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领域，张不凡的“主场”。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时间流逝的实感，只有不断演化、生灭的混沌气流。地水火风在此处交织又分离，时空的碎片如同镜子般闪烁，偶尔能看到某个世界的倒影一闪而过。
张不凡盘膝坐在领域的中心——如果“中心”这个概念在这里还适用的话。
他闭着眼睛，看似在冥想，实则全副心神都沉浸在维持领域、对抗侵蚀的计算与掌控中。
九尊巨鼎悬浮在他周身，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旋转。每一尊鼎都散发着不同的气息：力鼎厚重如山，离鼎炽热如火，坎鼎柔韧如水，宇鼎变幻如空，因果鼎牵连如线，本源鼎包容如母，魂鼎幽深如夜，时鼎流淌如河。
八鼎齐现，只差最后一鼎，便是完整。
但张不凡并不着急。他有一种感觉，第九鼎的解锁，需要某个特殊的契机，强求不来。
况且，眼下他也没精力去琢磨这个。
“第一百三十七次适应性变异完成啧，学习能力还挺强。”
张不凡“睁”开眼——实际上他并没有眼睛，在这里，他的“视界”是整个领域本身——看向领域边缘那些不断蠕动、试图侵蚀进来的虚无触手。
这些触手，是虚无之主延伸到这个位面的“触须”。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粘稠的黑泥，时而像尖锐的棘刺，时而又化作一张张吞噬一切的大口。最麻烦的是，它们能够快速“学习”并适应对手的攻击方式。
最初，张不凡用离鼎的极致之火灼烧，效果显着，烧掉了大片触手。但很快，新生的触手表面就出现了抗火性的“皮肤”，火焰效果大减。
于是他改用坎鼎的极致之冰冻结，同样奏效。可触手又进化出了抗寒性。
力鼎的纯粹力量打击、宇鼎的空间切割、因果鼎的命运干扰每种手段在初期都能取得不错的效果，但很快就会被适应。
就像在玩一场难度不断提高的“打地鼠”游戏，而且地鼠还特么会进化。
“这不科学。”张不凡吐槽道，“按照能量守恒，适应进化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和信息。这玩意儿的能量从哪来的？虚空造能？还是说”
他看向触手深处，那连接着某个不可名状存在的“根源”。
“你在吞噬这个位面本身，来喂养这些触手？”
难怪他感觉到，斗罗位面的本源正在缓慢但持续地流失。虽然速度不快，但长此以往，位面迟早会枯萎、死亡，最终被彻底吞噬。
“典型的癌细胞战术啊。”张不凡揉了揉并不存在的眉心，“无限分裂，无限适应，还特么吸宿主的血养活自己。难怪神界那帮家伙这么忌惮‘虚无’。”
他尝试过用因果鼎直接攻击“根源”，但失败了。虚无之主的本体似乎隐藏在另一个维度，或者说，它本身就是“虚无”这个概念的一部分，常规意义上的“攻击”很难触及。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我能挡住它的侵蚀，但无法彻底消灭它；它能缓慢吞噬位面，但无法快速突破我的防御。”张不凡总结道，“僵局。”
而僵局，往往意味着比拼消耗。
论消耗，张不凡并不虚。混沌神位加上八鼎之力，他的能量储备深不见底，续航能力堪称无限。但问题是，他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
地面战争需要收尾，帝国需要重建，火舞还在外面与罗刹神、天使神周旋——虽然她如今已是炎神，实力大增，但以一敌二，压力不小。
更重要的是，张不凡有种预感，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得想个办法打破僵局”他沉吟着，“要么，找到虚无之主的‘核心’，一击必杀；要么，切断它吞噬位面的‘通道’；要么”
他看向领域外，那两股正在快速接近的强大气息。
罗刹神比比东。
天使神千仞雪。
“把这两个不稳定因素先处理掉？”
但就在他思考战术时，虚无触手突然发生了新的变化。
它们不再一味地试图侵蚀、吞噬，而是开始融合。
数十条触手相互缠绕、融合，形成了一条更加粗壮、表面布满诡异纹路的巨型触手。这条巨型触手的气息，远远超过了之前的任何一条，甚至让整个混沌领域都微微震动。
“哦？终于忍不住要上主菜了？”张不凡挑眉。
巨型触手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前端”缓缓裂开，形成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巨口深处，不是黑暗，而是一种更加可怕的“空无”——连黑暗都没有的绝对虚无。
