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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 早餐闲话与寿礼筹备(1 / 1)

九月十六日,清晨七点三十二分。

徽京的初秋晨雾,如同轻柔的薄纱,尚未完全被初升的朝阳驱散。它们带着几分微凉的、潮润的湿气,悄无声息地漫进林家别墅那座绿意盎然的庭院,给平整的青石板小径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润光泽,空气里飘荡着草木与泥土苏醒的清新气息。

然而,与庭院微凉的静谧不同,别墅内,却早已是暖意融融,生机勃勃。

厨房方向飘来的阵阵诱人香气——米粥的醇厚、煎炸食物的油香、鸡蛋的焦嫩、水果的清甜——与从窗户透进来的、带着暖意的晨间阳光味道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宽敞明亮的一楼空间都熏染得格外温馨、安逸,充满了令人心安的人间烟火气。

刚刚结束每日雷打不动的晨间修炼,额角还带着些许细密汗珠的宿羽尘和林妙鸢,正系着同款的浅灰色、印有简约几何图案的情侣围裙,在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里默契配合,忙碌了差不多半个钟头。

此刻,那张足够容纳八个人的长条形实木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堪称丰盛的早餐——

一大锅冒着袅袅热气的皮蛋瘦肉粥,粥体粘稠,皮蛋晶莹,肉丝嫩滑,点缀着翠绿的葱花;

旁边竹编小筐里,是炸得金黄酥脆、膨胀得恰到好处的油条,以及底部煎得焦黄、馅料饱满的猪肉白菜煎饺;

几个白瓷盘里,躺着煎得外焦里嫩、边缘带着漂亮蕾丝焦边的荷包蛋,蛋黄半凝,颤巍巍的;

精致的水晶碗里,盛着切成均匀小块的时令水果——红心火龙果、阳光玫瑰青提、脆甜的冬枣,色彩缤纷;

还有一大壶刚榨好的、带着果粒的鲜橙汁,以及一壶温热的纯牛奶,分置两旁。

种类繁多,色泽诱人,搭配合理,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胃里的馋虫立刻被勾了出来。

“开——饭——咯——!”

林妙鸢利落地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又抬手擦了擦额角因为厨房热气沁出的细密汗珠,扬声朝着客厅方向,拉长语调喊了一声,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清晨特有的活力。

话音刚落,原本在客厅各自活动的众人,仿佛听到了集结号——

正在沙发上翻阅最新一期《兵器知识》杂志的沈清婉,放下杂志,理了理居家服的衣角;

倚在窗边,对着窗外晨曦若有所思的笠原真由美,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并排坐在瑜伽垫上,刚刚结束冥想调息的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同时睁开眼睛,相视一笑;

而早早起床,正抱着那个毛茸茸的卡通兔子玩偶,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院子里的鸟儿啄食的罗欣,更是眼睛一亮,像只快乐的小鹿,第一个蹦跳着跑向餐厅。

大家很快便围拢到餐桌旁,各自在熟悉的座位上坐下。阳光透过餐厅的大玻璃窗斜射进来,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也照亮了每一张带着轻松笑意的脸庞。

“哇——!好香啊!光是闻着味道就饿了!”天心英子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落入了星辰,视线在煎饺和油条之间来回移动,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发出小小的“咕噜”声,“妙鸢姐,主公,你们也太厉害了吧!每天都换着花样做,比外面早餐店还好吃!”

宿羽尘笑了笑,一边给大家分碗筷,一边说道:“英子你喜欢就好。妙鸢负责统筹和煎炸,我打打下手,煮煮粥。家常味道而已。”

然而,众人的寒暄还没开始,餐桌上的“战局”就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只见罗欣已经拿起属于自己的小勺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率先舀了一大勺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嗷呜”一口塞进嘴里。

她的小脸颊立刻鼓了起来,像一只正在努力囤粮、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的小松鼠,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两条缝。

这还不够,她左手稳稳拿着勺子,右手已经伸向了竹筐里那根看起来最酥脆的油条,精准地抓在手里。嘴里的粥还没完全咽下去,她就迫不及待地又用筷子夹起一个煎饺,沾了点香醋,再次送入口中。

咀嚼的速度快得惊人,小脑袋还因为美味而微微晃动,眼神却像警惕的小动物,紧紧盯着桌上的其他食物,尤其是那盘煎饺和油条,仿佛生怕自己动作慢了一拍,就被旁边那个“强劲对手”给抢了去。

