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很快就醉了,她看着司里的碧蓝色眼睛,那么晶莹剔透的、纯净至极的眼睛。
司里是多么好看啊。
他就像上帝派到人间的天使。
人们都说相由心生。而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的眼睛,拥有天空和海洋两种大自然最广博世界的赐予。
所以,阿碧想,要是跟他说接下来的话。如果清醒着去说。是会心如刀绞的吧。
但是,如果喝醉了。醉了。就可以笑着说出来。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现在她好像是醉了。
于是阿碧认认真真、真真诚诚地说。
“siri。我们分手吧。”
司里握杯的指尖,陡然一顿。
他目光专注地看了好一会儿。看着阿碧粉扑扑、带着纯真气的酡颜,然后站起来,把人整个搂到沙发上坐下。把姑娘镶嵌进怀里,带着醉意的吻惩罚性地下压。
“宝宝,你在说什么?”
他贪恋地卷裹着她的小舌,汲取里面醉人的甜蜜酒香。
“你喝醉了,就开始胡说八道了?”
阿碧甜甜地笑着,醉意晕上双颊,头有点点晕。
“我不是胡说。司里。是真的。”
“我只有喝醉了,才能跟你说分手啊。”
司里的胸膛里一股冷意蔓延。那双蓝眸像是森林里结冰的湖水,一块巨石砸破蓝色的冰层,有了白色的破碎缝隙。
可是,他的语气依然温柔极了。
“宝宝,那你醉了吗?你还想说什么?”
阿碧笑得很憨厚。
“siri。艾徳勒克,你只是司里。是姓别的的司里,该多好。”
阿碧眼睛里长出星星,每颗星星都是司里。
“司里。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她伸出粉白的手指,抚摸着司里英俊的脸。从高挺宽阔的额头向下,到深邃似海的眼眶,那挺直的鼻子,一直到经常严肃、却常对着她微笑的薄唇。
“我好喜欢你。除了我爸爸以外,我从来没有见到过,比你更好的男人。”
阿碧不知道哪里来了劲儿,又坐直了身子。她大咧咧地拍拍自己胸脯,语气豪迈。
“你是外国人。没关系。你是大老板,也没关系!”
“我都可以、好好爱!”
她豪迈的声音,却又慢慢低下去,小脑袋也晕乎乎地,一点点低下去。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家,是这样的。”
司里不动声色,声音低缓地问她。
“我的家,是什么样的?”
“你的家。人好多。他们都盯着我……我好怕,会给你惹麻烦……”
司里抚摸着她热乎乎的脸,试图跟一个有醉意的人讲理。
“他们跟你没关系。你以后会生活在华国,你不必在乎他们。”
“司里,我怕的,我不能不在乎。……
我可以装作是,小老虎……我是小老虎。”
“可我就是只小弱鸡啊。我太平凡了,我的力量太普通了。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我,我没有能量,跟你在一起了。”
阿碧的小脑袋贪恋地钻进司里的胸膛,很依赖地像钻头一样狠狠贴着。她的声音里既无奈又撒娇。
“司里……我舍不得,可是,我就是舍不得离开你啊……”
“司里,我要和你分手。”
她信誓旦旦地嘟囔着。
“我一定要和你分手的……”
“一定要分手……。
“要分。”
阿碧的酒疯来得快、去得快。撒出来仅限于这么几分钟。
她不喝醉,说不出这些话来。
她喝醉了,也只能说这么点子话。
然后就……睡过去了。
司里看着怀里睡得像只猫一样的娇憨女孩。唇间还有酒的甜香。
阿碧的确今天想借着酒意说分手。可她这哪里是分手,刚才一通折腾,是把司里撩了个欲罢不能。
她嘴里说着最残忍的话,却做着最爱他、最喜欢他的事。
这大概是史上最令人啼笑皆非的分手,达到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她的小手温柔地抚摸,不舍地在他身上流连,声音娇软撩人,无奈地嘟嘟囔囔诉说着她内心深处、至真至纯的爱。
用少女的纯真,伪装着她的残忍和杀伐果断。
却剥去了司里一直以来、男人君子般绅士优雅的伪装。把他烧了个外焦里嫩。
看着现在那副娇媚可爱的样子,连马上把她办了的心都有。
司里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小妖精,你还跟我说分手!”
“见鬼。你这样,跟我怎么分手!”
她勾起了他所有的欲望火焰。
上帝知道他有多想要她!
昨夜那种绝望和痛苦劈天盖地的袭来,脊梁承受着的巨大压力,让他舒展了胸膛。
司里气恼之下,将怀里人狠狠地亲了一通,像摧花辣手一般凶狠。
当然也为所欲为。做了很多之前没做过的事,侵袭了所有自己做为男人,梦想过占领和开拓的领土,直到令人快窒息了才放开。
菡萏发荷花般的花骨朵。滚烫的脸颊,嫣红得像世界上最娇艳的玫瑰。
小geister是这么美好。他要琴瑟和鸣,要狠狠地和鸣……
司里喘息浊重,热烈地沉沦着、放纵着自己。
司里帮她清洗完,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神情冷冽地看着这个、裹在被子里安静柔软的小身子。
分手?
跟我分手?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分。
次日阿碧醒来时,对昨晚的一幕她是有印象的。她说、她笑、她闹着,提了分手。
她觉得自己已经尽了明确告知义务。
那就是司里先生,我们已经分了手了。
结婚、离婚都得讲双方同意呢。
她这分手,单方分就算分了?
但是阿碧同学就是这么自信。
一想到回国她要干的所有事,阿碧就精神振奋了许多。这份美好的爱情令她刻骨铭心。她内心有满满的能量,去打造自己的小世界了!
明天就要回国了,今天她要去医院和司马春告别。
德西也在医院,等司马春过两天的全部出院检查做完后,他才回国。见到阿碧,德西特别高兴,他一再表示感谢。阿碧不好意思地接受了。
她心里想,无论和司里的恋爱关系还有没有,和德叔、司马春这么好的人,都能继续相处。
这一整天,阿碧都没有再给司里打电话。司里在傍晚时给她电话,语气如常。
“宝宝,明天我不能去机场送你了。我会派人送你。”
宝宝?阿碧听见这个称呼,迟疑了一下。昨天我不是说分手了吗?
难道我没有说,你没有听到?我们这是分了,还是没分?
司里又道,“给你爸爸妈妈的礼物太多,就不跟你登机了,走航空货运。你到达静城,特鲁克会联系你。”
“不,不,不……”阿碧赶紧道。
她想说,我们分手了……给我爸妈的礼物就不用了吧……
她在公寓附近的超市买了不少东西。她的预算不多,都是便宜实用的小件。
护手霜、护肤霜、巧克力,双心的鱼油、大蒜精,缓解关节痛的马膏,唯一不好的就是行李箱很沉。她都拎不动了。
那边司里静静地等着阿碧“不不不”后面的话。却发现姑娘卡了壳。
良久,她清甜的嗓音又传来。
“司里,我们分手了。”
男人简短反问。
“所以呢?”
阿碧一愣,马上有些结巴了。
“所,所以,你,你……我爸妈的……”
“知道了。”
知道了?这是什么意思?阿碧挠挠头。
可是他们俩谁也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挂电话。听筒里都是各自在呼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