可能没人知道我们具体做了什么。”
“那些不重要了。”上官文韬看着三兄弟，“重要的是，我们还活着，还能见到她们。”
“但我们的身体好像快不行了。”夏侯灏轩苦笑道。
“那就想办法活下来。”司马玉宸说，“我们连第五隐杀都干掉了，还怕这点伤势？”
“说得好！”澹台弘毅拍手，“不过具体怎么做？”
四人陷入沉思。在这片意识空间中，他们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体的状况——确实糟糕透顶，若非一股奇异的能量维持着最后一线生机，他们早就死了。
“是四象归一残留的力量。”上官文韬发现了端倪，“那股力量在缓慢修复我们的身体，但太慢了。”
“那就加快它。”司马玉宸说。
“怎么加快？”夏侯灏轩问。
“既然四象归一能让我们融合，那我们应该也能控制那股力量。”澹台弘毅推测。
四人尝试着感应体内残留的四象之力。起初毫无反应，但随着他们的意识越来越集中，一股温热的能量开始在体内流转。
“有效！”夏侯灏轩惊喜道。
四人不再说话，全力引导四象之力修复身体。意识空间中时间流逝极慢，外界可能只过了一瞬，他们已经在这里努力了许久。
渐渐地，他们感到身体的裂痕开始愈合，破碎的经脉重新连接，衰竭的内脏恢复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文韬首先睁开眼睛。
“文韬！”空言静惊喜地叫道。
紧接着，其他三人也陆续醒来。
“我们睡了多久？”夏侯灏轩问。
“三天三夜。”江怀柔含泪笑道。
四人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发现浑身无力。
“别动，”韩雪澜按住司马玉宸，“茗羽前辈说你们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
“一个月？”澹台弘毅哀嚎，“那不得闷死。”
“总比死了好。”岑溪微嗔道。
四人相视一笑。
营帐外传来欢呼声，显然是得知他们醒来的消息。子书无名和青阳茗羽很快走了进来。
“你们真是创造了奇迹，”青阳茗羽检查后惊叹道，“如此严重的伤势，竟然在三天内恢复了三成。”
“是四象之力的功劳。”上官文韬说。
子书无名神色复杂地看着四人：“你们可知，四象归一是传说中的境界，古往今来无人真正达成。你们不仅做到了，还活了下来，这本身就是奇迹。”
“莲雪姑娘呢？”司马玉宸突然问。
四纨绔沉默了。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确认，心中依然沉重。
“她不会白牺牲的。”上官文韬坚定地说，“我们会替她好好看着这个太平天下。”
“对了，”夏侯灏轩想起什么，“那四个君子呢？”
“兰帝和南菊已死，”子书无名道，“梅天被囚，竹雪在逃，但已成不了气候。四大皇朝的叛乱基本平定，各国正在重建。”
“这就好。”澹台弘毅松了口气。
青阳茗羽看着四人，突然笑道：“你们现在可是天下闻名的大英雄了。各国君主都想见你们，百姓为你们立生祠，说书人已经开始编造你们的故事。”
四纨绔面面相觑，然后同时笑了。
“英雄吗”上官文韬喃喃道，“从纨绔到英雄，这条路走得可真不容易。”
“但值得。”司马玉宸说。
“非常值得。”夏侯灏轩点头。
澹台弘毅则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你们说，后世会怎么传颂我们的事迹？会不会把我们都美化得跟圣人一样？”
“得了吧，”夏侯灏轩翻了个白眼，“就你那装逼的样子，后世肯定传你是个自恋狂。”
“那你就是个贱人。”澹台弘毅反击。
“你是坑货。”
“你是笋王。”
看着四人又开始斗嘴，帐内的人都笑了。这才是他们熟悉的样子，玩世不恭，却又重情重义。
阳光从帐门照进来，温暖而明亮。
战争结束了，新的时代开始了。而四大纨绔的传奇，才刚刚写下最辉煌的一章。
远处，山河重整，百废待兴。近处，挚爱相伴，生死与共。
这就是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天下无双，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