那风卷残云、却又带着孩子气的专注模样,活脱脱像个……嗯,像个终于被从荒岛上解救回来、面对满桌珍馐的饥饿旅人,拼尽全力要将眼前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滋味,统统装进自己的小肚子里。

而坐在她斜对面的林妙鸢,见状立刻被激起了“好胜心”。

她可不会因为对方是个孩子就手下留情(尤其是在吃饭这件事上)。这位慧芯科技的董事长、林家别墅的“正宫娘娘”,此刻也完全放下了平日的优雅与精明,端起自己那碗盛得冒尖的皮蛋瘦肉粥,豪迈地“哧溜”吸了一大口。

然后,她左右开弓,一手油条,一手煎饺,同样以不遑多让的速度往嘴里送。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点点粥渍和油光,她也浑然不觉,一边大口咀嚼,一边还用眼角余光瞥着罗欣的碗和手,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吃饭竞赛”,随时准备加快自己的“进攻”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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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大一小两个活宝,瞬间把原本安静温馨的早餐时光,搅得热热闹闹,充满了令人忍俊不禁的“战意”与勃勃生机。

可这话从她自己嘴里说出来,实在没什么说服力——毕竟她自己“炫饭”的速度和投入程度,比起罗欣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腮帮子同样鼓得像藏了松果,眼神里还闪烁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狡黠光芒,哪里有半点“慢点吃”的自觉?

罗欣闻言,头也不抬,快速咀嚼了几下,用力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含糊却清晰地回应道,小手还护着自己的碗:“放心吧,妙鸢姐,我不会噎着的!我吃饭可快了!”说着,仿佛为了证明自己,她又舀起一大勺粥,示威般地看了一眼林妙鸢,然后“嗷呜”一口吞下,还不忘冲林妙鸢比了一个“看我还能吃”的小手势,逗得林妙鸢差点笑喷。

看着她们俩这有趣又充满生命力的模样,餐桌旁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真拿你们没办法”的无奈,以及更深沉的宠溺与欣慰。

沈清婉拿起一张柔软的纸巾,倾过身,温柔地帮罗欣擦了擦嘴角沾上的粥渍和一点油条碎屑,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怜爱:“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活泼,越来越像个正常的小馋猫了。刚来的时候,吃饭像完成任务,看着让人心疼。现在多好。”

笠原真由美也笑着接口,目光温柔地落在罗欣努力吃饭的小脸上:

“是啊。之前石毒牙在审讯时还说,罗欣从小就不爱吃饭,每顿只吃一点点,身体瘦弱。现在看来,哪里是不爱吃?分明是以前在‘混沌’那些混蛋手里,根本没吃过一顿像样的人饭!”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意:

“那些蛊师,自己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对饮食估计也是敷衍了事,能给孩子们吃的,恐怕就是些勉强果腹、毫无滋味可言的粗劣食物,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里谈得上营养和美味?再加上他们为了培育‘圣蛊’,对罗欣的身体进行了那么多残忍的改造和‘调试’……估计连正常的消化吸收功能都受到了影响,才会让她对‘吃饭’这件事都产生了抵触和生理性的厌恶。”

众人闻言,都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回想起半个月前,罗欣刚被带回别墅的时候,面对满桌饭菜,虽然眼中也有渴望,但动作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迟疑和机械化,每样只尝一点点,仿佛在完成某种任务,而不是享受美食。问她好吃吗,她也只是点点头,眼神里没什么光彩。

而现在的她,眼神灵动鲜活,对食物充满了最原始也最真挚的热情,甚至会为了“争抢”好吃的而露出孩子气的狡黠和好胜心。

这看似简单的变化背后,是一个饱经风霜、心灵蒙尘的小女孩,人生终于挣脱黑暗枷锁、回归温暖正轨的最好证明。她的胃口好了,身体在笠原真由美精心调配的饮食和宿羽尘等人暗中用真气梳理下慢慢恢复,更重要的是,她的心,正在这个充满爱与接纳的大家庭里,一点点被焐热,重新学会欢笑、期待和……“贪吃”。

一顿丰盛而热闹的早餐,在“两大吃货”的带领下,很快便接近尾声。

林妙鸢和罗欣几乎是同时放下了碗筷,两人不约而同地、满足地摸了摸自己那明显圆润了一小圈的肚皮,然后同步地、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嗝——!”

“嗝——!”

