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他亲自指挥,也至少是得到了他的默许,对不对?”
司长河心中猛的一惊,下意识的就想否认。
但接触到苏木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他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脑袋不受控制的往下低了一点。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苏木的眼睛。
他忍不住笑了笑,那笑容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外面吵得震天响,工人聚集了那么久,动静那么大。”
“哪怕这办公楼的隔音效果再好,你们作为集团的副总,会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却没有一个人出面制止,甚至连露个面都没有。”
“当时恐怕你们几位,都正扒在各自办公室的窗户边,看得清清楚楚吧?”
苏木的话,如同冰冷的针,刺破了他们最后一块遮羞布。
“我在这里,最后劝四位一句。”
苏木的语气变得严肃沉重。
“你们在三峰这个独立王国里待的时间太长了,已经习惯了内部的规则,对外面现在的形势和决心,恐怕是一无所知!”
“你们真以为,你们做的那些事,那些账目上的手脚,那些利益输送,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就真的天衣无缝,查不出来吗?”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凛然的气势:“真想查你们的话,我告诉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只是时间问题,和想不想查、下多大决心查的问题!”
司长河听着苏木斩钉截铁的话语,看着他那双充满自信和决心的眼睛,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开始剧烈动摇。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颓然和认命的表情。
他看出来了,苏木今天是铁了心要拿到东西,不交代点实质性的内容,这一关是绝对过不去了。
“如果如果我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都告诉您。”
司长河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丝最后的期盼和挣扎。
“是不是是不是可以不用”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木就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不可能!”
苏木的目光扫过郝铭源等人,语气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最好的结果,就是你们主动去纪委,把自己的问题一五一十、彻底交代清楚,争取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
“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司长河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如同死灰。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愤怒,声音也带上了一丝豁出去的强硬:“那您就不怕我们我们什么也不说吗?”
“呵呵呵” 苏木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了一阵不屑的轻笑。
那笑声在寂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伸手指了指司长河,又指了指郝铭源等人,语气充满了嘲弄:“或许,你们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形势!”
他的声音变得冷硬:“现在,是我,看在你们或许还有一丝挽救余地的份上,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争取宽大的机会!”
“而不是我求着你们说!”
“明白吗?”
“主动权,从来就不在你们手里!”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形成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目光如炬的逼视着四人:“你们以为,叶省长已经亲自关注、并定性为需要彻查的事情,还会像以前某些事情那样,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不了了之吗?”
“或者说。”
他的目光在郝铭源、司长河等人脸上一一掠过,语气带着极致的讽刺。
“在座的四位,谁有那个底气,现在敢站起来,拍着胸脯,大声喊一句我两袖清风,清正廉洁,经得起任何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