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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没人敲鼓,但我们踩出了节拍(1 / 1)

中原,清河县。

天刚蒙蒙亮,县衙前的广场上就已经人头攒动。

几百号人排成方阵,领头的是个穿着儒衫的老夫子,手里拿着个铜皮喇叭,扯着嗓子喊:“自省三问,预备——起!”

“昨夜可曾亏心?”

“今日能否利人?”

“明日是否敢言?”

声浪震天,把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一片。

陈默蹲在广场边的一棵老歪脖子树下,手里捧着个刚出炉的烧饼,边嚼边看戏。

这场面,够肃穆,像是在搞什么大型祭祀。

可他眼神好,一眼就瞅见第三排那个胖子一边喊着“不敢亏心”,一边偷偷把脚边别人掉的铜板踩在了布鞋底下;还有后面那个瘦高个,嘴巴张得老大,其实一点声儿没出,正在那儿打哈欠。

旁边有个负责登记的差役,手里拿着朱笔,在一个个本子上画圈:“张三,到场,积一分;李四,嗓门大,积两分。”

这哪是修心,这是在刷卡打卡赚工分。

陈默没去把那胖子鞋底下的铜板抠出来,也没去揭穿那个“口技”高超的瘦子。

他在城门外最那个破茶棚里支了张桌子。

茶不收钱,白送。

不管是谁,来喝茶,他都送一句大白话:“宽人前,先别骗自己。”

起初没人理他,大家都忙着去广场“赚积分”。

直到第七天,一场暴雨把那个广场浇了个透。

那个胖子路过茶棚,为了躲雨钻了进来。

陈默给他倒了碗热茶,指了指他怀里那个被雨水泡烂的“功德簿”。

“湿成这样,明天还能画圈吗?”

胖子愣了一下,看着那一团模糊的墨迹,突然苦笑了一声,把那本子顺手扔进了茶炉子里。

“去球,天天喊不亏心,老子昨天还为了这个破分跟邻居吵了一架,这才是真亏心。”

火苗沾着湿纸,冒出一股子黑烟。

那一夜,城里的灯笼灭了不少。

陈默站在雨里,看着那些不再急着明天早起去排队的人家,笑了笑。

真正的醒,往往就是从敢承认自己还在装睡开始的。

京城,启明堂。

十年大典,排场极大。

苏清漪坐在主宾席上,看着那个礼部尚书在那儿念那篇又臭又长的祝词。

流程复杂得让人头皮发麻:进门先焚香,然后净手,还得蒙上眼绕着祭坛转三圈,寓意“在黑暗中寻找光明”。

苏清漪闻着那呛人的檀香味,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她站起身,也没跟谁打招呼,径直从侧门溜了。

后山,盲童宿舍。

两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正趴在窗台上,耳朵竖得像两只小兔子。

“左边,那是喜鹊,叫得急,也是在吵架。”

“右边那个沉,翅膀扇风的声音大,应该是老鹰在盘旋。”

两人一边听一边笑,那笑声比前头大典上的鼓乐声好听多了。

苏清漪走过去,靠在门框上:“讲得不错,这就是今天的课?”

两个孩子吓了一跳,慌忙要站起来行礼:“苏……苏先生,我们没备课,就是瞎玩……”

“玩就是学。”苏清漪摆摆手,让他们坐下,“以后启明堂改规矩,讲课不用预约,也不用去大堂。走路就能开课,说话就是传道。”

当天晚上,那帮还在大殿里等着“吉时”的学员全跑了。

几十个人结成队,也不打灯笼,就在漆黑的山道上走。

有人摸着树皮讲纹路,有人闻着风里的湿气讲天气。

城里的百姓看着山上那一条虽然没有火光、却走得异常稳当的队伍,都说那是“流动明灯”。

苏清漪站在高处的亭子里,看着那条蜿蜒的人龙,轻声说了一句:

“光这玩意儿不需要舞台,它本来就是会跑的。”

南方,授梦坊分院。

柳如烟看着手里那张刚缴上来的“武裙评级表”,气乐了。

这帮人真是有才,把怎么穿裙子打架分成了九等。

什么“回眸一笑杀”算三级,“提裙踩脚式”算五级,还搞了个“织武大赛”,比谁裙子上的暗袋多,比谁绣的花更藏针。

她在最热闹的集市口摆了个摊。

大字报写着:“高价收旧裙子,烂的破的都要。”

没几天,那堆旧裙子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柳如烟拎着一坛酒,一把火全给点了。

火光冲天,把那些精心绣制的牡丹凤凰全烧成了灰。

“都给我听好了!”她站在火堆前,脸被映得通红,“你们比来比去,不就是想比谁更像当年的我吗?”