两声饱嗝前后脚响起,两人对视一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之前那点“竞争”意味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共同享受完美食后的餍足与快乐。

随后,这“一老一小”两个活宝,便一起揉着肚子,动作同步地挪到客厅那边宽大柔软的沙发旁,几乎是同时瘫坐了进去,陷进柔软的靠垫里。然后各自端起一杯鲜榨橙汁,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

清晨的阳光正好透过整面的落地玻璃窗,毫无保留地洒进客厅,金灿灿的光线笼罩在她们身上,勾勒出温暖而放松的轮廓。林妙鸢慵懒地眯着眼,罗欣则晃着小脚丫,小脸上是纯粹的惬意。

那模样,那氛围,别提多和谐,多有一家人的感觉了。

宿羽尘收拾完餐桌,擦了擦手,也走到客厅,很自然地在林妙鸢身边坐下。

他伸出手,掌心温热,动作轻柔却力道恰到好处地按在了林妙鸢的右肩和上臂连接处,开始缓缓地、有节奏地按摩起来。

自从林妙鸢的右臂在桂西山区被飞僵所伤,虽然经过治疗和“双修”辅助已大为好转,但宿羽尘每天早晚两次帮她按摩肩颈和手臂相关穴位、疏通经络,已经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他的手法早已练得纯熟,既能有效缓解肌肉因长时间办公或修炼带来的酸胀僵硬,又能小心避开当初受伤的经脉节点,不会引起任何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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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妙鸢舒服地发出一声鼻音,身体更放松地靠向宿羽尘,闭着眼睛享受这专属的“售后服务”,一边喝着果汁,一边惬意地喟叹,“老公,你这按摩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比专业的按摩师还舒服~”

宿羽尘笑了笑,手下动作不停,轻声问道:“诶,妙鸢,今天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悠闲?不用马上去公司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了吗?苏瑶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林妙鸢闻言,眼睛睁开一条缝,懒洋洋地说道:

她晃了晃果汁杯:

“苏瑶那丫头,年轻底子好,流感好得挺快,昨天就已经回公司上班了,精神头还不错。至于那些文件嘛……哼哼,前几天你帮我处理了大半,剩下的紧急部分,我咬着牙、用我这只不争气的左手,也基本全部搞定了!该签的签了,该驳的驳了,该安排的安排了。”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所以,今天本宫要任性一回,彻底罢工!去,就在家躺平~ 而且……”她侧过脸,用带着点撒娇意味的眼神看着宿羽尘,“我要你今天就哪也不许去,好好在家抱我一天~ 补偿我之前忙得脚不沾地、都没时间跟你腻歪的损失~”

宿羽尘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纵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宠溺:

“好,都听你的。今天我就哪也不去了,公司的事、外面的事,都扔一边。就在家好好陪你,你想怎么腻歪都行。”

两人这般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甜得能拉出丝的眼神交流,被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正小口喝着牛奶的罗欣,看了个清清楚楚。

小家伙皱了皱精致的小鼻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然后小声地、用自以为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嘟囔着:

她嘴里这么说着,却忍不住又偷偷瞟了两眼,小脸上表情复杂,混杂着好奇、一点点的羡慕,还有孩子式的“嫌弃”。

宿羽尘和林妙鸢何等耳力,自然将这小家伙的“吐槽”听得一字不落。两人相视一笑,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林妙鸢还故意朝着罗欣的方向眨了眨眼,然后伸出手,在宿羽尘的手背上轻轻勾了勾手指,做出更亲昵的姿态。

“呀!”罗欣像是被“闪”到了,立刻夸张地捂住自己的眼睛,转过身去,把脸埋进沙发靠背里,嘴里还不停地、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念叨着:“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不干净了!”

那可爱又滑稽的模样,惹得客厅里其他正在收拾或休息的人也都笑了起来,清晨的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这时,沈清婉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客厅那台超大屏的液晶电视,调到了早间新闻频道。众人便也暂时停止了笑闹,一边休息消食,一边安静地看起了新闻。

新闻里播报的内容,大多是国内外经济动向、政策解读、民生改善之类的常规内容,语调平稳。阳光静静流淌,时光仿佛也慢了下来。

看着看着,宿羽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按摩的动作微微一顿,转头对靠在自己肩头的林妙鸢问道:

“对了,妙鸢,最近……那个何薇,还有联系过你吗?或者,你从别的渠道,听到过关于她的什么消息吗?”

