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竹溪!”
司长河第一个忍不住,猛的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脸上充满了焦急和恐惧,声音都变了调:“今天早上堵您车的事,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啊!”
“我们根本就不知情!”
“我可以对天发誓!”
郝铭源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如捣蒜,急切的附和道:“对对对!”
“苏竹溪这件事绝对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我们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另外两位一直沉默的副总也像是突然被解开了哑穴,连声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试图将自己从早上的事件中剥离出来。
苏木看着他们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讥讽。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四人,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你们以为我现在坐在这里,是因为早上那点破事在生气吗?”
他冷笑一声,语气陡然变得严厉:“郝铭源!司长河!”
“你们几个人,扪心自问,这些年在三峰,手里经过的钱、经手的事,就真的那么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吗?”
这直击灵魂的拷问,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他们所有的伪装!
郝铭源四人脸色剧变,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只能死死地低下头,不敢与苏木对视,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呵呵。”
苏木看着他们这副模样,知道已经击中了他们的要害,语气重新变得平淡,却带着更深的压迫感。
“几位以为,只要不说话,低着头,当鸵鸟,就没事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他们:“在我这里,你们或许可以保持沉默。”
“但是,等你们踏进纪委那道门,面对专业的审查人员,他们可不会像今天这样,还给你们摆上一桌好菜好饭,客客气气地招呼你们。”
“到时候,你们想说,恐怕都没那么容易找到机会了!”
“苏竹溪!您到底想要干什么!”
司长河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猛的再次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着苏木,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哑。
他知道,苏木绝不是无缘无故跟他们说这些。
苏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一根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有节奏的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几人的心坎上。
“知道什么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吗?”
苏木缓缓开口,目光深邃。
“我想要的,是那座着火的城门,而不是你们这些被殃及的池鱼。”
司长河眼中猛的闪过一抹精光!
他瞬间明白了苏木的意图!
他试探着,用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问道:“您您是想从我们嘴里知道点什么,对吧?”
他不敢直接点出邓世泽的名字,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苏木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仿佛在品味茶的余香。
他放下茶杯,终于不再绕圈子,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司总很聪明。”
“那我也不再拐弯抹角了。”
“你们都是在三峰工作多年、身居高位的老人了,邓世泽做过的那些事,桩桩件件,大的小的,肯定瞒不过你们的眼睛和耳朵,对吗?”
他没给四人否认的机会,立刻接着说道:“别急着摇头,也别说没有。”
“让我来猜猜今天早上,把我堵在办公楼前,试图给我下马威的这场戏,背后的总导演,就是你们邓总邓世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