然后，巨口对准张不凡，猛地一吸！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吸力，而是规则层面的“吞噬”！
张不凡感觉到，自己周身的混沌气流，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向那张巨口！不仅如此，连他自身的魂力、神力，甚至对法则的掌控，都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想直接吞噬我的‘存在’？”张不凡眼神一凝，“胃口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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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念一动，八鼎同时一震！
力鼎定住自身，离鼎焚烧吸力，坎鼎冻结通道，宇鼎扭曲空间，因果鼎斩断联系，本源鼎稳固存在，魂鼎守护神魂，时鼎加速自身思维。
八种法则之力同时爆发，硬生生顶住了那股恐怖的吞噬之力。
但压力，陡然增大了数倍！
如果说之前是在玩“打地鼠”，现在就是在和一头饥渴的巨兽拔河。稍有不慎，就会被整个吞掉。
“维持领域的消耗增加了三成”张不凡快速计算，“照这个速度，最多还能坚持嗯，足够。”
他还有余力。
但他也开始更加认真地对待这场战斗。
“既然你想吞，那就让你吞个够。”
张不凡突然撤去了部分抵抗，任由一股混沌气流被巨口吞噬。
巨型触手似乎愣了一下，但吞噬的本能让它立刻将这股能量吸收。
然后
“轰——！！！”
巨口内部，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不是火焰，不是冰霜，而是最纯粹的“混乱”——混沌气流中蕴含的、相互冲突又相互依存的法则碎片，在进入“虚无”的瞬间，产生了类似“反物质相遇”的湮灭效应！
巨型触手的前端被炸得粉碎，痛苦的嘶鸣声直接响彻灵魂层面！
“果然。”张不凡笑了，“‘虚无’的本质是‘空’，是‘无’。而混沌是‘有’，是‘万有’。用‘有’去填‘无’，结果就是嘭！”
这给了他启发。
或许，击败虚无之主的关键，不是用更强的力量去对抗，而是用“存在”本身，去“撑爆”它？
但这个想法实施起来难度极大。首先，他得能接触到虚无之主的本体；其次，他得有足够多的“存在”去填；最后，他还得保证自己不会被一起“撑爆”。
“需要更多数据”张不凡看向重新开始蠕动、修复的巨型触手，“那就再多喂你几口。”
他主动引导混沌气流，化作一道道色彩斑斓的“饵食”，投向那些触手。
触手们本能地吞噬，然后内部接连发生爆炸！
混沌领域边缘，一时间像是放起了烟花，五颜六色的光芒不断闪烁，伴随着触手痛苦的扭动和湮灭。
张不凡一边观察着爆炸的规模、触手恢复的速度、以及虚无之主气息的变化，一边在脑海中构建数学模型。
“吞噬效率消化时间能量转化率适应性阈值”
数据如流水般涌入他的思维，又被快速分析、整合。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投喂实验”时，领域外，那两股神级气息，终于到了。
罗刹神的怨毒与疯狂。
天使神的矛盾与决绝。
张不凡“看”向那个方向，叹了口气。
“就不能等我做完实验再过来吗？”
他分出一部分心神，准备应对这两位“不速之客”。
而虚无触手似乎也察觉到了新的“猎物”靠近，一部分触手调转方向，朝着比比东和千仞雪袭去。
场面，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张不凡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幼儿园老师，一边要防止调皮的孩子（触手）搞破坏，一边还要应付两个来找茬的家长（双神）。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吐槽了一句，然后调整心态，进入“多线操作”模式。
地面要管，触手要打，双神要应付。
混沌神，也很忙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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