提到“何薇”这个名字,林妙鸢原本慵懒放松的神情稍微收敛了一些。她睁开眼睛,细细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回答道:

“嗯……自从上次在市医院,咱们跟她谈过之后,她就没再主动联系过我了。不过,据我从其他渠道了解到的消息……”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她似乎在听到她母亲柳玲在平京被人杀了的消息后,就立刻动身,第一时间赶回平京去了。处理后事的速度……快得惊人。”

林妙鸢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几天我无聊刷朋友圈的时候,看到这家伙发了几条动态。看样子,她在非常低调、甚至可以说悄无声息地处理完柳玲的葬礼后,就立刻开始着手接收、整合柳玲名下的绝大部分产业和资源了。动作又快又稳,阻力似乎很小。”

她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讽刺的弧度:

“说起来,这次何家这场差点灭门的危机里,最终结局……恐怕最开心、收获最大的,就是她何薇了吧?虽然失去了母亲,但得到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庞大的财富和权力。真是讽刺。”

安川重樱听到这里,清丽的脸庞上露出了明显的困惑神情,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个……妙鸢姐,我有点不太明白。按照我们之前的了解,那个柳玲虽然丧心病狂,连自己的丈夫何涛和儿子何飞都要设计杀害,但她对这个女儿何薇,似乎一直很好,从小带在身边精心培养,委以重任。按理说,何薇对她母亲,应该是有很深的感情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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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英子也点头附和,小脸上满是疑惑:

“是啊。如果感情很深的话,在突然听到自己母亲被人杀害的噩耗时,何薇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巨大的悲痛和不敢置信才对。就算她性格坚强,善于隐藏情绪,但接手母亲产业这种事……怎么也得等悲痛稍微平复一些再说吧?可她这么快就……就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这……这怎么想都不太对劲啊。她怎么会……好像还有点开心似的?”

“开心?岂止是有点开心。”林妙鸢嗤笑一声,拍了拍自己吃饱后圆滚滚的肚皮,眼神里掠过一丝冷意,“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可对于何家这一摊子烂事来说……我看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也就只有何飞那个愣头青二货了。至于何薇……”

她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通过我这半个月,在徽京商圈内部有意无意打探到的一些零碎消息,再结合她的一些反常举动……我有个大胆的推测。”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林妙鸢环视一圈,缓缓说道:

“那个在暗中泄露柳玲行踪给神秘杀手,叫杀手抢先一步将柳玲灭口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她何薇本人!”

“什么?!”沈清婉闻言,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语气带着明显的惊讶与凝重,“妙鸢,你这几天又打探到什么具体的消息了吗?这话可不能乱说,得有依据。”

林妙鸢点点头,伸手从茶几上拿过自己的手机,一边解锁一边说道:

“依据嘛,谈不上铁证如山,但我整理出了三条比较关键的线索和信息链,串联起来看,她的嫌疑非常大。”

她点开自己的微信朋友圈,找到何薇的账号,开始展示:

“第一,就是她异常迅速的行动和情绪状态。”

林妙鸢将手机屏幕朝向众人,上面是何薇最近发的几张照片。一张是在某个看起来像办公室的地方的自拍,她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职业套裙,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商业微笑。另一张是在某个高级餐厅,她举着红酒杯,与两个看起来像商业伙伴的外国人合影,笑容明媚,眼神明亮。

“你们看,”林妙鸢指着照片说,“这是她处理完柳玲葬礼后没多久发的。注意她的表情,她的眼神。这笑容,这状态……哪里像一个刚刚失去母亲、应该沉浸在悲痛中的人?”

她放大那张自拍:

“说句不好听的,这笑容里透出的轻松、得意,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简直像一个突然中了头等大奖、或者解决了天大麻烦的人才会露出的表情!当然,如果你当面问她,她肯定会说‘工作需要,必须保持专业状态’、‘母亲也希望我坚强’之类的套话。”

林妙鸢撇撇嘴:

“但我跟她做了三年的高中同学,虽然不算特别铁,但她这个人什么脾气,笑容里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我大概还是能看出来一点的。这种发自内心的、掩藏不住的‘轻松感’,在丧母之痛面前,太违和了。”

众人仔细看着照片,确实如林妙鸢所说,何薇的状态好得不像话,甚至可以说容光焕发。

“这第二点嘛,”林妙鸢滑动屏幕,切换到那张餐厅合影,“线索就隐藏在这张合影里。”

她将照片放大,焦点落在何薇身边那两位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外国男士身上。

“你们看,何薇左边这位,是国际知名的黑曜石集团亚太区首席执行官,杰克·詹姆斯;右边这位,是先锋集团的执行董事,康迪·格洛斯特。都是华尔街和欧洲资本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将照片再次放大,指向这两人西服领口处一个不太起眼、但设计精巧的金属徽章:

“重点在这里。你们注意看,他们俩领口上别的这个徽章。”

那徽章造型独特,由圆规、曲尺和中间一个清晰的字母“g”组合而成,做工精美,在照片中反射着细微的光芒。

宿羽尘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沉声道:

“这是……共济会的标志?他们是共济会的成员?”

