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国眼中,铁之国可以卖刀,可以中立,但铁之国的“气”,绝不能孕育出超越“影”的、能和他们平起平坐,甚至威胁到“查克拉体系”正统性的怪物。
尤其是,当这个“怪物”还和一个麻烦的宇智波,以及更麻烦的“宇智波斑”扯上关系时。
加藤断心中暗叹。局面比预想的最坏情况还要糟糕。这已经不是木叶和铁之国之间的问题,而是五大国对地区“异动”的集体应激反应。任何火星,都可能引爆这个炸药桶。
隘口上方,雷藏扶着冰冷残缺的垛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身边,霜狼团的武士们紧握刀柄,呼吸粗重,眼中是压抑的怒火与屈辱。
“统领,五国这是要逼宫吗?”一名年轻武士的声音在颤抖,不知是源于愤怒还是恐惧。
雷藏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硝烟和铁锈味的空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他想起了三船大将临行前的交代,想起了“心炉之间”里那个仍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年轻人。
“开隘门。”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依《中立国迎宾及战时临时条例》,迎接五大忍村使团代表。记住,列队,持械,但刀不出鞘。这里,是铁之国的土地,我们是主,他们是客。”
绞盘发出沉重呻吟,布满刀劈斧凿痕迹的巨大隘门,在五国使团沉默的注视下,缓缓洞开。
门内,是两列挺立如松的霜狼武士。甲胄染尘,面带疲色,甚至不少人身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但他们的眼神,如同手中的刀锋,冰冷、坚定,迎着门外那五股足以让小型国家颤栗的威势,寸步不让。
简单的文书查验,气氛冷凝如铁。当五国代表最终全部踏入关隘,站在雷藏面前时,那种无形的压力几乎凝成实质。
雷藏挺直脊背,目光依次扫过五张或傲慢、或深沉、或冷漠的面孔,朗声道:“铁之国霜狼武士团统领,雷藏,奉大将令,接待诸位。驿馆已备,然国有国法,请诸位在铁期间,务必遵守:一,不得擅入军事禁区及战后管制区域(包括英魂谷);二,不得干扰我国内政及正常生产;三,调查事宜,需经大将批准,并由我国武士陪同。”
“艾”眉头一皱,雷光在体表一闪而逝:“我们需要立刻见到三船大将,以及事件当事人宇智波辰星。拖延,只会增加不必要的误会。”
黄土上前半步,语气加重:“时间紧迫,能量残留会随时间消散。我们必须立刻开始初步勘察,这是为了整个忍界的安全考虑。”
砂隐和雾隐的代表虽未言语,但目光中的压迫感同样清晰。
雷藏感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但他半步未退,声音反而提高:“大将正在处理紧急国事!宇智波辰星阁下重伤未愈,正在接受绝密治疗,谢绝一切打扰!能量核心区域极度危险,且有未知污染,在确保安全前,严禁任何人靠近!此乃为各位安全计,请——理——解!”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场面瞬间绷紧。云隐和岩隐的忍者身上查克拉开始隐隐波动,砂隐的手指搭上了忍具包,雾隐少年的手再次抚上刀柄。霜狼武士们则齐齐踏前半步,甲胄碰撞,铿然作响。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刹那,一名传令武士飞奔而来,将一份烙有“三”字火漆的密令卷轴,双手呈给雷藏。
雷藏迅速扫过,眼底掠过一丝如释重负,随即被更深的凝重取代。他抬头,面对五国代表,将卷轴内容高声宣告,声音在空旷的关隘内回荡:
“大将令:明日正午,国都‘铁穹殿’外厅,正式接见五大忍村使团首领!”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一字一句,重若千钧:
“大将另有言,命我转告各位影之代表——”
“铁之国,千年立国,恪守武德,持中守正,无意更易忍界成法。然,国之疆界,寸土不让;国之尊严,不容轻侮;国之友朋,亦不容胁迫!”
“望诸君,谨言,慎行,共维此界和平。”
话音落下,孤狼隘内,万籁俱寂。
只有寒风呼啸而过,卷动五面忍村大旗,猎猎作响,仿佛无声的咆哮,与铁之国霜狼旗的沉默坚韧,在这北境的冻土之上,形成残酷而鲜明的对峙。
第一轮无声的碰撞与威慑,暂时落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明日才会在“铁穹殿”那冰冷的黑铁大厅里,正式降临。
当夜,五国使团被安置在国都不同方位的驿馆。
几乎在入驻的同时,各种隐蔽的侦察手段、通灵术、感知结界,便如同蛛网般悄无声息地铺开,试图穿透铁之国的防线,窥探向那被重重保护的“心炉之间”,以及其中那个正在沉睡、却牵动了整个忍界神经的身影。
而在“心炉之间”深处,阵法核心之中。
辰星的右眼,在沉睡中,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暗金色的树芽印记,在瞳孔深处,仿佛感应到了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充满探究、忌惮、贪婪与恶意的“目光”,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瞬。
黑暗褪去时,感知先于视觉回归。
最先恢复的,是皮肤传来的温度。那是“锻魂温养阵”持续运转的“山河之气”,正以稳定的频率,包裹着他的身体,渗透进每一道新生的经络。
紧接着,是体内那陌生而熟悉的力量感。
辰星没有立刻睁眼。意识如精密的手术刀,无声地剖入体内。
原本泾渭分明的“气”之网络与查克拉经络系统,如今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全新的、散发着淡青金色微光的能量循环体系——那便是他在意识混沌中,以千万次失败为代价,终于构建成功的“本源能量”通路。
与此同时,永恒幻域中,那株扎根的宇宙树幼苗,一根刚刚探出幻域壁垒、没入虚空某处的“规则根须”,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将一段模糊的、充满了杂乱“视线”与“压力”的感知片段,传递回了辰星的意识深处。
闭眼的辰星,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了一丝。
风雪依旧在铁之国的夜空中呼啸。
但这一次,风雪中裹挟的,已是整个忍界的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