“可老娘当年穿裙子杀人,是因为手里没刀!我要的是千千万万个不一样的泼辣娘们,不是一堆只会模仿我的牵线木偶!”

火星子里,几个胆大的姑娘把手里那本《织武宝典》也给扔进去了。

没了条条框框,这帮丫头反而放开了。

有的发明了“抱娃踢腿”,有的练出了“洗衣扫堂腿”,怎么顺手怎么来。

柳如烟走的时候,身后是一片真正的欢笑声和拳脚破风的声音。

北方,某州。

程小雅看着那家挂着金字招牌的“善念积分银行”,觉得自个儿脑仁疼。

这地方的人才更多,居然把做好事变成了做生意。

存“德行”,贷“美德”,甚至还有人搞“道德期货”,赌谁家下个月做的好事多。

她看见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农,正哆哆嗦嗦地跟柜台里的掌柜求情:“掌柜的,我这月扫了三条街,能把上个月借的‘孝顺分’还上不?”

“不够不够,还得再扶两个老人过马路才行。”掌柜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程小雅没去砸店。

她在隔壁开了个窗口,叫“遗忘窗”。

规矩就一条:谁要是愿意放弃自己的积分,可以匿名捐给想给的人,然后这笔账一笔勾销。

头一天没人来,大家都怕吃亏。

第七天,门口排起了长龙。

那个穿破棉袄的老农,把攒了三年的积分折子递了进去。

“我攒了三年,本来想换儿子进学堂的名额……但这玩意儿攒得我心累。”老农的手指头粗糙得像树皮,“我想把它全给隔壁那个天天帮我挑水的小丫头,她没爹没娘,这分给她,能让她少挨两顿饿不?”

程小雅拿过那本账册,当着所有人的面,扔进了火盆。

她在墙上提笔写了一行字:“善不可贷,心不能押。”

南岭,韩九的老家。

新盖的学堂里,孩子们的课本首页印着四个大字:“干活算数”。

这是村长为了纪念韩九定下的死规矩,老师天天逼着背,背不出来就罚站。

孩子们背得滚瓜烂熟,可下了课看见倒在地上的扫帚都不带扶一下的。

苏清漪到了村里,没去学堂训话。

正是秋收最忙的时候,她卷起裤腿下了田,顺便把那帮正在背书的孩子全赶了下来。

“别背了,帮忙。”

大毒日头底下,割麦子可是个苦差事。

一个瘦得跟猴似的小男孩累得脸煞白,一头栽倒在麦垛里。

没人喊口号,也没人想这事儿算不算数。

周围几个孩子扔下镰刀就冲了过去,有的掐人中,有的去打水,最后轮流背着他往家跑。

回去的路上,没人提那四个字。

但每个人都自觉地多背了一捆麦子。

苏清漪站在村口,接过村长递来的一碗凉井水,喝了一口,透心凉。

“看,他们不用背,他们早就懂了。”

那天晚上,不知道是谁在课本首页那四个大字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然后在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迹补了一行:“今天我帮了二狗子,心里舒坦。”

夏至,午夜。

昆仑深处的信泉潭,水面无风自动。

那朵巨大的青莲虚影再次浮现,这一次,花瓣铺开,竟然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全是光点。

每一处光点,都是一个新兴的自治村落,都在按照自己的方式活着,没有统一的规矩,却有着一样的人味。

那些光点微微闪烁,像是在呼吸。

莲心处浮出一行小字:“签到者,已在路上。”

同一时刻,万里之外的东海。

陈默站在一片礁石群上,脚下的海水正有节奏地拍打着岩石。

那声音,“哗——哗——”,听着听着,竟然跟他体内的呼吸声合上了拍,甚至暗合了《缩地成寸》的步法频率。

他闭上眼,任由冰凉的海水漫过脚面。

袖子里那枚一直带在身边的、已经磨得溜光水滑的木签,顺着指尖滑落。

“扑通”一声,沉入海底。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海底的珊瑚丛中泛起了一层柔和的微光。

那些新生的枝桠疯长,最后竟然盘根错节地长成了“辰时已至”四个字的模样。

陈默睁开眼,看着那一轮正破开云层、把万顷波涛染成金红色的红日。

“行了,以后不用这玩意儿提醒了。”

“你们走的每一步,都是新的签到。”

海风卷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轮新日,朝着西南方向那片连绵不绝的大山走去。

听说在那深山老林里,最近冒出个怪事。

有个荒废的山神庙,不知被谁给修整了一番,里面不供神佛,却供了个没脸的泥塑像,手里拿着卷书,腰里别着个酒葫芦,当地人管这叫“青衫先生”。

最怪的是,这庙里从来不烧香,供桌上摆的全是些刚从地里刨出来的红薯、花生,还有谁家刚纳好的千层底布鞋。

陈默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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