沈清婉也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接道:

“共济会……羽尘,妙鸢,你们的意思是……他们很可能,是那个‘黯蚀议会’的成员?何薇怎么会和这种人搅在一起?还如此高调地合影?”

一直在旁边安静看电视新闻的笠原真由美,听到“黯蚀议会”这四个字,凤眼立刻眯了起来,也凑过来仔细看了看照片。

当她看清那两个人的面容时,脸上顿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冷哼一声,声音冰冷:

“哼!果然是这两只臭名昭着的老鼠!没想到他们也攀上‘黯蚀议会’这棵‘大树’了……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为了利益和权力,这些人可是连自己的亲爹亲妈都敢卖,连刚出生的亲骨肉都下得去手,更何况是合作对象的母亲?”

被笠原真由美抱在怀里的罗欣,听到这些陌生的名字和组织,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仰头问道:

“诶?妈妈,什么叫共济会啊?这个组织和‘黯蚀议会’之间,有什么关系吗?还有妈妈,听您的语气,您……认识这两个外国人?他们很坏吗?”

笠原真由美低头,温柔地摸了摸罗欣的头发,但眼神里的冷意并未消散,她耐心地解释道:

“共济会,简单来说,就是‘黯蚀议会’在明面上、对世俗世界使用的一个‘马甲’或者说‘外壳’。他们对外宣称是一个历史悠久的、非宗教的、国际性的兄弟会组织,吸纳全球各行各业的精英人士,致力于慈善、道德提升和兄弟友爱。”

她冷笑一声:

“但实际上,隐藏在‘共济会’这个光鲜外壳之下的‘黯蚀议会’,干的那些勾当,其黑暗、肮脏、没有底线的程度,恐怕连‘混沌’组织这种纯粹的恐怖分子,都要望尘莫及,甘拜下风!他们玩弄的是国家政权、全球经济、乃至亿万普通人的命运于股掌之间,为了达到目的,任何残忍卑劣的手段都不介意使用。”

笠原真由美的目光重新落回照片上那两个人,语气更加冰冷:

“至于这两个人……那可更是‘黯蚀议会’里都算得上‘臭名昭着’的角色了。”

她先指向左边那个笑容看似温和、眼神却透着精明的中年男人:

笠原真由美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当时几乎整个上流社会都知道是他干的,警方和bfi(星耀国联邦调查局)也高度怀疑他,动用了大量人力物力调查了足足一年多。可这家伙心思缜密得可怕,毁灭证据做得天衣无缝,甚至伪造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和误导性线索。最后,因为缺乏决定性的直接证据,法庭只能宣判他无罪。他也就顺理成章地继承了全部家产,摇身一变,成了华尔街呼风唤雨的资本大鳄。”

众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为了钱,亲手杀害所有至亲……这已经超出了正常人能理解的范畴。

笠原真由美又指向右边那个看起来更为冷峻、不苟言笑的男人:

她的语气充满了讽刺:

“知道他的‘第一桶金’是怎么来的吗?简单来说,就是他当年处心积虑,追求并娶了一位家世极为显赫的富豪独生女。婚后不久,他就精心制造了一起极其隐蔽、伪装成意外燃气泄漏的爆炸案,将自己的新婚妻子、对他疼爱有加的岳父岳母,甚至……连他自己那刚出生不到三个月的亲生儿子,一起炸得粉身碎骨!”

笠原真由美顿了顿,眼中闪过厌恶:

“这件事做得极其干净,除了我们杀手界和极少数情报组织有一些零星的、无法证实的传闻之外,外界根本不知道真相。当年,这家伙抱着妻儿和岳父母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残骸,在媒体镜头前哭得撕心裂肺、几度昏厥的照片,还登上了《时代周刊》的封面,被誉为‘最深情、最不幸的丈夫和父亲’,赢得了无数同情。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深情的男人,竟然是亲手导演了这一切、杀害了所有至亲的冷血凶手?他靠着妻子的巨额遗产和岳父家的人脉,迅速在资本界站稳了脚跟。”

听完这两个人的“光辉事迹”,客厅里一片寂静。就连原本活泼的罗欣,也睁大了眼睛,小脸上露出了害怕和厌恶的神情,往笠原真由美怀里缩了缩。

天心英子忍不住愤愤地说道:“杀妻灭子,弑父弑母……就为了钱和权?这些人……还是人吗?地狱里的魔鬼都比他们有点人性吧!”

