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赘婿,开局签到绝世兵法 > 第429章 没人喊他名字,可人人都像他

第429章 没人喊他名字,可人人都像他(1 / 1)

西北的春,向来是张吃人不吐骨头的旱嘴。

黄土塬上裂开的口子,像是一张张喊渴的喉咙。

老农们正绝望地望着那几亩干得冒烟的麦田,忽然间,天边莫名卷来一阵湿润的风。

不是那种带着沙尘的狂风,而是软绵绵、沉甸甸的水汽。

紧接着,噼里啪啦的雨点子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下雨咧!龙王爷显灵咧!”

田垄上瞬间炸了锅,汉子们也不顾泥浆,脱了那破羊皮袄就在地里打滚,嘶吼着那一嗓子秦腔,比过年还疯。

村里那个读过两天书的后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却被田埂边的一处异样给勾住了。

那里放着一双草鞋,编织的手法很糙,但结实。

鞋身已经湿透了,像是它的主人刚从这泥水里趟过。

草鞋旁边戳着个竹筒,里头卷着半张皱巴巴的桑皮纸。

后生小心翼翼地抽出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字迹潦草得像是用烧火棍画的:“顺风洒一遍,省水三分。”

“这啥意思?”后生挠着头,一脸懵圈。

旁边蹲着抽烟袋的老农眯起眼,盯着那行字瞅了半天,吧嗒了一口烟,声音有点抖:“这法子……看着眼熟。像是当年西南那边‘默园’里传出来的土方子。”

百里之外的荒坡上。

陈默正盘腿坐在一块光秃秃的大青石上,手里抓着个硬得能崩掉牙的冷窝头,一点一点往下咽。

他的袖口沾满了黄泥浆子,袖筒深处,一张刚化作飞灰的黄色符纸正在消散——那是今早签到得来的“云行布雨图”残片。

系统还在脑海里喋喋不休地提示着这玩意儿有多珍贵,建议配合内力施展能覆盖方圆五百里。

陈默听都没听,直接给它关了静音。

他压根没动用半分内力。

刚才那场雨,不过是他看了地形,算准了风口,借着那张符纸引动了峡谷里的积雾,再顺手挖通了两条被淤泥堵死的水渠罢了。

借天时,用地利,唯独不用神力。

“这窝头,越嚼越香。”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是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真实的味道。

江南小巷,雨巷深处。

苏清漪那间名为“无字”的小书铺里,弥漫着一股子旧纸张发酵的霉味儿。

她不卖新书,只收旧书,拿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孤本换些刚印出来的《三字经》《百家姓》给穷孩子。

门口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进来个半大的少年,怀里紧紧抱着一本线装书,像是抱着传家宝。

“掌柜的,这书……能换两本识字册子不?”少年怯生生地问。

苏清漪接过来一看,是一本手抄的《平凡之光》。

字迹工整,但纸张已经泛黄起毛,显然是被翻阅了无数遍。

她随手翻开一页,一张夹在书页里的发黄纸条飘落下来。

上面有一行陌生的批注,墨迹虽淡,却力透纸背:“扶老人非为留名,乃因我也老得起。”

苏清漪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这字迹她没见过,但这口气,太像那个人了。

不是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赘婿陈默,而是那个蹲在灶台前熬粥的男人。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良久,直到那少年有些忐忑地搓着衣角:“掌柜的,要是这书不值钱……”

苏清漪合上书,没换,而是重新塞回少年怀里,顺手从柜台下拿出两本崭新的童蒙读物。

“书带回去,这是你们家的灯。”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那纸上的魂,“这些册子,送你了。”

少年愣了愣,鞠了个躬跑远了。

当晚,苏清漪做了一件十年来从未做过的事。

她吹灭了屋内所有彻夜长明的烛火。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她却没感到那一贯的冰冷与不安。

她在那片绝对的黑暗中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

不需要等了。

因为外面的人,已经学会自己发光了。

西南边寨,烽火台下。

柳如烟这次没穿那身招摇的红衣,一身粗布麻裙,头上裹着蓝印花布,看着跟当地的苗家阿嫂没什么两样。

寨子里的空地上,一群少女正围坐在一起,手里飞针走线。

她们缝的不是鸳鸯戏水的香囊,而是厚实的棉甲和护膝。

“哎,听说以前咱们这儿的女人都得练刀,不然会被抓去抵债。”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姑娘一边咬断线头一边说。

旁边的大嫂笑了笑,手里纳鞋底的动作没停:“现在咱们缝衣裳也是保家。再说了,现在哪还有敢随便欺负咱们男人的?”

柳如烟站在树荫下,听着这闲聊,眼神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这里是“影阁”最血腥的分舵,每一个女杀手都是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

如今,那股子戾气早就被这烟火气给熏没了。

她转身欲走,路上却正好碰见一队行商被几个毛贼拦路。

那几个毛贼也是不开眼,居然把刀架在柳如烟脖子上。

“大姐,把钱袋子交出来,不然在你脸上划个花!”

柳如烟没拔剑,甚至连内力都没提。

她只是轻轻哼了一段曲调怪异的小调,手指在腰间的竹笛上若有若无地敲击了几下。

那几个毛贼眼神渐渐迷离,像是喝醉了酒的大鹅,一个个东倒西歪,最后竟然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忏悔自己小时候偷看隔壁二婶洗澡的破事。

被救的商女看得目瞪口呆,追上来问:“女侠好身手!这是哪门哪派的神功?”

