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么?爸爸去买。”
“想吃……馄饨。”
“好,爸爸这就去买。”
江燃出去后,苏软喂安安喝了点水。瑾瑾也醒了,凑过来看妹妹。
“妹妹,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安安说,“哥哥,你别怕。”
“我没怕。”瑾瑾握紧妹妹的手,“我会保护你。”
看着两个孩子,苏软心里暖暖的。
虽然生病让人心疼,但孩子们的感情让她感动。
江燃买了馄饨回来,还带了瑾瑾爱吃的包子。一家人就在病房里吃了晚饭。
晚上,李慧娟和江建国也来了。
看到孙女没事,才松了口气。
“这孩子,随我。”李慧娟说,“我小时候也总发烧,长大了就好了。”
“希望吧。”苏软轻声说。
医生来查房,看了看安安的情况:“烧退了,明天早上再查个血,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医生。”
这一夜,苏软和江燃轮流守着。
虽然医生说没事,但父母的心总是悬着。
第二天早晨,抽血检查。护士来采血时,安安又哭了,但很配合。
“真勇敢。”护士夸道。
检查结果要等一个小时。这段时间里,安安已经完全恢复了精神,和哥哥在病房里玩起了游戏。
“看,妹妹好了。”江燃握住苏软的手,“别担心了。”
“嗯。”苏软终于露出笑容。
一小时后,医生拿着化验单走进来。看到医生的表情,苏软心里咯噔一下。
“江安家长。”医生的声音有些凝重,“血常规有些异常,需要进一步检查。”
“异常?”江燃站起来,“什么意思?”
“白细胞计数异常增高,血小板减少……”医生指着化验单上的几个数据,“建议做骨髓穿刺检查。”
苏软的脑子嗡的一声:“骨、骨髓穿刺?为什么?”
“排除一些可能性。”医生尽量温和地说,“也可能是病毒感染引起的异常,但为了安全起见,最好检查一下。”
江燃握紧苏软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
“医生,最坏的可能是什么?”他问,声音有些发颤。
医生沉默了几秒:“白血病。但先别往坏处想,很多孩子血常规异常,最后检查都没事。”
白血病。
这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砸在了苏软心上。
她腿一软,差点摔倒。江燃赶紧扶住她。
“别怕,别怕。”他紧紧搂住妻子,“可能是误诊,可能是其他问题。”
但他的手也在抖。
接下来的流程像一场梦。
办理转科手续,预约检查,签知情同意书……苏软全程浑浑噩噩,全靠江燃撑着。
李慧娟和江建国接到电话赶来了。听到医生的怀疑,李慧娟当场就哭了。
“我孙女……怎么会……”
“妈,先别急。”江燃强作镇定,“还没确诊,不一定就是。”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骨髓穿刺安排在下午。
进检查室前,安安害怕地哭了。
苏软抱着女儿,眼泪止不住地流。
“宝贝,不怕,妈妈在。”
“妈妈,我疼……”安安抽泣着。
“就一下下,很快就好了。”苏软的眼泪滴在女儿脸上,“安安最勇敢了,对不对?”
“嗯……”安安用力点头,“我不哭。”
看着女儿被推进检查室,苏软终于支撑不住,靠在墙上滑坐在地上。江燃蹲下身,紧紧抱住她。
“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这话像是在安慰苏软,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检查结束后,安安被推回病房。
麻药还没完全过,她睡着了。
小小的脸上还带着泪痕。
结果要三天后才能出来。
这三天,对江家来说,是度日如年。
苏软请了假,全天陪在医院。江燃也尽量推掉工作,只在必须处理时才去公司。
瑾瑾知道妹妹生病了,但大人们没告诉他具体情况。
他只是觉得气氛不对,变得更加沉默。
第三天下午,结果出来了。
医生办公室里,江燃和苏软并排坐着,手紧紧握在一起。
“确诊了。”医生把报告推过来,“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
苏软听不见医生后面说了什么,只看到他的嘴在动。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江燃比她先反应过来:“能治吗?怎么治?需要多少钱?”
“可以治疗。”医生说,“儿童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的治愈率很高,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但治疗过程很漫长,通常需要两到三年,包括化疗、放疗,可能需要骨髓移植。”
“治愈率……百分之八十?”江燃重复着,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对,但过程会很辛苦,孩子受罪,家长也辛苦。”医生认真地说,“而且治疗费用不低。”
“钱不是问题。”江燃立刻说,“只要能治好,多少钱我们都治。”
苏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孩子……会疼吗?”
“治疗过程会有不适。”医生尽量温和,“但我们会用最好的药,尽量减少痛苦。”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两人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江燃紧紧抱着苏软,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
“会治好的。”江燃在她耳边说,声音哽咽,“一定会治好的。”
“嗯。”苏软的眼泪终于决堤,“安安还那么小……她还没看过海,还没上小学,还没……”
“都会的。”江燃吻着她的头发,“等她好了,我们带她去看海,送她上学,看着她长大。”
回到病房,安安正在和瑾瑾玩拼图。
看到爸爸妈妈,她开心地笑:“爸爸妈妈,医生说我能出院了吗?”
苏软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赶紧转过身擦掉,努力挤出笑容:“还要住几天呢,但很快就会好的。”
“哦。”安安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笑起来,“那哥哥能陪我吗?”
“能。”瑾瑾立刻说,“我天天陪妹妹。”
看着两个孩子天真的笑脸,苏软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女儿,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晚上,等孩子们睡了,江燃把父母和奶奶叫到医院附近的咖啡馆,说了实情。
李慧娟当场就哭出了声,江建国紧紧握住她的手,眼圈通红。
江奶奶捻着佛珠,手在抖。
“治,一定要治。”江建国第一个开口,“倾家荡产也要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