林妙鸢叹了口气,接过话头:

“所以说,物以类聚。何薇能和这种人混在一起,谈笑风生,合影留念……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这也就是我更加怀疑她的原因之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能跟这种毫无人性的恶魔称兄道弟、合作愉快的,她自己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当然,这还只是其中一个侧面原因。还有第三点,是关于何家家主何涛的。”

众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到林妙鸢身上。

“根据我这几天跟何飞通电话了解到的情况,何涛……似乎是真的打算破罐子破摔,彻底与国安部门合作,老实交代所有问题了。”

林妙鸢解释道:

“何飞在电话里说,他父亲何涛在出院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将何家名下所有还在他控制下的公司股权、不动产、以及其他重要资产,全部合法转移到了何飞个人名下。完成这些手续后,何涛自己就带着一些材料,主动去徽京市国安局投案自首了,现在应该还在接受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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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分析道:

“以常理推断,如果那个暗中雇佣杀手去平京干掉柳玲、想要灭口的人是柳玲的丈夫何涛,那么在他还有自由之身的这段时间里,他最应该做的,是想方设法避重就轻,利用这段时间差,尽可能地消灭掉一些对自己、对何家不利的关键证据,或者安排好退路,而不是急着转移资产给儿子,然后自己去自首。这不合逻辑。”

林妙鸢总结道,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那么,雇佣杀手的人,基本可以排除何涛。同样,也不太可能是何飞那个一根筋的家伙。剩下的,还有动机、有能力、有机会做到这件事的人……还能有谁呢?”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何薇的照片:

“而且,我通过和何薇的一些共同朋友侧面打听过,她最近一两年,似乎私下跟不少人借过钱,数额不小,理由含糊不清。有人猜她是投资失败了,也有人隐隐约约听说她可能沾染了某些烧钱的‘特殊嗜好’……总之,她很可能面临不小的资金窟窿或者麻烦。”

林妙鸢目光锐利:

“她有动机——需要巨额资金填补窟窿,或者摆脱某些控制;她有机会——作为柳玲最信任的女儿,清楚母亲的行踪和安保弱点;她也有能力——能接触到杰克·詹姆斯、康迪·格洛斯特这种‘黯蚀议会’的人,通过他们联系到顶尖的杀手,并非难事。这一切,就串联起来了。”

听完林妙鸢这番抽丝剥茧、逻辑清晰的分析,客厅里的众人全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不约而同地长叹一声,脸上露出了复杂的唏嘘神情。

为了财富和权力,夫妻反目,母子相残,女儿算计母亲……何家这一场闹剧,将人性中最贪婪、最冷酷、最卑劣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清婉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对林妙鸢说道:

“妙鸢,你朋友圈里这些何薇的照片,特别是她和那两个共济会成员的合影,还有那些状态反常的自拍……能让我拷贝一份,发给江局他们吗?”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

“何薇目前虽然只是嫌疑人,没有直接证据。但她与‘黯蚀议会’成员如此密切的交往,本身就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线索和风险信号。‘黯蚀议会’在龙渊国的活动一直很隐秘,任何与他们有关的线索都值得高度重视。何薇这条线,或许能成为撕开他们伪装的一个突破口。我把这些照片和我们刚才的分析一起报上去,应该对局里的调查有帮助。”

“当然可以,这没问题。”林妙鸢爽快地点点头,把手机解锁后递给沈清婉,“师姐,您随意拷贝,需要哪张直接发就行。不过嘛……”她故意拉长语调,狡黠地笑了笑,“可要注意点哦,别手滑把我手机里其他什么私密的、不能见人的照片,一不小心也打包发给你领导了哦~ 那我可就社会性死亡了~”

沈清婉接过手机,没好气地白了林妙鸢一眼,脸上微红,嘟囔道: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认真地、一张张筛选起来,将何薇与杰克·詹姆斯、康迪·格洛斯特的合影,以及那几张笑容过于灿烂、状态过于轻松的自拍照,都清晰截取、保存下来。

然后,她通过内部加密的工作微信,将这些照片连同她和林妙鸢刚才分析的简要文字说明,一起发送给了江正明局长。并在最后注明,这些信息来源于非正式渠道的个人观察与分析,仅供参考,建议纳入对何家案件及“黯蚀议会”相关情报的评估体系。

