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开吃!”
听到苏木发话,郝铭源几人像是被按下了开关,慌忙抬起头,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连声应和:“是是是,苏竹溪您先请。”
“您先动筷。”
等到苏木象征性的夹了一筷子离他最近的清炒时蔬后。
郝铭源几人才如同得到指令的机器人,动作僵硬的拿起筷子,小心翼翼的夹起一点点菜,送进嘴里。
然而,平日里让他们垂涎欲滴的美味佳肴,此刻吃在嘴里却感觉味同嚼蜡,完全尝不出任何滋味。
他们的味蕾仿佛已经被巨大的恐惧和压力所麻痹,吞咽的动作都显得异常艰难。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苏木。
他倒是吃得很香,动作不快,但很稳定,细细品尝着每一道菜,甚至还微微点头,似乎对厨师的手艺颇为认可。
这也再次验证了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不管企业的日子过得有多困难,资金有多紧张,但终究是难不到领导层的。
这小食堂的水平和食材,恐怕比静海市很多高档酒店都要好。
苏木吃得很快,这都是在西北那种条件艰苦、事务繁忙的地方锻炼出来的效率。
不到二十分钟,他便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郝铭源几人其实根本没吃几口,胃里因为紧张而痉挛,根本装不下东西。
但看到苏木已经吃完,他们如同听到了指令,立刻齐刷刷的跟着放下了筷子,正襟危坐仿佛等待审判的囚徒。
“呵呵。”
苏木看着他们,语气依旧温和。
“我这个人啊,吃饭就是快,习惯了,你们别见怪。”
“大家继续吃啊,别管我,都吃饱,别浪费。”
郝铭源偷偷和司长河交换了一个绝望的眼神,然后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喉咙干涩的说道:“苏苏竹溪,我们我们也吃饱了,真的吃饱了。”
苏木无奈的摇摇头,目光在他们几个身上扫过,语气带着一种看似随意的感慨:“唉,以前我听说,干工地的人,那都是大肚汉,出一身力气,一顿能吃下三碗米饭,好几个大馒头。”
“要我说啊”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看你们几位这饭量,可真不像是常年待在工地上的人。”
郝铭源几人脸上露出了更加苦涩的笑容,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们年轻时或许确实在工地上摸爬滚打过,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陈年往事了?
自从坐上领导岗位,他们早已远离了尘土飞扬的工地,习惯了办公室的舒适和宴席的精致。
苏木身体微微后靠,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们,语气忽然变得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再吃点吧。”
他顿了顿,如同宣判般说道:“要不然,等下午被纪委的人带走之后,可就再也吃不到这么合胃口的好饭菜了。”
“嗡——”
郝铭源几人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他们猛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向苏木,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苏木看着他们惊骇欲绝的表情,脸上反而露出了更加温柔的笑容:“怎么?不信吗?”
“我觉得,今天下午,你们三峰建筑的高层,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被纪委请去喝茶,被正式留置审查。”
“你们信吗?”
这轻飘飘的话语,却如同惊雷般在包间里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