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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歌是风写的,没人教就会唱(1 / 1)

那老农浑身一哆嗦,像是被那滴水烫了魂,膝盖发软,“扑通”一声跪进了泥汤子里。

这哪是草鞋,这分明是龙王爷批下来的运水令。

北边的风似乎比这消息跑得还快。

万里之外的草原,一场早就没了指望的白毛风刚过。

按照往年的规矩,这会儿牛羊该冻死一半,牧民得哭天抢地去刨雪根。

可今儿个怪了,那厚实的冻土层底下,竟传来了类似脉搏跳动的闷响。

“咕嘟……咕嘟……”

不是地热,是水。

几十万亩原本枯黄如死皮的草场,像是被人从地底下打了一针强心剂,那雪水顺着看不见的脉络——那是陈默五年前路过此地,随手签到的一张“禹迹堪舆图”残卷布下的局,此刻才终于咬合上了齿轮——疯狂地往草根子里灌。

枯草泛绿,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一个满脸沟壑的老萨满趴在地上,耳朵贴着湿润的泥土,浑浊的老泪把脸上的油彩冲成了两道沟。

他哆哆嗦嗦地朝着虚空磕头,嘴里念叨着:“地脉醒了,长生天把血脉还给大地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唤醒地脉的人,这会儿正缩在一座无名雪山的岩洞里,身子比外头的冰碴子还凉。

陈默靠在岩壁上,嗓子里像是卡了把生锈的锯子,咳了一声。

一口血喷在面前的白雪上,红得刺眼,像朵开得太过分的梅花。

系统那块半透明的面板在他眼前最后闪烁了两下,像是电量耗尽的老旧灯泡,彻底黑了下去。

身体里那些曾经搬山填海的内力,此刻正像指缝里的流沙,一点点回归天地。

“行了。”陈默抬起手,似乎想去抓那一缕钻进洞口的寒风,手指在半空中僵了僵,最后只是无力地垂落在膝盖上,“这长假,总算是批下来了。”

与此同时,江南的暖阁里,药味儿盖不住那股子将散的沉香。

苏清漪躺在榻上,脸色白得像张宣纸。

一屋子的子子孙孙跪了一地,哭声压在喉咙里,听着憋闷。

“把窗户……打开。”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烟。

小孙女抹着眼泪去推窗,正午的天光一下子泼进来,有些刺眼。

孙女捧着那本被翻烂了的《平凡之光》,那是奶奶一辈子的心血,抽噎着问:“奶奶,我给您念一段吧?念那个‘灯火传世’……”

苏清漪费力地摇了摇头,浑浊的目光扫过屋里每一张脸,最后落在窗外那棵不知名的老槐树上。

“不用念了。”她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你们每个人做的每件不起眼的小事,都是这本书。书活在人身上,不在纸上。”

当晚,苏清漪走了。走得很安详,像是只是太累了,睡了个回笼觉。

第二天清晨,没有官府的命令,整个镇子所有的灯笼、烛火,在同一时刻全部熄灭。

整整三刻钟,百姓们自发地把光还给了黑夜,也还给了那个教会他们怎么在黑暗里自己发光的人。

那个接手书铺的盲童,摸索着把牌匾换了。

新匾上刻着“无灯堂”三个字——心里亮堂了,还要灯干什么?

西域的风沙总是带着股粗犷的野性。

一座废弃的古城墙根下,柳如烟裹着头巾,那一身惊艳天下的媚骨早被风沙磨成了坚韧。

她看着不远处,几个少女正拿着树枝在沙地上写写画画,围着的一圈幼童跟着唱。

唱的不是什么四书五经,而是从当年那个充满烟火气的“生活百技堂”里流传出来的口诀,被编成了朗朗上口的歌谣。

“针不伤人,线连心;女不争强,家自宁。”

稚嫩的童声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回荡。

柳如烟听着听着,眼泪就下来了。

她这辈子杀人如麻,只有这根“针”,算是真正缝住了这世道的一道口子。

临走时,她在沙地上用指力刻了一行字,风一吹,便平了。

但第二天,孩子们在那沙坑里挖出了一枚已经生了锈的铁针。

那针被扎在歌本的首页,像是盖了一个永远磨不掉的印章。

而在南方的稻田里,正是插秧的好时节。

程雪孙儿坐在田埂上,挽着裤腿,两脚全是泥。

她手里捏着一本写满了修改意见的笔记,那是她原本打算呈给朝廷的《百姓章程》修订版。

田里,一群光着屁股的泥猴子一边抛秧苗一边瞎嚎:“分粥要均,走路要稳,说话要真,做人要肯!”

这调子,是那帮不识字的老农夫编的号子,土得掉渣,却硬是把那晦涩的律法给唱顺了口。

程雪孙儿听完这一整曲,忽然笑了。

她从怀里摸出火折子,把那本厚厚的笔记点着了,随手扔进了水沟里。

纸灰顺水漂远,她拍拍屁股站起身,在日记里只写了一句话:“它活了,就不需要我这根拐杖了。”

韩九的老家,那个曾经因为饥饿死了一半人的村子,今天正在办百年庆典。

流水席摆了三里地,新米饭的香气能把神仙勾下凡。

奇怪的是,从头到尾,没人提“韩九”这个名字,也没人对着画像磕头。

新一代的小崽子们只知道,吃饭前得先把一勺米倒进公仓,那是“人人有份”的老规矩,是祖宗传下来的铁律。

村里的长老捧着碗,笑得满脸褶子:“记着名字干啥?最好的纪念,就是让人忘了为什么要纪念,只记得要把饭碗端稳咯!”

夜色里,似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扫过那热闹的粮仓,随后便隐入了晚风吹过的麦浪里,再无声息。

时光如梭,不知又是多少年后。

边关的山岗上,放牛的娃娃骑在牛背上,晃悠着脚丫子。

山风忽然送来一阵歌声,没人教,也没人领,就那么突兀地钻进了耳朵里,清亮得像是山泉水砸在石头上:

“青衫走,风跟着,不下雨,田也活。”

“不说话,人懂了,不回头,路通了。”

“后来人,接着走,没名字,也像我。”

同伴好奇地问:“二狗,这谁教你的?”

牧童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不知道啊,像是风刮来的,张嘴就想唱。”

极北那片终年不化的雪原深处。

最后一片青色的身影缓缓跪坐于地。

他的衣衫已经化作了尘埃,形体变得透明,像是从未存在过,又像是无处不在。

陈默仰起头,看着头顶那条璀璨得不像话的星河,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是个笑意。

风起了。

他像一片深秋的落叶,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次起舞,然后彻底消散在虚空之中。

再未起身。

天地间一片寂静,没有雷鸣,没有异象。

唯有这人世间的万家灯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盏接一盏,次第亮起。

那光亮汇聚成海,比天上的星河还要暖和,一如当年他顶着风雪走过的每一个夜晚。

而在北方那片刚刚返青的草原之下,暗渠里的雪水正悄无声息地加速流淌,朝着更远处的荒漠渗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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