恐怕何薇自己做梦都不会想到,她为了炫耀人脉、展示自己“成功接手事业”而随手发在朋友圈的几张照片,竟然会成为暴露她与危险组织关联、加重自身嫌疑的关键证据之一。网络时代的“分享”,有时就是这么充满意想不到的“惊喜”。

做完这一切,沈清婉将手机递还给林妙鸢。林妙鸢接过手机,顺手扔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又像没骨头一样靠回宿羽尘怀里。

她闭着眼享受了一会儿按摩,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睁开眼睛,抬头看向宿羽尘,语气带着期待问道:

“诶,羽尘,这周六,是我奶奶的七十大寿。算算日子,咱们也有差不多两个月没去看望她老人家了。她之前还打电话念叨我呢。要不……今天反正咱们也没什么事,一起去街上逛逛,给我奶奶精心挑选一份生日礼物怎么样?总得有点表示。”

宿羽尘闻言,立刻点了点头,眼神温和:

“当然好。奶奶的七十大寿,是大事,必须重视。礼物自然要精心准备。那妙鸢,你觉得奶奶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是玉石翡翠?名人字画?还是上好的补品药材?或者……她有什么特别的收藏爱好吗?”

林妙鸢一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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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起来,比划着说道:

“玉石翡翠?她觉得冰冷冷、沉甸甸的,戴着累赘;名人字画?她说看不懂,挂墙上还招灰;上好补品?她身体硬朗着呢,说吃那些不如多吃两口她亲手种的小青菜;特别收藏?她唯一的‘收藏爱好’,大概就是麻将牌了,还得是手感好的那种!”

林妙鸢忍俊不禁:

“我奶奶,苏云岚女士,平生最大、几乎可以说是唯一的爱好,就是打麻将!而且牌瘾不小,技术嘛……嗯,重在参与,开心就好~ 所以啊,给她买什么名贵礼物,她可能转头就塞柜子里落灰了。最好的礼物,就是咱们到时候带上礼物上门,然后多陪她老人家打几圈麻将,输点‘茶水钱’给她,让她赢得开开心心、眉开眼笑的,比送她金山银山都强!”

宿羽尘听得也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奶奶真是……性情豁达,与众不同。那咱们就投其所好,挑点实用的、她喜欢的小玩意,再准备好‘麻将基金’。”

“没错!”林妙鸢打了个响指,然后兴高采烈地转头看向客厅里的其他姐妹们,热情地发出邀请:

“诶,姐妹们!这周六我奶奶七十大寿,在家里摆寿宴,不算特别隆重,就是自家人聚聚。到时候,大家都一起去给我奶奶祝个寿怎么样?人多热闹,奶奶最喜欢热闹了!咱们一大家子齐齐整整地去,她肯定乐得合不拢嘴!”

安川重樱、天心英子、笠原真由美,甚至包括沈清婉,听到这个邀请,脸上都露出了意动之色,但随即又浮现出几分迟疑和为难。

安川重樱性格更直率一些,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那个……妙鸢姐,我们去给奶奶祝寿,当然是愿意的,也很想见见你奶奶。可是……我们几个,和羽尘的关系……到时候,我们要以什么身份去呢?”

她看了一眼宿羽尘,又看看林妙鸢,小脸微红:

“总不能……直接说是羽尘的……那个吧?可如果说是普通朋友的话,我们这么多人,关系又明显很亲近,一起去给奶奶祝寿,会不会显得太奇怪,太打扰了?万一让奶奶误会,或者心里不舒服,就不好了。”

天心英子和笠原真由美也连连点头,显然有着同样的顾虑。沈清婉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露出类似的思量。她们都很想去,但又怕自己的“特殊身份”会让寿宴变味,给老人家添堵。

看着她们这副小心翼翼、既想去又怕唐突的可爱模样,林妙鸢却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她拍了拍自己平坦(刚吃饱又鼓起来了)的小腹,胸有成竹地说道:

“哎呀,这个你们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根本不用担心身份问题!”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狡黠又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到时候啊,我就直接跟我奶奶,还有我爸妈介绍,说你们都是我林妙鸢的‘老婆’们!是我在外面‘娶’回来的好姐妹!”

“噗——!”正在喝水的天心英子直接喷了,呛得直咳嗽。安川重樱和沈清婉也瞬间石化,目瞪口呆。笠原真由美则是一副“果然如此”、“我就知道”的表情,扶着自己的额头,哭笑不得。

罗欣更是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o”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林妙鸢却越说越来劲,理直气壮:

“反正我家里人都知道,我林妙鸢从小就不按常理出牌,取向成谜,在外面一直宣称自己喜欢女孩子,是‘弯’的!我爸妈早就被我‘锻炼’得心理承受能力超强了。到时候我就说,这些都是我的‘后宫佳丽’,羽尘是我‘丈夫’,但你们也都是我的爱人!”

