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有两三分钟之久,男性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
“还想跟我说什么吗?”
“啊,没有了。”
阿碧如梦初醒。赶紧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
哎呀,的确是分手了啊!他知道了啊!总算说清楚了,他也没有误会啊!太好了。
阿碧回国那天,曼弗雷德开着保时捷将阿碧送到法兰克福机场。
曼弗雷德全程都是即将要赴华的兴奋。说江苏有个合资机械工厂刚签完合作,他做为德方高管要派去坐镇,类似是项目技术总监。
既然分手了,阿碧全程都没有提到司里。曼弗雷德也沉浸在自己的职业规划中。
阿碧的行李箱虽然极满,拎不动。但是推着却特别轻松,她不用担心。
落地后阿碧就睡睡睡,连跟父母报个平安都没有,当然更不会跟司里汇报。
司里在adk总部大厦,神情一丝不苟地签着文件。他偶尔抬起头看向落地窗外的天空。
阿碧的飞机,应该起飞了……
那天夜晚他下班后回到那套公寓。
他给阿碧买的所有的服装、鞋子、巴伐利亚服装。还有给她父母的礼物样品。一切。她都没有带走。
她穿着来时的那件羽绒服走了。
她要分手,要跟自己撇清关系。物质上不想要一点儿沾惹。
当男人?强到一定程度,会出现?女性特质:温柔、谦和沉?静。
当女人修?到一定境界,会?出现男人?特质:杀伐果?断、清晰坚?毅。
司里甚觉好笑地、撇了撇嘴角。
这么果断地要离开我。那又怎样呢?
那只日默瓦行李箱,也还是我买的。
他洗了个澡,用阿碧留下的、用过的毛巾擦干。用阿碧用过的梳子和漱口杯。用阿碧喝过的水杯喝水。最后睡在阿碧每天都睡过的床上。
他踏踏实实地躺在这张床上。这里曾经躺过他自己,又躺过从万里之外来的阿碧。床上仿佛有一种雄雌在交汇过的气息。
司里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geister。
你说分手,那我们就、先按分手来过。
次日,阿碧睡足了倒了时差、起来觅食,走过隔壁那套公寓时,她驻足,盯着门锁思忖一会儿。
她的病假马上到期。但是还可以请年假啊。
阿碧骑着自行车,快速地去网吧上网,一口气查了好几个楼盘地址和销售电话。
一整天又跑了五个楼盘分析比较,午餐和晚餐,都是烧饼加菜加里脊丝应付。
很晚了她才回公寓,书桌上摆了一长排印刷精美的楼书。她埋头做户型、价格、贷款计算表。
阿碧写写算算比较,忙到深夜。
第二天,去了她最中意的第一、第二,又了解一番详情。
上班那天,阿碧第一时间冲进人事部,开了收入证明、在职证明,办银行贷款。
次日,又请假去开发商那里办理了购房手续。
一个星期,阿碧搞定了她在静城的第一个小窝。。总价30万。
从此阿碧成了一个房奴。入职之前她有一万存款,司里给了找爸爸的侦探费约五万。上班后月薪八千多,司里另外给她双薪八千。
九月中旬到1月初她拿了3个月。即使在国外培训、车祸休病假,每月双薪都雷打不动地在她银行存折上。
她想着,以后也不用帮司里办别的私事了。那个双薪还是停了吧。只拿公司薪酬。
而这几个月,她基本上都没有太动用自己工资,只是给爸爸汇了款。
所以她能首付9万,阿碧再贷款15万,后面家具电器慢慢添置。
但是,她不会再被“金屋藏娇”了。
她有自己的房子了。爸妈来旅游可以睡卧室,她可以打地铺了。
拿到房子钥匙,阿碧第一时间就搬家。她把所有私人物品都搬走以后,还特意把那套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她搬家用的编织袋。
那些司里送给她体验的箱包、床上用品、锅具、服装,她一样都没有带走。
她的房子离公司就没那么近了。骑自行车要半个小时。
阿碧每天骑自行车,看着冬天阴沉沉的天空想着。
马上就春节了啊。
可以回家了啊!
张小米得知阿碧买房,立马信心倍增。不过她每个月才能存5000,离首付还很远。
不过她很开心地被阿碧邀请去了新居,帮她暖房。
这样一来,阿碧的新家地址,在司里那里就根本不是秘密啦。
特鲁克稍微向小米打听一下,就全知道了。特鲁克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司里也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包括父亲德西。
他的妻子,他自然能追回来。只是他现在的确分不开身。
阿碧买房在全静城奔波的同时,司里也在奔波。
不过他的活动半径是全欧洲甚至美国。
这天,他满身疲惫地回到艾兰德,在自己的房间里,望着远处的阴沉天空,像飞累了的鹰一般收敛翅爪、沉默地休憩。
有人敲门。
“进来。”
进来的是赫米内。
她今天刚从丢勒那里得知一些消息。丢勒当然又是从特鲁克那里,小渠道听来的。
最近这段时间司里脸上的笑容很少,也从来不提阿碧。赫米内也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但是赫米内现在很不高兴。
丢勒说。贝妮一回华国就自己买房子、从原来他们一起住的地方搬了出去。
这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司里这个闷葫芦,还什么都不说。这么多年就出现了一个华国姑娘。怎么能让她跑了呢?
赫米内语气很直率地,要来探个究竟。
“你跟贝妮怎么了?”
“没什么。”
司里从皮沙发椅上直起身子、装作若无其事的轻松样子。
“那你现在给她打电话。”
赫米内马上要求,“我想她了,要跟她说说话。”
简直一招致命。司里目光凝视着茶几上的电话,身子纹丝不动。
赫米内这下是真的急了。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啊?那么好的姑娘。”
好姑娘。司里苦涩地咽下心上的酸楚。是啊。非常好。好得我都矛盾极了。
既想听她所有的话、让她按照自己的心意自由自在;又很不甘心,一定要将她据为己有。
赫米内看司里还是不说话,拍拍他的肩膀。
“你是不是惹她生气了?告诉我,我联系她。”
“不用。”
司里就像犯了倔脾气,简短的语气带着强硬的拒绝,甚至是身为上位者的命令。
赫米内突然语气郑重。
“司里,你之前,是不是想进哈德里爷爷的那个房间?”
司里身子一僵。他这才扭过脑袋、目光狐疑地上扬。
“我……可以进吗?”
“可以。”
“为什么?”
司里讶异地失去了冷静。那道门,……
他肖想了十几年,想再次进去看看的房间……里面是不是有曾祖父留给他的、一份真正“遗嘱”?
如果有,那现在叔叔团逼宫、搞事情的乱子,他应付起来就不那么吃力了。
“姑姑,你不是说,我进那道门,有条件。你当时说我不具备条件。”
“是啊。现在你可以进了。”
“条件是什么?”
赫米内语气郑重地说道。
“给你开门的条件是:你真正爱上一个华国姑娘,还带她来了艾兰德。”
司里简直难以置信。他瞪大蓝眸,猛地从皮沙发椅上站起来。
“可是,曾祖父明明禁止我们去华国,他怎么会?怎么是这个条件!”
“那我就不知道了。”
赫米内神秘地一笑,“房间里,还给你留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