柳如烟指了指远处的寨子,此时正是做饭的时候,袅袅炊烟升起,在那青山绿水间格外好看。

“没什么门派。”她笑了笑,笑容里少了那股子妖媚,多了几分从容,“你看那边做饭的女人,把饭做熟了全家不饿,那才是真高手。”

京城,通政司门口。

这地方以前是各路神仙打架的修罗场,现在却是全京城最热闹的“废纸回收站”。

程雪孙儿受邀来观礼某项新政的发布。

那个满脸严肃的主官念完了长长的诏书,底下百姓听得云里雾里。

最后,主官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没有把那份用再生糙纸写的诏书供起来,而是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火舌舔舐着纸张,化作一缕青烟。

“文字在民心,不在竹帛。”主管说了这么一句。

台下百姓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万岁”,全是实打实的喝彩。

程雪孙儿站在角落里,看着那盆火,眼眶微热。

这就是“泥纸运动”的十年成果。

那些锦缎装帧的律令早就成了笑话,越是这种粗糙的、甚至带着草木渣滓的纸张,反而越让人觉得可信。

回府的路上,两个孩童在街角吵架。

一个气鼓鼓地吼:“你这是插队!我要去衙门告你违背《百姓章程》!”

另一个小孩也不甘示弱,双手叉腰冷笑:“告状?那你先把章程第五条背给我听听!背不出来你就是假把式!”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都乐了,也不吵了,勾肩搭背去买糖葫芦。

程雪孙儿长舒一口气。

当制度不再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是成了小孩拌嘴时的本能反应,那才是真的活了。

韩九走的那天晚上,月亮出奇的圆。

没有哭声。

按照老爷子的遗嘱,不设灵堂,不请和尚道士念经,连纸钱都不许烧一张。

全村老少爷们就干了一件事——第二天一大早,每家每户都端了一碗刚脱壳的新米,倒进了村口那个名为“人人有份”的大粮仓里。

那粮仓瞬间满了,溢出来的米粒像是一条金色的小河。

“这是给九公的早饭。”村长抹了一把干涩的眼睛,对着粮仓深深鞠了一躬。

粮仓角落里,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妇人正抱着啼哭的婴儿。

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指着那堆满粮食的仓库,柔声说:“娃啊,别哭。以后要是饿了,就来这儿吃。这是咱们家的饭碗,也是九公给咱们留的根。”

风吹过粮仓顶上的风铃,叮铃铃作响,像极了那老头爽朗的笑声。

又是一年冬去春来。

边关的夜风像是带着哨子,刮得人心慌。

一个年轻的小戍卒裹着羊皮裘,正缩在墙角值夜。

忽然,风里隐隐约约飘来一阵歌声。

那歌声不着调,却有一种奇怪的韵律,像是从土坷垃里蹦出来的:

“青衫走,风跟着,不下雨,田也活……”

“不说话,人懂了,不回头,路通了……”

小戍卒推了推旁边打瞌睡的老兵:“叔,听见没?谁在大半夜唱歌?”

老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侧耳听了一会儿,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指了指远处那绵延起伏的群山,那是大周的脊梁。

“不知道。”老兵嘟囔着,“听着不像是人唱的,像是从这地里长出来的。”

而在极北的那片雪原深处。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惨白,冷得连呼吸都会结冰。

一道青色的身影正缓步前行。

他没有用轻功,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陈默停下了脚步。

那阵歌声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顺着风雪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仰起头,看向头顶那片璀璨得有些过分的星河。

星光洒在他那张依然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上。

系统在他脑海里最后一次闪烁:“宿主,前方已是世界尽头,再无签到点。是否返回红尘享受荣华?”

陈默嘴角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不需要回答。

风起了,卷着地上的雪沫子,很快就会覆盖掉他来时的路。

但他不在乎。

他迈步向前,身影在那漫天风雪中渐渐变淡,就像是一滴墨融入了大海。

一如当年他走出那片晨雾时那样。

安静,坚定,再未回头。

西北旱地,雨过天晴。

几个光屁股的孩童在田埂上疯跑,其中一个眼尖,一眼瞅见了田边那双被遗落的湿透了的草鞋。

“咦?这谁丢的破鞋?”

孩童好奇地凑过去,捡起草鞋。

鞋底沾着的泥巴还没干透,隐约带着股沁人心脾的泥土香。

他把草鞋顶在脑袋上,像个小叫花子一样咯咯笑着跑向远处正在插秧的大人们。

“爹!你看我捡到了啥!这鞋还会滴水呢!”

那老农直起腰,看着孩子头顶那双还在滴水的草鞋,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秧苗“啪嗒”一声掉进了水田里。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可行性试验(普女万人迷,NPH) 裙下之臣(西幻nph) 核心世界 张老太重生:发疯!断亲!暴富! 中洲队长:海虎世界的轮回者 深情入骨:裴少撩妻套路深 诸天:从一世之尊开始长生久视 从末世穿越成村霸在古代摆摊摊 名侦探身边的少年兵 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