她拍了拍旁边一脸无奈又宠溺的宿羽尘的肩膀:

“这样一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你们都是我‘明媒正娶’(自封的)的‘老婆’,住在一起合情合理!一起去给奶奶祝寿更是天经地义!奶奶说不定还会夸我有本事,‘娶’了这么多漂亮能干的‘媳妇’呢!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们就放心大胆地、开开心心地跟我一起去,热热闹闹地给我奶奶祝寿就好!保证没问题!”

听到林妙鸢这番“惊世骇俗”、“离经叛道”却莫名又有点“逻辑自洽”的解决方案,众人先是集体陷入了长达三秒的呆滞,随后……

“哈哈哈哈哈哈!”

震天的爆笑声几乎要掀翻别墅的屋顶!

沈清婉笑得歪倒在沙发上;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抱在一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宿羽尘指着林妙鸢,摇头失笑,对这个古灵精怪的老婆真是毫无办法;罗欣虽然不太懂“弯的”具体是什么意思,但看大家笑得这么开心,也跟着“咯咯”直笑。

笠原真由美更是扶着额头,一脸“生无可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嘟囔道:

“我就知道……我就说她骨子里是弯的吧……这下好了,老娘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以后在亲家面前,真要顶着‘儿媳妇的媳妇’这种诡异身份了……真是的……”

这句无奈的吐槽被耳尖的林妙鸢听到,她立刻凑过去,搂住笠原真由美的肩膀,笑嘻嘻地说:“真由美姐,别害羞嘛~ 咱们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呀~ 到时候你可是我的‘大老婆’,要帮我镇场子的哦~”

客厅里的欢声笑语持续了好一阵子,之前因为讨论何薇和“黯蚀议会”所带来的些许沉重与阴霾,被这温馨又搞笑的插曲冲散得干干净净。

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众人很快达成一致:吃完早餐,休息一会儿,就一起出门,去徽京市最高档的购物中心,痛痛快快地逛街,为奶奶苏云岚精心挑选寿礼!

虽然林妙鸢说奶奶不看重贵重礼物,但大家都想尽一份心意,挑选一些既有特色、又实用贴心、能表达祝福的礼物。这份共同为家人筹备惊喜的心情,让每个人都充满了期待。

很快,众人便收拾停当,换上了外出的便服。宿羽尘开车,载着一车莺莺燕燕、欢声笑语,驶出了林家别墅,朝着市中心的商业区而去。

徽京的街头,秋日的阳光正好,明亮而不灼热,天空湛蓝如洗,几缕白云悠然飘过。微凉的秋风拂过街道两旁开始泛黄的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带来清爽的气息。

一行人走在繁华的商业区人行道上,有说有笑,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毕竟这样颜值超高、气质各异又和谐融洽的“组合”,实在太过吸睛。宿羽尘被簇拥在中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耐心地听着女孩们讨论该买什么礼物。

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幅温馨而充满生命力的都市画卷。

没有人注意到,在街角一家咖啡馆的露天座位上,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墨镜、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的男人,看似在悠闲地喝咖啡,目光却透过墨镜,状似无意地跟随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商场入口处。

他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摸板上轻轻滑动,屏幕上是经过处理的、有些模糊的街拍照片,照片中心,正是宿羽尘和林妙鸢并肩说笑的侧影。

男人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然后合上电脑,拿起咖啡杯,将最后一点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他放下杯子,留下钞票,起身,压了压帽檐,很快便汇入了街上的人流,消失不见。

街角恢复了寻常的热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三天后,就是苏云岚老太太的七十大寿了。

为了给这位素未谋面、却已被林妙鸢描述得十分可爱的老人家一个完美而难忘的生日,林家别墅的众人都开始紧锣密鼓、兴致勃勃地筹备起来。挑选礼物、商量着装、预定蛋糕、甚至林妙鸢还在偷偷策划一个小小的、家庭式的惊喜环节……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纯粹的快乐与期待,仿佛要庆祝的不是别人的生日,而是自己家中最重要的节日一般。

这份简单、真挚、充满烟火气的温暖与牵挂,让这段风雨欲来前的平静时光,变得更加珍贵,也更加令人留恋。

秋日的徽京,天空高远。

但在温暖的阳光之下,谁又能断言,那些悄然涌动的暗流,不会在某一天,突然打破这片宁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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