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娟听了,脸上笑开了花:“孩子们自己懂事。”
午宴进行到一半,媛媛醒了,哭了起来。
江娇娇抱起女儿,准备喂奶。
“我带你去休息室。”苏软说。
“好。”
两人离开包厢,去了旁边的休息室。关上门,江娇娇解开衣襟喂奶。小小的婴儿立刻安静下来,专注地吃着。
“真快。”苏软看着这一幕,“好像昨天你还在胡同里跟我抢糖吃,今天就当妈妈了。”
江娇娇笑了:“是啊。有时候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居然当妈妈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眼神温柔:“软软,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初没放弃燃燃。”江娇娇轻声说,“如果不是你,他现在可能还在胡同里混日子。是你改变了他,也改变了我们全家。”
苏软鼻子一酸:“姐,你说什么呢。是我该谢谢你们,接纳了我这个……”
“别说傻话。”江娇娇打断她,“咱们是一家人。”
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刻,所有的过往都化作了深厚的亲情。
喂完奶,媛媛又睡着了。两人回到包厢,午宴已经接近尾声。
送走所有客人,已经是下午三点。一家人回到江娇娇家,继续小聚。
“累了吧?”李慧娟问女儿。
“还好。”江娇娇说,“就是腰有点酸。”
“月子里要注意。”江奶奶说,“不能久坐,不能受凉。”
“知道了奶奶。”
顾言深去泡茶,江燃帮忙。两个男人在厨房里边干活边聊天。
“姐夫,当爸爸什么感觉?”江燃问。
顾言深想了想:“很难形容。就是……看着那个小小的人,觉得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又怕给得不够好。”
江燃笑了:“我懂。当初瑾瑾和安安出生时,我也是这样。”
“你们更不容易,双胞胎。”
“是啊,但双份的幸福。”
客厅里,女人们也在聊天。
苏软抱着媛媛,轻轻摇晃。
小婴儿在她怀里睡得很香。
“软软抱孩子的姿势真标准。”江娇娇说。
“练出来了。”苏软笑,“瑾瑾和安安小时候,我整天抱着。”
“妈妈,我能抱吗?”安安小声问。
“等妹妹再大点。”苏软说,“现在太小了,你抱不动。”
“好吧。”安安虽然失望,但很懂事,“那我给妹妹唱歌。”
她开始唱幼儿园学的儿歌,声音稚嫩但认真。
神奇的是,媛媛似乎听懂了,小嘴动了动。
“妹妹喜欢!”安安更来劲了,又唱了一首。
瑾瑾虽然没唱歌,但也坐在旁边,认真地看着妹妹。
江燃和顾言深端着茶出来,看到这一幕,都笑了。
“咱们家这两个大的,真懂事。”顾言深说。
“是啊。”江燃点头,“有哥哥姐姐疼,媛媛真幸福。”
一家人喝着茶,聊着天,直到傍晚。李慧娟要去准备晚饭,被江娇娇拦住了。
“妈,别忙了,咱们叫外卖吧。您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外卖不健康……”
“偶尔一次没关系。”顾言深也说,“妈,您休息。”
最后叫了附近餐馆的菜。
晚饭简单但温馨,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像平时一样。
饭后,江燃一家告辞。
临走前,苏软把准备好的红包塞进媛媛的小被子里。
“这是舅舅舅妈的心意。”她对江娇娇说。
“你们呀……”江娇娇无奈,“总这么客气。”
“应该的。”
回家的路上,两个孩子都累了,在车上睡着了。
苏软从后视镜看着他们熟睡的小脸,心里满满的。
“今天高兴吗?”江燃轻声问。
“高兴。”苏软点头,“看到娇娇姐幸福,看到媛媛健康,就高兴。”
“嗯。”江燃握住她的手,“咱们家越来越热闹了。”
回到家,把孩子们抱上床,两人才松了口气。
今天虽然累,但心里是甜的。
洗漱完躺在床上,江燃从背后抱住苏软。
“媳妇儿。”
“嗯?”
“谢谢你。”
“又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温暖的家。”江燃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温柔,“有父母,有奶奶,有姐姐姐夫,有瑾瑾和安安,现在又有了媛媛。”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你。”
苏软转过身,在黑暗中抚摸他的脸:“傻瓜,这一切,是因为有我们。”
她吻了吻他的唇:“是我们一起,才有了这个家。”
这个吻很快加深。
今天看到新生命的喜悦,看到家人团聚的温馨,都化作了此刻的柔情。
衣物一件件滑落。
“江燃……”苏软搂住他的脖子,“我们要一直这样好。”
“嗯。”江燃吻着她的肩膀,“一直好下去。”
满月酒过后,年底的忙碌如期而至。
公司里,年终总结、来年规划、客户答谢会……每一项都让江燃和苏软忙得脚不沾地。家里,要准备年货,要大扫除,还要安排春节期间的行程。
周三晚上,江燃又是十点多才到家。推开家门,发现苏软还在客厅里,面前摊着几本设计草图。
“怎么还没睡?”他脱了外套走过去。
“在想‘忆境’系列的细节。”苏软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江燃在她身边坐下,搂住她的肩:“少了什么?”
“灵魂。”苏软指着草图,“你看,这些设计都很好,工艺也没问题,但就是……太平了。没有‘韧’系列那种冲击力。”
江燃仔细看着草图。
确实,这些设计很精致,很成熟,但缺少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太追求完美了。”江燃说,“韧系列是你最真实的情感表达,那时候你没想那么多,就是想做自己相信的东西。现在想得多了,反而束缚了。”
这话点醒了苏软。她看着草图,若有所思:“是啊……我太想做好,太想超越‘韧’,反而失去了本心。”
“别着急。”江燃吻了吻她的额头,“慢慢来。好东西需要时间酝酿。”
正说着,李慧娟从房间出来:“燃燃回来了?吃饭了吗?”
“在公司吃了。”
“那就好。”李慧娟看了眼桌上的草图,“软软,别弄太晚,身体要紧。”
“知道了妈。”
等李慧娟回房,江燃把苏软拉起来:“走,睡觉。工作明天再说。”
“可是……”
“没有可是。”江燃不由分说地关上台灯,“你需要休息,需要放空。有时候越想越出不来,睡一觉反而有灵感。”
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苏软还在想设计的事,翻来覆去睡不着。
“还在想?”江燃把她搂进怀里。
“嗯。”苏软老实承认,“脑子里全是那些线条。”
“那就别想了。”江燃的手开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想点别的。”
“想什么?”
“想咱们第一次见面。”江燃低声说,“在胡同口,你提着个布包,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苏软笑了:“那时候你像个混混,头发那么长,衣服也不好好穿。”
“可你就是看上我了。”
“谁看上你了?”苏软嗔道,“是你死皮赖脸。”
“是是是,我死皮赖脸。”江燃笑着吻她,“但最后还不是把我拿下了?”